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把短枪虽然品阶只有中品,但若是能激发妖魂,其威力完全不下於一般的上品法器!
    “只不过……”
    陈鄴想到这里,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周恆虽然祭炼了短枪,但不知是不是神魂强度不够的原因,根本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反倒是便宜了他。
    “既然是主动送上门,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收下了。”
    陈鄴手握短枪,运转灵力探入其中,很快就找到了周恆留下的印记,念头一动,便將这道印记轻鬆抹去。
    紧接著,陈鄴聚起神识,將自己的印记烙印在短枪之中。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等突破后寻一件趁手的中品法器,而这短枪品级刚好,又与分水刺属於同一种类型,完全符合陈鄴的攻击习惯。
    若是寻常蕴灵初期修者,想祭炼一件中品法器,起码要耗费大半天的时间,並且还极容易失败。
    但这个问题在陈鄴这根本不存在。
    他的神魂力量已经超过大多数蕴灵后期修者,祭炼一件中品法器还不是轻轻鬆鬆?
    只过了不到半刻钟时间。
    “嗖!”
    隨著陈鄴心念一动,短枪顿时化作一道青光疾射而出,犹如电掣划破空气,在狭窄的走廊中来回穿梭,速度显然比分水刺快了不止一筹。
    “不错,不错。”
    陈鄴满意的点了点头,想起这短枪內还炼入了一个妖魂,他猛然加大神魂力量灌入其中。
    “哞!!”
    隨著一道沉闷的嘶吼响起,青色短枪再次涌出大片水雾,只不过与周恆使用时不同,这片水雾一出现,便在顷刻之间凝聚成了一头巨型妖兽虚影。
    “这是……碧甲犀?”
    看著那浑身皮肤坚似盔甲,头顶长著一颗独角的狰狞妖兽,陈鄴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诧异。
    根据“海兽志”的记载,碧甲犀是一种生存在水沼之中的一阶妖兽,因其体型巨大,性情暴躁,在同阶妖兽中属於极其难惹的存在。
    而更重要的是,碧甲犀头顶上的那根独角坚硬无比,天生便有灵纹,是非常难得的炼器材料!
    “怪不得仅是一次相撞,就能够让分水刺受损,原来这短枪是碧甲犀角炼製成的。”
    陈鄴脑海中闪过道念头,也是想著试一下短枪激发妖魂后的威力,直接操纵短枪向一侧的墙壁刺去。
    “吼!”
    碧甲犀虚影踏地咆哮,妖雾翻涌间包裹著短枪,好似一头蛮荒巨兽狠狠撞上了墙壁!
    轰!!
    巨大的轰鸣声骤然响起,就见那厚实的木质墙壁脆弱的好像纸糊,被碧甲犀蛮横撞碎。
    须知,建造捕妖船的木头可都是金梧岛上生长超过百年的灵梧木,其坚硬程度远超铁石,就这般被轻而易举的撞出了个大窟窿。
    並且碧甲犀虚影没有丝毫散去的跡象,足足穿过了四五个房间,这才再次化作一片水雾。
    “这……”陈鄴一阵咂舌。
    也多亏了周恆神魂强度不够,否则若是他能发挥出短枪的全部威力,现在被撞成碎片的估计就是他了。
    “可惜威力虽然不俗,但这消耗……也不是寻常修者能承受的起的。”
    陈鄴將青色短枪召回手中,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就这一次攻击,他最起码消耗了体內三分之一的灵力储存,神魂力量也损耗近两成。
    也就是说,以陈鄴现在的修为,最多也就能激发三次碧甲犀妖魂,之后就要立即恢復消耗的灵力和神魂力量了。
    “看来这种程度的攻击也不是能无限发动的,不过却可以和镇魂音一起,都当做底牌使用。”
    陈鄴一边思索,一边取出一颗恢復灵力的丹药扔进嘴里。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轰鸣声却再次传入耳中。
    “嗯?我不是已经停止攻击了,怎么还有动静?”
    陈鄴一阵疑惑,但马上他便反应过来,这声音不是他造成的,而是从底层的货舱传来的!
    “李鸿年。”
    陈鄴神色一动,连忙抄起青色短枪向底层船舱掠去。
    而与此同时,货舱外。
    李鸿年面容阴冷,隨手挥出一剑,迎面斩向破空袭来的涡刃轮。
    没有充足的灵力操纵,哪怕涡刃轮是一件极品法器,可也敌不过他手里的中品法剑。
    只听“鐺”的一声脆响,涡刃轮便被毫无意外的击飞出去,落在地上灵光晦暗。
    而在对面,宫承远浑身冰霜,头髮花白,一脸灰败之色。
    方才他仓促躲入货舱,並非只是为了苟全自己的性命,而是想要先保证自身安全,再寻求破局之法。
    所幸的是,宫承远有一个非常好的习惯,那就是將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丹药贴身存放。
    譬如“燃血丹”,也就是在猎杀灵鬚鯨时,他从怀中取出的赤红色药丸。
    此丹药性极其霸道,服用过后可在短时间內快速补充消耗的灵力,可副作用也非常大,每使用一次都会对修行潜力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但当时宫承远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服下一颗燃血丹,待体內灵力有所恢復,便立即衝出货舱准备平息叛乱。
    奈何事与愿违。
    李鸿年早就知道宫承远有这么一种丹药,所以当宫承远衝出来后,他立马施展身法拉开距离,不与宫承远正面应战。
    再加上宫承远旧伤未愈,又被李鸿年先手偷袭,在两天之內连续服用两颗燃血丹,身体早就已经衰败至极,才坚持了不到半刻钟,就再次败落下来。
    望著对面狼狈至极的宫承远,李鸿年声音淡漠道。
    “我本以为你能在里面坚持几个时辰,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不过也好,早点杀了你,我也算和宫家做个了断。”
    李鸿年话音落下,正要上前彻底结束宫承远的性命,一道暗光却突然从他身后疾速袭来。
    “找死!”
    李鸿年冷哼一声,猛然回身斩出一剑,两件法器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耳尖锐的錚鸣!
    但他到底是蕴灵六层修者,其实力绝对不是陈鄴之前杀死的那些散修能比的。
    嗖!
    分水刺再度受损,回到陈鄴手中时,刃尖已经崩出了一道不小的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