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末,陆明提前订好几份套餐和几张电影票,打发蕊蕊和三个男生出去玩,自己则在家里准备了十几道菜。
    嫂子梅秋萍居然最先过来,顺道將对门的薛美婷带了过来。
    刚一进门,梅秋萍就有些诧异地上下打量著陆明,笑道:“大明,现在终於知道要保持形象了啊,最近瘦了十几斤吧?”
    “还行吧!”
    陆明笑了笑。
    他每天都要高强度锻炼两个小时,再克制一下食量,整个人就渐渐瘦下来了。
    “这样挺好的,我以前可是很喜欢你的,长得帅,身体又好。”梅秋萍笑眯眯地调侃起来,还顺手捏了捏陆明的肩膀。
    她是嫂子。
    想怎样都行!
    虽说是二十年前的江大金融系校花,但底子太好,这些年又捨得花钱保养和医美,如今看起来只有三十岁上下的模样,依旧是白皙莹润,娇艷动人。
    熟女的韵味也拉满了。
    她的性子在金融圈更是如鱼得水,离开省商行后,如今管著上百亿的私募基金,自身据说也有上亿身家。
    当然,这些钱都和她的丈夫程永安无关。
    进入屋里稍微参观一下后,梅秋萍就给陆明和薛美婷相互引荐一番。
    直到这时,陆明才知道两个中年美艷熟妇是江大的同届校友,学生时代就认识了。
    梅艷萍又笑吟吟地调侃道:“说来真是巧了,你俩都是我身边很不错的朋友,还都离婚,一边带个女儿,一边带个儿子,又正好住在对门。”
    薛美婷听出介绍相亲的意思后,挺客套地笑道:“我新买的这套房子本来就是你帮忙找的。”
    言下之意,哪有什么巧合,纯粹是梅艷萍懒得仔细寻找合適的房源。
    这才凑在一起而已。
    身为曾经的江大建筑系校花,如今的省投集团副总裁,她肯定看不上陆明这种条件。
    听出这个女人的潜台词后,陆明並不是很在意地勾了勾嘴角。
    他也看不上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
    都快要绝经了!
    三人很是隨意地聊上十几分钟后,程永安也带著老杨过来了。
    今天的饭局是四个孩子的家长在一起聚餐。
    老杨是杨云皓的爸爸,在省商行的江滨分行担任授信部的副主任。
    陆明、薛美婷和老杨之前都不认识,大家坐下来后,由学长夫妻俩重新引荐一遍。
    论年纪,老杨最大,已经快要年满五十岁。
    其次是程永安,今年四十四岁。
    梅秋萍和薛美婷都是江大的校花,比程永安小一届,但因为程永安是硕士毕业之后才进入银行实习,两个女人参加工作的时间反而更早。
    陆明的年纪最小,今年刚好四十岁。
    大家喝上一两杯红酒,一起閒聊了十几分钟才渐渐熟悉起来。
    直到这时,梅秋萍才对陆明说道:“大明,听嫂子的话,你那个前妻已经是破罐子破摔,没有必要跟她纠缠,你索性將原先的房子便宜三十万卖给她。”
    说得好轻鬆哦!
    陆明真心感受到了阶层的差距。
    三十万呢!
    梅秋萍慢条斯理地继续给他分析道:“你原先的房子要空置五年,一年的租金按四万来算,那就是二十万的损失。
    这五年,如果你一直租林行长的房子,一年七万二的租金,等於又要加上三十六万的损失。
    所以,你不如將原先的房子低价卖给前妻,再用这笔钱买下林行长的房子。”
    真不愧是金融业的女总裁,在私募公司管著上百亿的基金,很会算帐。
    这时,学长程永安也在旁边赞同道:“大明,在钱的事情上,你儘管听你嫂子的安排,不会有错的。
    以现在的行情,林行长的房子卖价不会太高,但这套房子当年花了上百万的装修费。
    咱们在银行帮个忙,將房子的信用估值提高到一百八十万,这么一来一去,你就是正资產了。”
    不做生意,不知道正资產和负资產的区別,其实是很重要的。
    陆明仔细想想,感觉確实可以这么操作,主要是他现在每天都能提现十克黄金。
    完全付得起房贷。
    他只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我实在不想便宜那个女人,蕊蕊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就已经下了决心要离婚,偏偏老头子死活不同意,最后將我坑惨了。”
    当时的导火索就是郭海丽每天在家里大吵大闹,非要换房换车,因为这些事还在大雨天里,將蕊蕊扔在马路上。
    真是將陆明气疯了。
    结果,他家老头子又跳出来反对,逼著他给郭海丽父母下跪认错,否则就要断绝父子关係云云。
    最终闹了整整半年,被迫在房价的高峰期买房换车后,光是各种贷款就有两百多万,差点將陆明压垮了。
    这五年下来,房价又直接腰斩。
    眼看陆明难以支撑下去,郭海丽立即跳出来闹离婚,拍拍屁股走人,到处急著找有钱老板。
    老头子也不吭声了!
    凡此种种,学长程永安和嫂子梅艷萍无疑是非常清楚的。
    程永安略微想了想,再次给陆明出主意道:“你继续和前妻打官司,但要暗中让你家亲戚出面,代表陆家让利三十万出售房產,就说是对你前妻的补偿。
    你前妻现在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大老板,底气很硬,肯定会接手的,正好能让你连房子都没了。
    但只要那个黄老板跑路,以她那种一年五万以下的收入水平,根本养不起自己,更养不起房贷,最后註定是一场空。”
    不愧是银行的信贷部主任,对这些事早已是司空见惯,脱口而出。
    听到这番话,陆明终於点了点头。
    酒桌上的气氛已经到位了。
    薛美婷终於开口道:“我会处理那个黄老板的事,他的报价太低,质量肯定有问题。我正好抓住这个机会试探一下,看看省投集团的水到底有多深。”
    她没有打保票。
    言下之意,如果黄老板的靠山不是省投集团一二把手,只是下面的中层干部在关照对方,她才会重拳出击。
    “你愿意帮忙,我就很感激了!”陆明还是非常领情地端起酒杯,敬了她一下,自己喝掉半杯。
    薛美婷稍微抿上一小口,又笑道:“其实,我今天过来呢,也是要和你道歉,身为母亲,我是真不想让儿子给程宇航和杨云皓做陪衬。”
    “啊,你说反了吧?”
    陆明一头雾水。
    因为给三个男孩子辅导功课时,他主要就是做一些奥数和大题解析,凭藉自己是大学数学专业出身,扩宽孩子们的视野。
    在这种事情上,程宇航和杨云皓真是陪衬。
    明显跟不上高赫。
    薛美婷挺无奈地嘆口气,解释道:“蕊蕊爸爸,我不是说成绩的事,而是觉得你们家蕊蕊太漂亮了。
    你要说我儿子没有那种少年心思,那是胡扯,身为男孩子的妈妈,我也乐见其成。
    但我一看程宇航和杨云皓的身高样貌,就知道自己的儿子纯粹是个陪衬。”
    “你说得太夸张了,高赫这个孩子的心思是很专注的!”
    陆明不能承认这种事。
    否则,岂不是等於承认女儿蕊蕊在养鱼,而且在养三个学霸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