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汉子心头一紧,连忙躬身,道:“阁下息怒,都是门主之命,我们属下之人,不敢不从。我们已然知晓阁下实力滔天,万万不敢再有半分窥探之心,只求阁下放我们一条生路。”
    “生路?”李毅唇角微勾,勾起一抹冷意,不急不缓的道:“从始至终,我都未曾招惹过你们,方才你们眾人围堵,出手狠辣之时,可曾想过给我留生路?”
    一句话堵得五人哑口无言,脸色瞬间惨白。
    胖子嚇得腿都有些发软,连忙拱手求饶:“阁下恕罪,是我们有眼无珠,知错了!往后我们再也不敢招惹阁下,也会回去稟明门主,让血衣门从此不再覬覦重瞳之事!”
    李毅默然看著几人惶恐求饶的模样,重瞳之中光芒微微波动,早已將几人心中的贪婪、恐惧、侥倖看得一清二楚。
    他岂会看不出,这几人心中並未真正安分,只是迫於他的实力暂时服软,心底依旧藏著对重瞳的覬覦。今日若是轻易放过,日后必定还会滋生事端,甚至引来血衣门更强的高手。
    除恶务尽,没必要给自己留下隱患。
    李毅缓步往前踏出一步,脚下隱隱有古老符文悄然亮起,淡淡的威压再次瀰漫开来。
    五人瞬间如临大敌,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浑身紧绷,隨时准备出手抵抗,眼底满是惊恐。
    “你……你想干什么?”高瘦二哥厉声开口,握著刀柄的手止不住发颤,“我们已经认错求饶,阁下何必赶尽杀绝?”
    “对啊!这……这只是个意外,是他,是他们!”那中年男子说著,指了指地上躺著的那个手抖的,还有那个率先拔刀的两人,道:“我们……我们……”
    李毅打断他:“意外?好一个意外!”
    李毅目光淡漠地看著他们,道:“我並不是什么嗜杀之人,我也很想放过你们,但,从你们盯上我,出手围杀我的那一刻起,就该料到今日结局。”
    闻言,五人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恐惧、不甘、贪婪、求生的渴望,搅在一起,像一团烧糊了的火。
    胖子最先撑不住了,嘴唇哆嗦著,压低声音:“二哥……真要动手?他可是……”
    “闭嘴。”二哥咬牙打断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同伴,嗓音压得极低,“不动手,你回去跟门主交代?『我们探到了,是重瞳者,修为地元中期,然后我们跪下来求饶,他就放我们走了』……你觉得门主会信?岳山会信?还是说,你信他能放过我们?”
    最后半句话,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李毅。
    刀疤脸忽然开口:“他刚才说了,『从你们盯上我、出手围杀我的那一刻起』,意思很明白了,他不想留活口。”
    这话一落,中年汉子喉结上下滚了滚,额头上的汗珠顺著鼻樑往下淌,声音发飘:“那二哥,你说怎么办?”
    二哥没回答。
    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著李毅那道不急不缓走来的身影。那少年步伐不快,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心口上,沉闷、压抑,让他们喘不过气。
    “天元后期两个,中期三个。”二哥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他再邪门,也只是地元中期。重瞳之力再强,能同时压住我们五个?方才那些兄弟,大多是地元境、天元初期,扛不住他的精神威压很正常。但我们五个……未必。”
    刀疤脸眼神一狠:“你是说,他的重瞳之力,扛不住天元后期的元力衝击?”
    “没试过,怎么知道?”三哥咬了咬牙,“就算扛得住,他也不可能同时压死我们五个。只要有一人近身,天元后期全力一击,地元中期的肉身,能扛得住?”
    胖子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眼神从恐惧慢慢变成了狠戾:“二哥说得对,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我们跪了,他就会放过我们?刚才那话你们没听见?他根本没打算……”
    “够了!”二哥打断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对上李毅的眼睛。
    那少年已经离他们不足十步了。
    重瞳里的紫光幽幽地亮著,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可就是这种平静,比任何狠戾的目光都让人心寒,因为它意味著,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在看五个活人。
    二哥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像嘴里含了块碎玻璃:“拼了。”
    “拼了。”刀疤脸重复。
    “拼了。”胖子咬牙。
    中年汉子和最后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对视一眼,也同时点头。
    下一秒,五人脚下步伐同时变动。
    高瘦二哥居中,刀疤脸和胖子分列左右,中年汉子和年轻人拖后两翼。
    人错落有致,隱隱结成一个攻防一体的战阵,元力同时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天元后期的浑厚元力如同两座大山,轰然镇压而下。三道天元中期的元力则如三条毒蛇,在暗中游走,伺机而动。
    五人的气息在这一刻连成了一体,竟然隱隱有几分小元丹境的气势。
    二哥握著刀,前踏一步,刀锋上元力吞吐,寒光凛冽,死死盯著李毅,道:“阁下,最后问一次,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毅歪了歪头,重瞳里的紫光微微跳了一下。
    “有。”
    五人的心猛地一跳。
    “你们一起上,打贏我,就有。”
    二哥脸上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见状,李毅摇了摇头,道:“三个天元中期,两个后期,虽然有点麻烦。”
    “但,也就那样。”
    二哥深吸一口气,猛地挥刀,声如裂帛:“动手!”
    二字落下,五道元力同时爆发。
    二哥率先发难。
    他身法极快,一步跨出便是数米距离,手中长刀拖出一道银色匹练,刀锋未至,凌冽的刀气已经將李毅身前三尺的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天元后期的元力灌注刀身,发出一阵嗡嗡颤鸣,如饿狼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