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陆幽幽嘆了口气,眉宇间满是心疼。
    这化灵汤的法子,是他当年在坊市听一个老散修醉酒后提过一嘴的土方子。
    “不行,光靠这泡水的丹药,太浪费了……”
    秦陆站起身,烦躁地在书房內踱步。
    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慈云寺后山那点微弱的灵气异常感再次浮上心头。
    “林风那小子……看来得去他那福地看看了。”
    “秦福!”他扬声唤道。
    “老爷。”秦福的声音立刻在门外响起。
    “叫林风过来一趟。”
    “是。”
    不多时,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进来。”
    林风推门而入。
    一身秦府下发的青色棉布劲装,衬得他精神不少。
    “秦公,您找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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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秦陆隨意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在府中住得可还习惯?你爹娘和弟弟都安顿好了?”
    林风依言坐下,腰背挺直,闻言脸上露出朴实的笑意:
    “谢秦公掛念!都习惯,好得很!住的地方又宽敞又亮堂,比俺们山里的土屋强百倍。吃的也好,顿顿都像过年。俺娘总念叨,说俺们一家子是撞了大运,遇上秦公您这样的大善人,让俺一定要磕头好好地报答您!”
    “磕头就不必了。”
    秦陆摆摆手,话锋陡然一转,“林风,你可知,你从那山洞里得到的引气法门,並非寻常强身健体的功夫?”
    林风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茫然:
    “引气法门?不就是……能让俺力气变大,爬山不累的吐纳功夫吗?”
    秦陆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手在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小袋子上轻轻一拍。
    光芒一闪!
    一件巴掌大小,形似孩童玩具的灰白色纸鳶,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林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秦、秦公?这、这是……”
    他死死盯著秦陆的手,又看看那袋子,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秦陆也不解释,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破风鳶】之中。
    嗡!
    一声低沉的轻鸣,纸鳶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一个足以承载两人的物件,悬浮在书房中央,离地一尺,无声无息!
    纸鳶表面布满裂痕,光芒也有些黯淡滯涩,显然受损严重,但在林风眼中,这已是顛覆认知的神跡!
    “这、这……”
    林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著纸鳶,喉咙里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上来。”
    秦陆一步踏上纸鳶,稳稳站定,回头看向呆若木鸡的林风。
    林风瞳孔微缩,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他快速深吸一口气,学著秦陆的样子,一步踏上纸鳶边缘,双脚稳稳分开,重心下沉。
    “站稳了。”
    秦陆低语一声,心念微动。
    呼——!
    巨大纸鳶载著两人,如同离弦之箭,毫无阻滯地穿透书房窗户,直衝天际!
    凛冽的罡风瞬间扑面而来,吹得林风衣袍猎猎作响,黑髮狂舞!
    他强迫自己睁开双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脚下,是缩成棋盘大小的青阳城。
    房屋、街道、河流、田野……尽收眼底,远处,层峦叠嶂的青山如同起伏的墨线。
    “这就是飞?俺、俺在天上飞?!”
    林风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努力地调整呼吸,克服著高速飞行带来的眩晕感,贪婪地俯瞰著下方这从未想像过的壮阔景象。
    他明白了,秦公要带他看的,是另一个世界!
    “勉强算是飞吧。”
    秦陆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縹緲:
    “此乃飞行法器,而你修习的引气法门,是踏入修仙之途的钥匙。引天地灵气入体,炼精化炁,锤炼己身,求的是超脱凡俗,长生久视。”
    “修仙?长生?”
    林风重复著这两个如同天方夜谭的词,巨大的信息衝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死死盯著下方飞速掠过的熟悉地貌。
    “秦公,那现在我们去哪?”当震撼稍稍平復,林风大声问道。
    “慈云寺。”
    ......
    慈云寺后山在月光下轮廓模糊,如同蛰伏的巨兽。
    【破风鳶】无声滑翔,精准地降落在当初二人相遇的那片空地上。
    秦陆收起纸鳶,目光扫过四周。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调动炼气三层的微弱灵觉去感知。
    “確实……比別处强上一丝。”
    他眉头微蹙,这感觉如同隔著一层纱幕去触摸烛火,能確定存在,却无法清晰把握其脉络。
    “太微弱了,而且似乎此地並非源头,只是被引动匯聚於此。”
    他转向林风,问道:“林风,你当日坠崖,具体在何处?可还记得方位?”
    林风定了定神,指向后山一条险峻小径:
    “记得!就在那边,翻过那道山脊,有个很陡的断崖,俺就是在那里採药时脚下打滑摔下去的!”
    “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方向攀行。
    山路崎嶇,怪石嶙峋,但对於身具修为的秦陆和在山野摸爬滚打惯了的林风而言,並非难事。
    约莫小半炷香后,两人来到一处断崖边。
    “就是这里。”
    林风指著下方,“下面很深,俺摔下去时被几棵树掛了几下,才没摔死,最后落在一个离崖底还有十几丈高的平台上,那山洞就在平台上。”
    秦陆点点头,再次祭出【破风鳶】,道:
    “抓紧了。”
    纸鳶载著两人,小心翼翼地垂直下降。
    借著朦朧月光,果然在崖壁中段发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拨开藤蔓,一股陈腐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
    洞內一片漆黑。
    秦陆指尖一搓,一丝火苗亮起,照亮了方寸之地。
    这是一个不算大的天然溶洞,洞壁湿滑,地面凹凸不平。
    走了不过十几步,火光便映照出一具倚靠在洞壁的枯骨。
    骨架早已腐朽发黑,衣物也化作了尘埃,旁边散落著几块零碎的玉片,正是林风当初发现功法的那几枚,此刻已黯淡无光,灵气尽失。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並无其他遗物。
    “就是这位前辈……”
    林风低声道,带著一丝敬畏。
    秦陆的注意力却並未在枯骨上停留太久,他的灵觉在这狭小的空间內细细扫过。
    那股比外面更清晰一丝的灵气波动,源头好似在……
    他蹲下身,手掌贴在洞壁上,一寸寸地移动。
    “这边……”
    他低语,走向山洞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的洞壁布满苔蘚,触手冰凉湿滑。
    秦陆清理掉表面的苔蘚和碎石,露出下方略显粗糙的岩石。
    他將掌心完全贴合上去,闭目凝神,將灵力缓缓探入石壁。
    这一次,感应变得清晰了许多!
    一股如同游丝般的灵气,正从这石壁缓慢地渗透出来!
    这灵气虽然稀薄得可怜,却带著一种源於地脉的厚重感,远非外界驳杂稀薄的天地灵气可比。
    “找到了!”秦陆眼中精光一闪。
    他顺著这丝灵气渗出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刮开表层岩石。
    刮开大约寸许深后,一道几乎肉眼难辨的缝隙出现在眼前。
    那缕精纯的灵气,正是从这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逸散而出!
    “这是……”秦陆心头一震,“灵气支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