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防火墙军团的单兵作战能力,正式超越了肉体凡胎的极限,跨入了“半赛博基因战士”的恐怖领域。
    看著活塞以及另外两名同时完成改造的精锐老兵,沈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程度的改造,目前的资源能支撑多少人?”沈林转头看向乌斯。
    “回领主大人,有那批完整的基因图谱和培养舱,只要血兰提取液跟得上,一个月內,足以武装一个满编的百人特种连队!”乌斯狂热地回答。
    沈林站起身,调出全息星图,將视线锁定在黑水镇以北极深处的那片未知阴影中。
    那是乌斯提供的,猩红工坊总部的確切地图。
    “北部繁殖据点被毁,猩红工坊失去了最大的战爭巨兽培育基地,这是一笔『血债』。”
    沈林的手指在星图上轻轻敲击著:“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报復只是时间问题。但我不需要去猜测他们什么时候来,或者从哪里来……”
    对他而言,反正都要打,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唐力。”
    “在!”
    “立刻带领工程兵大队,前往黑水镇以北的高地。我要你在那里利用据点拆下来的材料,浇筑出一座建立重型雷达的钢铁哨站,防线前移五十公里。”
    沈林凝视著那片阴影,定下了下一阶段的战术基调。
    “不用急著和他们碰面,先扎下一根钉子,让他们肉疼,让他们焦躁。等我们的超级士兵满编列装,等这座城市的防线彻底如铁桶般稳固……”
    沈林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下一次,就是我们主动去敲开他们总部大门的时候。”
    ……
    ……
    前线战火稍歇,晨曦號星舰的c区广场却迎来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沸腾”。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转眼又到了源点之城发薪的日子,又恰逢猩红据点大捷,老怀特不仅足额发放了当月工资,还额外拨发了一笔丰厚的“战爭胜利特別奖金”。
    整个c区大广场上人声鼎沸,喧闹声甚至盖过了远处等离子熔炉的低频轰鸣。
    空气中瀰漫著刚出炉的变异绿源根烤饼那<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淀粉香气,混合著几分男人们抽的废土菸草味,这是在隨时可能朝不保夕的废土上,最难得也最奢侈的烟火气。
    铁柱排在长龙般队伍的前列,昂首挺胸地走进了中央供销社的大门。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因为胳膊重度拉伤而隨时面临被淘汰,在废墟里等死的残废苦力了。
    在经歷了医疗中心的初级义体改造,並作为重机枪手在前线那场绞肉机般的战斗中立下战功后,他现在的身份是源点之城光荣的“二级技术公民兼荣誉老兵”,待遇自然也水涨船高。
    “嘿,铁柱哥,今天发財了?买点啥?”柜檯后的小伙计熟络地打著招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铁柱右臂那套泛著金属光泽,隨著动作发出轻微“嗤嗤”声的助力液压骨骼。
    “发什么財,都是领主大人给的活路。”铁柱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啪”的一声將厚厚一沓印著星舰图案的【源点钞】拍在柜檯上,豪气干云地说道:
    “给我拿两块那什么……对,就是你们新进的,带玫瑰香味的『源点高级香皂』!我媳妇念叨好久了。再来一大罐精炼合成肉膏,还有那件掛在最上面的,加固过內衬的防寒大衣,给我包起来!”
    这一嗓子,顿时引来了周围流民和外城区准公民们羡慕的目光。
    香皂、肉膏,甚至是全新的防寒大衣!
    这些在黑水镇足以让几个流民打破头去抢的高维工业品,在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手里,不过是一沓轻飘飘的纸幣。
    但更让他们敬畏和眼红的是铁柱那条充满力量的机械手臂,以及他胸前佩戴的那枚代表著“技术公民”的齿轮徽章。
    在残酷的废土上,所有人的潜意识里都刻著一条铁律:残疾和重病,就意味著失去劳动力,意味著被营地拋弃,最终只能化作荒野上的枯骨。
    但在源点之城,这条铁律被领主大人硬生生地砸碎了。
    在这里,只要你肯卖力气,只要你为城市流过血汗,哪怕你断手断脚,伟大的领主大人不仅不会拋弃你,反而会用神明般的技术为你换上更强大的钢铁之躯,让你享受更高的薪水和特权!
