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刷得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每一条消息都带著惊恐和绝望。
    【我靠,老子一个宝箱都没开到呢,就来副本了?】
    【这新手適应期適应了个屁啊,什么都找不到!】
    【这下好了,本来就找不到宝箱,现在迷雾那么大,连队友都看不清,还想著找宝箱?找个勾八!】
    【我看这游戏就是想弄死我们,等死吧!!!】
    【別他妈等了,动起来啊!系统说了,动起来才能躲过一劫!】
    【动个屁!往哪动?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系统那不发放指南针了吗,按照指南针的指向走唄!】
    【指南针真的准吗?这破游戏给的指南针,你敢信?】
    【话说指南针是指向南方的吧?】
    【应该是吧……我特么也不知道啊!】
    【肯定是啊,不然他为什么叫指南针!】
    【我靠我靠我靠!我们船上的指南针坏了!指针一直在转,根本不稳!】
    【我们也是!指针晃得跟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那你们怎么办?】
    【不知道……等死吧……】
    【別说了別说了,我听到雾里有声音……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什么声音?你別嚇人!】
    【像是……像是有人在喘气……很重的喘气声……就在船边上……】
    【我草我草我草!我也听到了!真的有东西!它在绕著我们的船转!】
    【快开船!快离开这里!】
    【开不动啊!指南针是坏的,不知道该往哪开!】
    【那就隨便开!总比待在这里强!】
    【隨便开?开到怪物嘴里怎么办?】
    【……】
    聊天频道里的消息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绝望。
    有人哭诉自己的船没有发动机,划船划到手都磨破了。
    有人说自己的船上有人掉进海里了,雾太大根本找不到。
    有人说自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雾里唱歌。
    有人说自己的指南针指向的不是一个方向,而是好几个方向,根本不知道该信哪一个。
    王林关掉聊天频道,深吸一口气。
    雾还在翻滚,暗青色的雾气像是活物一样在船周围蠕动。
    那雾不是静止的,它有自己的节奏,像是在呼吸。
    一涨一缩,一涨一缩,伴隨著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
    王林將指南针拿到眼前才勉强看清,只见指南针依旧稳稳地指著北方。
    不过对於王林来说,指南针的作用接近於无。
    就在刚刚他动用神级提示,360度转了一圈。
    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穿透了浓雾。
    在无数个暗淡的光点中,有一个最亮的光点,正是指南针所指的方向——北方。
    那个光点很亮,像是黑暗中的一盏灯,但又不刺眼,反而带著一种诡异的吸引力。
    仿佛它在呼唤王林过去。
    【深渊迷雾终点坐標,距离您四千五百公里,到达目的地后可获得游戏系统奖励。】
    王林盯著那行字,心里快速算了一笔帐。
    他的船现在每小时可以行驶六十公里。
    四千五百公里除以六十,等於七十五个小时。
    副本只持续七天,所以每天至少要开十一个小时。
    这还不算中间可能遇到的意外。
    如果他们在寻找宝箱时浪费一点时间,每天几乎都要开十二个小时。
    就这还是理想状態。
    万一再碰到什么不能走的航道,必须要绕道的话,那他要开船的时间將会更久。
    王林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得不说,他们的时间很紧迫!
    虽然不知道这副本的奖励是什么,但既然是游戏第一次出副本,想必奖励应该非常丰富。
    所以对於这个奖励,王林势在必得。
    毕竟现在没有人比他的船只级別更高。
    三级渔船,三十节航速,全东23区独一份。
    其他队伍还在用小木船手摇桨,他已经在海面上劈波斩浪了。
    正所谓一步快,步步快。
    想要在这个恐怖的地方活下去,那么就要拼尽全力。
    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鬆懈。
    “小鹿跟我走,我们先去操作室。”
    来不及跟林小鹿打情骂俏,王林连忙拉著林小鹿往操作室走。
    因为有著神级提示,哪怕看不见眼前的路,他也可以放心大胆地走。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踏实。
    脚下的甲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浓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小鹿跟在他身后,手被王林牵著,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握紧了王林粗糙的大手。
    她低著头,厚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耳朵是红的。
    很快,王林就来到了操作室。
    怪不得游戏规则要让玩家们快速升级船只,原来房间內的视野要比外面好上不少。
    怪不得游戏规则要让玩家们快速升级船只,原来房间內的视野要比外面好上不少。
    在操作室里面虽然同样看不到船只外面的景色,但起码他们可以看到自己人。
    外面的人站在甲板上,连身边的人的轮廓都看不清,只能听到声音。
    那声音也被雾吞掉了大半,变得又闷又远,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花。
    而在操作室里面,虽然还是看不清彼此的五官,但至少能看清对方的大概轮廓。
    知道那里有一个人,知道那个人还在,知道那个人没有消失。
    这种確认本身,就是一种安全感。
    如果在外面,王林连林小鹿都看不见。
    那么现在在房间里面,王林就能看见林小鹿大概的轮廓。
    虽然模模糊糊的,但足够了。
    此时,眾女挤在甲板上,互相挨著,谁也不敢离开谁。
    有人闭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保佑我活著回去……”
    有人抱著同伴的手臂,指甲嵌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有人蹲在船沿边,双手抱著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刺蝟。
    有人小声问:“我们会死吗?”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但在安静的雾中,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有人已经开始抱著头偷哭了。
    肩膀一抖一抖的,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哭声被雾吞掉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细微的鼻音。
    听著房间外眾女的声音,虽然不清楚她们在什么方向,但王林还是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都別搁船外面等著,进房间里面来!房间里面要比外面看得清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