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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韵轩。
    秦陆租住的小院,此刻门扉紧闭。
    屋內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木桌和几张条凳。
    秦陆、秦万林、秦万川、林风四人围桌而坐,桌上摊开著两个边缘磨损的【储物袋】,以及几样散落出来的物品。
    这是那两名劫修留下的最后痕跡。
    秦陆仔细清点,將物品分门別类:
    灵石:一小堆下品灵石,夹杂些许碎灵,总计一百一十块。
    法器:
    一柄刃口略有崩缺的【乌金刀】,一阶中品,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一张布满刮痕的【青木盾】,一阶下品,防御力平平。
    一柄灵光黯淡的【分水刺】,勉强算是一阶中品。
    一把有著倒勾的【蔽月刃】,一阶下品。
    符籙:一些生活系符籙与一些战斗系符籙,品相不高。
    杂物:几块不知名、品相极差的矿石,几株药力微薄的乾瘪草药,一些凡俗金银和散碎的兽牙、兽骨。
    一番清点,果然如秦陆所料,这两人的身家也是极为寒酸。
    秦陆沉思片刻,拿起那柄煞气最重的【乌金刀】,递给秦万林,道:
    “万林,你近身搏杀尚缺利器,此刀煞气虽重,但锋锐尚可,你且拿著多加练习,或可增添几分近身威能。”
    秦万林接过沉甸甸的刀:“谢过父亲!”
    “万川,”
    秦陆拿起那面刮痕累累的【青木盾】:“你性情刚猛,时常衝锋在前,需多加一层防护,此盾虽旧,聊胜於无,关键时或可挡下致命一击。”
    秦万川默然点头,五指一收,接过盾牌。
    秦陆又捻起那两个磨损的【储物袋】:
    “还有这两个储物袋,林风,万川,你们二人尚无储物之器,多有不便。这两个袋子空间虽小,但装些隨身物件足够。一人一个,拿去用吧。”
    他將两个袋子分別递给秦万川和林风。
    秦万川接过,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粗糙的袋面,这是他拥有的第一件储物法器。
    虽是从死人身上得来,虽是最低阶的,却意味著他真正踏入了这个世界的便利层面。
    林风则是立马感谢道:“谢秦公厚赐!”
    他立刻尝试將几块灵石和一些杂物塞进去,感受到那奇异空间,咧嘴无声地笑了。
    剩下的符籙、矿石、草药、凡俗金银等杂物,秦陆也大致分了分,让三人各自收好。
    虽然价值不高,但蚊子腿也是肉。
    最后,秦陆他將那堆灵石拢在一起,悉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
    “这些灵石我收著,明日去坊市的【遁光阁】,购置一件飞行法器,这样我们就不用骑马回家了。”
    此言一出,三人眼中皆是感慨。
    虽然早已是修真者,体质远超凡人,但整整一个月的骑马奔波,风餐露宿,顛簸劳顿,那份疲惫和枯燥,只有亲身经歷过才懂。
    尤其是那漫漫长路,仿佛永远也望不到头。
    那一个月尘土飞扬,马蹄声单调重复的日子,总算到头了。
    御器飞行,翱翔九天!
    这才是几位年轻人想像中的仙家气象!
    看著三人眼中跳跃的光,秦陆心头也涌起一丝慰藉。
    这不仅是节省时间,更是家族实力提升的象徵,当日坊市门口的骑马嘲讽,不能再现了。
    振奋少许时刻,秦陆再次沉声提醒,语气严肃:
    “记住,在坊市期间,乃至离开之前,你们不得拿出今日分得之物示人!尤其刀、盾、储物袋!此物来路特殊。若被有心人认出,便是祸端!可明白?”
    “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神色凛然。
    经歷了截杀,让他们对修真界的残酷有了更深的认识。
    秦万林定了定神,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父亲,那我们何时启程返回慈云山?”
    秦陆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语气篤定:“购置法器,熟悉操控之后,最多耽搁一两日。待一切妥当……”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骤然响起,如同鼓点般砸在四人心弦之上!
    屋內空气骤然冻结!
    刚刚升腾的憧憬被冰水浇透!
    暴露了?
    这么快?!
    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在几人心头炸开!
    秦陆眼神也是一凛,但神色比三人沉稳得多。
    他抬手示意三人噤声,自己起身大步走向门口,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谁?”
    秦陆声音穿透门板响起。
    院外,一个带著几分豪爽的女声穿透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老秦!是我!赵似水!开门开门!找你喝酒来了!快快快!再不开门,老娘这坛好酒可就自己享用了!”
    赵似水?
    听到这个名字,秦陆紧绷的心弦骤然鬆弛大半。
    “吱呀——”
    门扉开启,身材高挑、身著利落劲装的赵似水正站在门外。
    她一手叉腰,一手举著个泥封未开的褐色酒罈,脸上带著笑意。
    “老秦,磨磨蹭蹭的,藏宝贝了?”
    赵似水笑骂著,抬脚就要往里走,目光习惯性地往院子里一扫。
    这一扫,她脸上笑容顿时僵住。
    院子里空荡荡的,但透过敞开的堂屋门,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还坐著三个年轻人。
    三双眼睛正齐刷刷地望著她。
    赵似水显然没料到这屋子里还有別人,而且还是三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后生。
    她脚步一顿,眼神在秦陆和三个后生间飞快逡巡两圈,脸上惊讶迅速转化为恍然大悟和调侃。
    “哟嗬!”
    她拖长调子,上下打量秦陆:“我说你这铁公鸡,怎么会捨得租带院子的竹韵轩了?原来是找了人一起分摊租金啊!嘖嘖嘖,精打细算,不愧是你!”
    她一边说著,一边大大咧咧走进屋,目光扫过简陋陈设和三个年轻人。
    秦陆被她的话说得脸上有些掛不住,勉强笑了笑,顺著她的话茬含糊道:
    “咳,赵道友说笑了……这……这不都是为了省几个灵石么。让道友见笑了。”
    他侧身让开,同时不著痕跡地使了个眼色给屋內三人。
    秦万林反应最快,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笑容,抱拳行礼:
    “晚辈秦万林,见过赵前辈。”
    林风也赶紧跟著站起来,有些侷促地行礼:
    “小、小子林风,见过赵前辈。”
    秦万川默默起身,微微頷首:“在下秦万川。”
    赵似水目光扫过三人,又落回秦陆脸上,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人多热闹,省灵石是正理!来来来,正好我新得了坛【火云烧】,劲头足得很!一个人喝没意思,老秦,还有这几位小兄弟,一起尝尝?”
    话音未落,她已將酒罈“咚”一声墩在木桌上。
    她自顾自地拉过一条条凳,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拍开泥封。
    “噗”
    一声轻响。
    浓郁醇厚,带著辛辣焦香的酒气瞬间在屋子里瀰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