    这种肉眼可见的实打实的社会保障,就像是一剂最强烈的兴奋剂,让所有新加入的流民眼眶发红,让整座城市的干劲和向心力,在一瞬间达到了狂热的顶点。
    与此同时,在广场的另一侧,全息教学区內,一场关乎著阶层跃升的无声战役,正在紧张地进行著。
    教育局管事穿著笔挺的西装,双手背在身后,威严地站在讲台上,监督著每季度一次的“高级技术公民识字与技能大考”。
    考场上,坐满了双手布满老茧、皮肤粗糙的汉子和妇女。他们有的曾是黑水镇的拾荒者,有的曾是血环商会的奴隶。
    此刻,他们握著生硬的铅笔,咬著笔头,眼睛盯著试卷上那些关於机械製图和基础物理的符號。
    沈林推行的政策简单粗暴:不看出身,不看背景,只看知识!
    一旦晋升为“二级技术公民”,不仅基础工资当场翻倍,全家还能从拥挤的地下大通铺,搬进b区拥有全息窗户、24小时供暖的单人胶囊公寓,甚至有了向医疗局申请“基础劳工义体植入”的资格!
    “时间到,收卷,阅卷机启动!”管事看了看怀表,大声宣布。
    两小时后,一张张印著红色印章的成绩单被贴在了广场巨大的公告栏上。
    “我过了!我他妈的过了!满分!老子能看懂水压机传动图了!!”
    一个右腿微瘸的中年矿工,在看清名字的瞬间,激动得直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身旁的几个同伴也红著眼眶抱在了一起,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废土上朝不保夕的螻蚁,他们正式成为了这座工业堡垒不可或缺的核心齿轮,迎来了真正的人格与阶层的跃升。
    这一幕被站在角落阴影里的乌斯,完完全全地看在了眼里。
    这位曾经对人类充满蔑视,只相信血肉进化的疯狂科学家,此刻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在猩红工坊,底层人员只是用来试药的耗材,维系统治的只有恐惧和血腥。而在这里,他看到了一套完善且充满生命力,能够將人类无穷的求知慾和潜能彻底激发出来的文明晋升制度。
    乌斯深吸了一口气,他突然发现,沈林统治这座城市,靠的绝对不仅仅是那无坚不摧的电磁炮和重压机,而是这种足以在废土上重建人类文明之光的宏大格局。
    ……
    夜幕降临,废土的寒风在星舰残骸外呼啸。
    但晨曦號星舰周围,等离子熔炉的耀眼火光和数以万计的电灯,將內城照耀得如同白昼。
    从高空俯瞰,这座钢铁之城就像是无尽黑暗荒原中唯一的一颗明珠,散发著勃勃生机。
    舰长室內,温暖的空气循环系统轻轻运转。
    “主人,请用茶。”
    换上了一身柔软丝质便装的94和95姐妹,一左一右地走到沈林身边。
    褪去了那身冰冷且杀气腾腾的战衣,这对曾经的处刑人,此刻展现出了病娇外表下对沈林极致的依恋。
    95调皮地將一盘洗得乾乾净净、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果香的变异血红苹果端到沈林面前,这可是老约翰刚从c-2生態大棚里精心挑选的,废土上绝无仅有的奢侈品。
    沈林靠在宽大的指挥椅上,端起热茶喝了一口,隨后拿起一个清脆的苹果咬下。
    甘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他没有去看那些冰冷的战报数据,而是静静地闭上眼睛,倾听著。
    透过“深层连结”,他能隱隱听到星舰下方那沉稳而有力的工厂轰鸣声,听到大食堂里工人们喝酒划拳的喧闹声,甚至能听到公寓区里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
    这就是他的城。
    这就是他的兵。
    这就是他在废土上,亲手铸就的子民。
    沈林睁开眼,目光看向全息星图的北方。
    在百公里外,黑水镇前哨站的重型雷达正平稳地旋转著,监视著猩红工坊总部的任何异动。
    源点之城的钢铁长城已经铸就,內部的血肉骨架已经在文明的滋养下变得无比坚韧。
    只待下一次黎明破晓,这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便將彻底碾碎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血肉军阀,向著废土的最高王座,发起最终的衝锋。
