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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怀特的担忧直击痛点,现在的源点之城就是一头吞金兽,只有不断扩张和生產才能维持运转,被动挨打等於慢性死亡。
    “谁说我们要防守了?”
    沈林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全息推演桌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屏幕上那张绝望裂谷的地形图。
    “源点之城,从来不打被动消耗战。”
    沈林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统治力:“既然它们会感到威胁,会產生应激反应,那就证明我们的『基因阻断凝胶』和『微波震盪炮』,精准地切中了它们最致命的软肋。”
    “既然大祭司已经放出了诡犬,暴露了想要追踪並抹杀我们的意图……那我们就主动出击。”
    话音落下,沈林在控制面板上调出了一份隱藏的绝密数据。
    这是十几个小时前,活塞在绝望裂谷边缘打下的【深地频段定位桩】传回的实时监控波形。
    “监控点显示,那座肉山內部的能量场正处於极度不稳定的暴走状態。”沈林指著那些剧烈起伏的红色曲线。
    “大祭司为了在短时间內催生这批诡兽,严重透支了肉山的本源。它现在很虚弱,正在拼命汲取地下诡能加速癒合。”
    “这是它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我们终结这颗毒瘤的最佳时机。”沈林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核心高层。
    “罗比特,乌斯。”
    “在!”两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停止深层医疗中心一切二代血清的提炼和生產。把所有的提炼设备、离心机全部转向。用库存里剩下的所有毒胶原液,全力量產最高浓度、致死量最大的【特种基因阻断剂】。”
    沈林盯著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的量,不是装在几发炮弹里的小打小闹。我要你们造出来的毒药,能进行饱和覆盖!要在爆炸之后,让那座山里的每一滴血,都停止流动!”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乌斯表情严肃认真,彻底与过去的信仰划清了界限。
    “机油王。”沈林转头看向首席工程师。
    “领主大人您吩咐!”
    “把三號仓库里所有的『源点三型·诡晶合金』全部提出来。”
    沈林调出一份刚刚在脑海中构思好的武器草图:“那座肉山的表皮甲壳太硬,普通的炮弹打不穿。我要你亲自带队,用诡晶合金的硬度配合超强动能引擎,打造一枚【重型钻地注射炸弹】。”
    “我要这枚炸弹,直接穿透它的外壳,把罗比特他们调配的阻断剂,注射进它的大动脉里!”
    机油王的机械眼疯狂闪烁,兴奋地捶了捶胸口:“交给我!我给它装上最大功率的等离子推进器,別说是肉,就算是一座铁山,我也给它钻个对穿!”
    最后,沈林的目光落在了满身硝烟味的活塞身上。
    “活塞。”
    “属下在!”
    “让二代军团回去洗个澡,吃顿饱饭,休息十二个小时。”
    “然后……整军出发!”
    ……
    十二个小时在废土的日历上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刻度,但对於源点之城来说,却是一场关键的战爭动员。
    此时,源点之城外城区的巨大列兵广场上,天空依然阴沉,诡辐射云层厚重得仿佛要压塌下来。
    但广场的地面却被无数盏高功率探照灯照得雪亮,刺眼的光柱交织在一起,连一粒灰尘的扬起都清晰可见。
    整个【防火墙军团】在这十二小时內完成了满编集结,倾巢而出!
