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审判大会一直热闹到入夜,眾人这才散去,几位苦主將田伯光大卸八块,带著他的尸骨回故乡祭奠亡魂。
    令狐衝心灵受到衝击,呆愣原地,整个人鬱鬱寡欢。
    岳渊上前拍拍他肩膀,递给他一壶他最喜欢的酒。
    令狐冲接过酒葫芦,猛地几口灌下。
    “咳咳咳~~小师弟,你说我是不是真错了,我一直率性而为,天真以为江湖侠客当以义气为先。”
    岳渊愕然,今天不会將令狐冲给打击到了吧,这可不行,以后这是自己麾下顶级战力,这可不能得玉玉症。
    他赶忙给这忧鬱少年做心理疏导。
    “大师兄,一个田伯光就让你犹犹豫豫,这不是你的人设,其实你只是让田伯光给骗了。”
    令狐冲苦笑道:“是吗?”
    “是的”岳渊继续补充道:“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我们对善恶都有一套属於自己的评判標准。当我们內心拿捏不准他是否是个好人时,我们可以听听大多数人的意见。”
    “可以总结为:察情、听声、匯智。”
    令狐冲不解问道:“何为你说的这个......察情?”
    岳渊看著天空,思绪又飘回了那个工业克苏鲁,嘴中喃喃道:
    “察情,就是你要全面了解情况,不能片面看待一个问题,就比如田伯光,你要全面了解他。”
    “听声,便是你要倾听周围人对他的评价,如果一万人里面九千九都是说他坏透了,那他基本上好不了。”
    “匯智,那便是你综合你了解的所有信息,对这件事做一个评判,他是该杀,还是不该杀。”
    “综上所述,其实过了这三道程序,心里大概就有了个底,只要你秉持正义,就能做出正確判断。”
    令狐冲听完他的解释,心中不停默念,察情、听声、匯智。
    过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算是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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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小师弟,如果不是你,我怕是要陷入死胡同。”
    “大师兄,其实你有一股子侠士精神,喜欢打抱不平,见到世事不公,明知打不过也要上前一试。”说到这,岳渊话锋一转,“可大师兄別忘了,你是华山派大师兄,是君子剑的传人,你的一言一行不光是你自己,还有整个华山。”
    令狐冲点点头,他以后肯定会將这事记在心中,有了这个教训,他以后肯定和邪魔歪道划清界限。
    令狐冲將酒葫芦里最后一口酒喝乾,將酒葫芦还给岳渊,便直接回了客栈。
    看他这个样子,心结应该是解开了。
    见眾人都已散去,岳渊也不再顾忌,他將仪琳抱在怀中,脚下轻轻用力,便飞向远方。
    月光下,仪琳看著那如刀削斧凿般完美侧脸,忍不住心跳加速。
    “师....师弟,我们要去哪儿?”
    “去一个好地方。”
    “可......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
    岳渊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落在一个院落中,然后將其放下,“我们到了,定逸师太就在里面,师姐你安全了。”
    “哦对了,”他掏出系统给的回春丹,交在仪琳手中,“这是我偶尔所得的疗伤圣药,师姐服下伤口便会癒合。”
    “师弟这是要回华山派么?”
    “师姐是想留宿我?”
    仪琳一听这话,羞臊得连耳根子都红了,“你快走吧,留在这只知道逗弄我。”
    就在两人你儂我儂之时,一道威严的女声从屋內传来。
    “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镇岳少侠。”
    紧接著房门打开,一个穿著粗布僧衣的高大身影,身后跟著一眾小尼姑从屋內走出。
    她们呈半圆阵势,將岳渊困在墙边,切断了他的逃跑路线。
    仪琳向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对著定逸师太躬身问候道:“师父。”
    岳渊有样学样,双手合十,“华山派岳渊见过定逸师太。”
    定逸撇了眼仪琳,冷哼一声:“稍后再和你算帐。”
    说罢,她重新看向岳渊,“岳师侄不愧是君子剑岳师兄高徒,公审田伯光一事做得不错,此贼仗著轻功高强作奸犯科,死不足惜。”
    说到此处,定逸师太话锋一转,“但贫尼有一事不明,为何在回雁楼令狐冲会说尼姑最毒。”
    定逸师太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十足。
    岳渊心中无奈,这谁传的消息,怎么这么快就到定逸耳朵里了,要知道这恆山三定,就这定逸师太脾气火爆,而且极为护短。
    令狐冲啊令狐冲,你没事口嗨什么。
    “师太,其实我大师兄也是被逼无奈,那时他身受重伤已是强弩之末,这都是为了与恶贼周旋而已,仪琳师姐可以作证。”
    事实本就如此,令狐冲身中十几刀,也不算为他开脱。
    定逸师太將目光投向仪琳,“岳师侄说的可是实话?”
    岳渊飞快地给她眨眼睛,要是她说错话,定逸师太肯定会去找令狐冲对质,那他和仪琳的事就瞒不住了。
    仪琳看到他的暗示,心中长嘆口气:冤家,出家人不打誑语,我为了你,戒都破完了。
    “师父,岳师弟说的都是实情,当初我被恶贼掳了去,就是令狐师兄与岳师弟救了我,在回雁楼也是如此。”
    定逸师太审视了很久,见仪琳不似说谎的模样,便也信了八成。
    “那还有第二件事,岳师侄深夜至此,还跟我徒弟拉拉扯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定逸师太冷笑一声,“今日师侄要不给我个说法,那贫尼便领教下师侄的华山剑法。”
    她这么一说,仪琳当即就慌了神。
    岳渊暗中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刚才只是我想给仪琳师姐一瓶伤药,而师姐觉得太贵重,不想收下而已。”
    “仪琳,是这样吗?”
    “师父,確实如此,我只觉岳师弟给的伤药过於贵重,这才不肯收下。”
    “哼,我恆山有白云熊胆丸和天香断续胶这般疗伤圣药,不需要岳师侄那不知从哪儿来的丹药,仪琳,將丹药还给岳师侄。”
    仪琳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了眼定逸师太,“师父,这......”
    她本来还想著留个念想,以后常伴青灯古佛,也好睹物思人。
    可师父让她交出去。
    岳渊不想仪琳为难,悄悄给仪琳比了个暗號后,运起轻功,飞出了恆山派的院子。
    仪琳捧著岳渊给的丹药,注视著他离去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回神了,人已经走远了。”
    “师父。”
    “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跟我进屋。”
    定逸师太一甩僧袍,便朝屋內走去。
    仪琳捧著丹药,看了眼那消失的背影,才跟著定逸师太进了屋。
    刚才黑灯瞎火没有看清,这会儿借著烛光,定逸师太发现了仪琳身上的问题。
    定逸师太不动声色地將仪琳叫到跟前,假借疗伤名义给仪琳探了下脉。
    只是这一探,让她彻底暴怒了。
    她一掌便將桌子拍得四分五裂,然后才抬头质问道:“仪琳,你的元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