    ……
    ……
    清晨,晨曦號星舰顶层舰长室。
    沈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去翻看防火墙军团的训练报告,也没有去看红唇小丑递交的情报简报。
    他的目光专注地停留在全息屏幕上,那上面密密麻麻地滚动著源点之城各项物资的【消耗与產出曲线】。
    对於一位以绝对理智统治废土的领主来说,这些看似枯燥的数据,远比战场上硝烟更能反映一座城市的生命力。
    他修长的手指在红锈矿山的矿石產量曲线,以及后勤运输部的运载量曲线上轻轻一划,將两份数据拉到了眼前进行重叠对比。
    两条曲线之间,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標差异。
    “瓶颈出现了。”沈林微微皱眉。
    隨著“诡晶合金”提炼技术的成熟,以及等离子熔炉的连轴运转,源点之城的重工业胃口变得越来越大。
    红锈矿山的採矿机每天都能挖掘出几百吨的富矿,但这些矿石却堆积如山,运不出来。
    原因很简单:物流拉胯。
    哪怕机油王改装的重型半掛卡车再怎么狂飆,废土那泥泞不堪、隨时可能出现塌陷的路况,也极大地限制了车队的运力。运输车队一天跑两趟就已经是极限,而且车辆悬掛和轮胎的损耗大得惊人。
    “超级士兵虽然能打硬仗,但在国家机器的运转中,光靠拳头硬是吃不饱饭的。”
    沈林按下了桌上的通讯器:“机油王,乌斯,来一趟舰长室。停止军用高精尖义体的研发,转接基建频道。”
    半小时后,源点之城的两位技术大拿站在了沈林面前。
    沈林没有废话,直接將那份数据投射在两人面前,敲了敲桌子:“高端的神经接驳技术和基因强化,不能只锁在军营里,我要你们进行技术下放。”
    “把超级士兵淘汰下来的、或者精度要求没那么高的边角料技术,剔除掉那些昂贵的微观瞄准模块,给我做成傻瓜式、易量產的『重装劳工义体』!然后,全面下发给唐力的建设局和矿区。”
    机油王电子眼一亮,瞬间明白了沈林的意思:“您的意思是,用廉价的液压杆和齿轮,配合初级神经接驳,造一批不知疲倦的『人形战机』?”
    “没错。不用追求精度,只需要追求绝对的力量和耐操度。”沈林点了点头,显然经过这段时间的“合作”,机油王已经完全能跟得上他的思维了。
    ……
    ……
    半个月后,红锈矿山深处。
    初冬的狂风夹杂著冰冷的砂砾,依然在这片废土上肆虐,刮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但在这里,昔日那种矿工们喊著號子、光著膀子在风沙中艰难拖拽矿石的悲惨画面,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充斥著重工业暴力美学的狂热工作模式。
    基建局长唐力戴著安全帽,手里拿著对讲机,站在一个巨大的矿坑边缘。在他下方,是一批刚刚从“深层医疗与义体修补中心”出院的矿工。
    老李头就是其中之一,他曾经因为塌方被砸断了脊椎,只能躺在黑水镇的贫民窟里等死。
    但现在,他站得笔直。
    他的双臂上,却外掛著两根比大腿还要粗壮的【源点二型·重载液压义体】。
    这套义体的支架直接打入了他被注射过“廉价钙质强化剂”的脊椎和肩胛骨中。
    虽然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没有活塞那套军用义体那么丝滑,但这套装备的设计初衷,本来就只有两个字:力量!
    “老李!把三號坑那块石头搬走,別挡了收割机的道!”唐力在上面大吼。
    老李头听到命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他走到一块重达三四吨、比一台小汽车还要巨大的原矿石前。
    以往,这种级別的矿石需要五六个壮汉,用撬棍和滑轮组忙活半个多小时才能挪动分毫。
    但老李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將两根粗大的机械双臂抠进岩石的缝隙中。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