    方阵最前方,是那如同铁塔般矗立的二代半赛博士兵,铁柱等人的身上披掛著厚重的暗灰色【白骨战衣】,液压外骨骼在探照灯下泛著冰冷的光泽,沉重的呼吸声透过面罩的滤毒罐传出,犹如一群等待出笼的钢铁猛兽。
    在他们身后是整整两千名常规步兵方阵,他们虽然没有装载昂贵的重型义体,但全员列装了初代骨瓷防弹衣和最新型的sc-2电磁步枪,整齐划一的肃杀之气,远非废土上任何一支流寇武装可比。
    而真正让这支军队拥有推平一切底气的,是排列在广场中央的重武器方阵,二十辆披掛著防酸涂层、犹如钢铁巨兽般的【全地形陆地巡洋舰】一字排开,主炮高高扬起,直指北方的灰暗苍穹。
    在陆地巡洋舰阵列的正中央,是一台体型夸张、需要由八辆重型履带牵引车共同拖拽的超巨型发射架。
    这不是用来进行大范围杀伤的核武,而是机油王在十二小时內,几乎掏空了源点之城所有的极品合金库存,甚至连几台备用设备都拆了装上去的终极造物——【超重型钻地注射炸弹】。
    那尖锐的弹头內部,装载著罗比特和乌斯倾尽全力调配出的足以抹杀数十万活体细胞的云爆级特种基因阻断剂。
    这是源点之城用来“斩神”的冰冷钢针。
    此时,晨曦號星舰顶层的舰桥落地窗前,沈林背负双手,静静地俯视著下方这支代表著源点之城最高结晶的庞大军队。
    他没有通过扩音器去发表什么热血沸腾、煽动情绪的长篇大论,也没有许诺什么虚无縹緲的荣耀。
    大工业文明的战爭,不需要口號,只需要精准的执行力。
    沈林按下全城广播键,用冷静的声音下达指令:“推平裂谷,全军出击!我会让人安排好庆功宴,等你们凯旋归来!”
    “是!”
    “是!”
    “是!”
    呼声震耳欲聋。
    “轰隆隆!”
    隨著指令的下达,二十辆陆地巡洋舰和八台重型牵引车的大功率柴油引擎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遮天蔽日的黑色尾气,剧烈的震动甚至让天空中的低垂云层都为之翻滚。
    “出发!”活塞在指挥车內猛地砸下电台。
    伴隨著钢铁履带碾压混凝土广场的刺耳摩擦声,这支承庞大军队如同一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泥石流,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源点之城的巨型闸门,向著北方的绝望裂谷全速开拔。
    ……
    ……
    在距离源点之城数百公里外的北方,绝望裂谷的深处。
    大祭司正站在翻滚著残肢断臂的血肉熔炉前,准备將下一批抓来的流寇奴隶作为“肥料”献祭给圣体。
    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毫无徵兆地从脚下的暗红色肉壁中传来!
    “怎么回事?”大祭司那只占据了半边脸的巨大眼球疯狂收缩。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通过与肉山的精神连结惊恐地感知到,自己布置在外围矿山,用来锁定敌人坐標的上百头“猩红猎兽”生物信標,竟然在短短几十分钟內被全部抹除了,连一丝可以用来復活的细胞都没能留下!
    紧接著,一股庞大的震动正顺著荒原的地壳,向著裂谷疯狂逼近!
    大祭司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他高举起脊椎骨法杖,发出了一声悽厉的长嚎,嘴里念叨著听不懂的咒语。
    不仅是將剩下的所有奴隶全部推入深渊,还挥动法杖控制著裂谷边缘那些还处於懵懂状態的底层血肉神官,如同下饺子般,接连不断地跳入了沸腾的血肉熔炉之中!
    他用近乎自毁的献祭代价,强行唤醒了这头处於半休眠状態、代號为【血肉温床】的高阶诡异的全部活性!
    “咔咔咔……”
    伴隨著震天动地的地质碎裂声,一种超乎人类想像的地形异变开始了。
    原本敞开的绝望裂谷,两侧那高达数百米的暗红色肉壁,竟然开始像拉链一样疯狂地向中间生长、闭合!
    大地在剧烈颤抖,无数根粗达数米、表面布满了狰狞倒刺和吸盘的巨型暗红色触鬚,直接崩碎了数米厚的冻土层破土而出,直刺苍穹!
    与此同时,裂谷上方的天空被彻底染成了血红色。
    一团实质化的暗红色诡能风暴在半空中凝聚,黑红色的诡异闪电在血云中疯狂穿梭。
    这头彻底復甦的高阶序列,已经不再满足於蛰伏在裂谷之中,它正试图將方圆几十公里的荒原,连同地表的一切无机物,全部同化为它那令人作呕的血肉领域!
    ……
    数小时后。
    当活塞率领的装甲大军推进至裂谷外围三十公里处时,前方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肉眼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冲天而起的巨大触手,以及如同暗红色地毯般,正在向著车队疯狂蔓延、吞噬著沿途一切岩石和废土的“血肉扩张带”。
    “活塞老大,那玩意儿在改变地形!它想把我们连同装甲车一起吞进去!”指挥舱內,通讯员看著雷达上疯狂扩张的红色高危区域,声音发颤。
    “別给它铺场的机会!老子倒要看看,是它长得快,还是老子的炮弹洗地洗得快!”
    活塞双眼血红,没有丝毫减速的意图,果断下达了开火指令:“全军阵列展开!微波炮预热,常规主炮……给我狠狠地炸那些噁心的肉毯!”
    “轰!轰!轰!!!”
    二十辆陆地巡洋舰在高速行进中,毫不吝嗇地展开了狂暴的火力压制。无数发钨钢穿甲弹和高爆燃烧弹,如同密集的暴雨般,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倾泻在那些试图蔓延过来的血肉地毯和破土而出的巨型触鬚上!
    战场瞬间化作了一片火海,爆炸的橘红色火光与漫天飞溅的腥臭血雨交织在一起。
    每一发高爆弹落下,都会在肉毯上炸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焦黑深坑,剧烈的痛楚让那些巨型触手在半空中疯狂抽搐、扭动。
    但高阶序列的生命力实在太恐怖了,爆炸產生的伤口,在庞大基数细胞的增生下,往往在几分钟內就会重新癒合。
    这是源点之城的装甲兵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直面属於“高阶序列”的恐怖压迫感。
    火炮洗地的轰鸣声不绝於耳,而在钢铁阵列的大后方,那台巨大的发射架依然平稳地行驶著。
    那枚长达十米的【超重型钻地注射炸弹】,在漫天的血雨和硝烟中,静静地闪烁著幽蓝色的寒芒。
    绝望裂谷外围,战火已经將这片冻土烤得滚烫。
    “轰!轰!”
    又是两发高爆燃烧弹在前方炸开,但那头代號为【序列055·血肉温床】的高阶诡异,其恐怖的生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些被炸碎的肉毯,在漫天血雨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
    不仅如此,从地底钻出的巨型触鬚越来越多,它们如同数十根狂舞的重型皮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源点之城的钢铁阵列!
    “躲开!”
    一辆处於阵型边缘的重型运兵车躲闪不及,被一根粗达五米的暗红色触手正面抽中。
    伴隨著金属扭曲声的出现,十几吨重的装甲车瞬间被拍成了一块扁平的铁饼,里面的十几名常规步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一滩肉泥。
    这不是单方面的碾压,大工业机器在直面彻底狂暴的高阶序列时,依然要付出血的代价。
    “该死!別让它们靠近!”活塞双目赤红,猛地砸下指挥台:“所有主炮,微波震盪器功率拉到极限!给老子建一道墙!”
    二十辆陆地巡洋舰的微波发射阵列同时超频运转,空气中盪开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透明涟漪。这些微波在车队前方三十米处,交织成了一道极其恐怖的“高温微波墙”。
    当那些铺天盖地砸下来的触手接触到这道无形屏障的瞬间,“嘶啦”一声,触手表面坚韧的角质层和肌肉瞬间沸腾、碳化,大片大片的死肉如同焦炭般剥落。触手在剧痛中疯狂退缩,终於暂时遏制住了地面的绞杀。
    然而,这台血肉温床似乎拥有著某种变態的战斗直觉。
    地面的攻击受挫,它立刻改变了策略。
    天空中那团浓重的血肉诡能风暴中,突然坠下五六根比之前粗壮数倍、表面长满尖锐骨刺的“核心触鬚”!
    它们完全无视了地面的微波墙,以一种泰山压顶之势,直奔阵型正中央那台拖拽著【超重型钻地注射炸弹】的巨型发射架而去!
    那是一旦被砸中,整个斩神计划就会彻底流產的核心目標。
    “想砸大宝贝?问过老子的铁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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