悽厉的笑声穿透层层雨幕,撞在五星级酒店冰冷的外墙上。
    又被狂风卷著,碎成了一地再也拼不起来的残渣。
    她的戏份,在这个大雨滂沱的后巷里,画上了一个再也翻不了身的句號。
    镜头迅速拉高。
    越过江海市被雨水冲刷的霓虹灯海。
    穿透几个月的时光碎片。
    稳稳地降落在云顶庄园的阳光房內。
    初冬的暖阳透过全景玻璃穹顶,洒在地毯上。
    空气里瀰漫著几分乾燥的暖意。
    陈渊穿著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高领毛衣。
    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態慵懒地靠在定製的单人沙发里。
    膝盖上放著一台黑色的军工级笔记本电脑。
    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在安静的阳光房里有节奏地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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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早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种小打小闹的短线操作。
    而是整个江海市,乃至整个华国南方科技板块的生死盘。
    这几个月来。
    星辰风投就像是一头从深海里突然浮出水面的史前巨鱷。
    张著血盆大口,在资本市场上疯狂撕咬、吞併。
    一开始,江海市那些老牌资本还没把这家新公司放在眼里。
    直到林氏集团这块肥肉,在三天內被星辰风投连皮带骨吞得乾乾净净。
    连一点汤汁都没给其他机构留下。
    圈子里的人才猛然惊醒。
    这根本不是什么初生牛犊,这是一台带著屠刀的资本绞肉机。
    陈渊的目光扫过屏幕上最新的併购报表。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星辰风投名下。
    除了已经改名重组的原林氏科技。
    还多出了三十七家涉及半导体、人工智慧和尖端医疗的核心企业。
    这些企业原本各自为战,是一盘散沙。
    但陈渊利用“深渊”在暗网掌控的庞大信息差。
    精准地掐住了每一家公司的资金命脉和技术软肋。
    在他们最需要输血的节点。
    带著他那从海外洗白后合法入境的恐怖资金流,强势入局。
    不谈条件,只谈收购。
    不同意?那就直接做空,砸穿底盘,然后再以废铁的价格收走。
    这种蛮横到不讲理的打法。
    让江海市的商业巨头们闻风丧胆。
    “渊哥。”
    放在茶几上的特製手机里,传来楚风压抑著兴奋的机械处理音。
    “城南那块高新產业园的地皮,批下来了。”
    “王凯那边已经安排工程队进场,准备按照您给的图纸搭建超级伺服器中心。”
    陈渊端起手边的冷萃茶,润了润嗓子。
    “那三家还在硬挺的物流公司呢?”
    “刚签了字。”
    楚风在电话那头砸吧了一下嘴,似乎还能听到敲击键盘的声音。
    “他们背后的资金盘昨天半夜被我们用幽灵基站的高频算法衝垮了。”
    “今天早上开盘前,他们那几个老总就顶不住压力,主动把股份送过来了。”
    “渊哥,这几只鸡杀完,整个江海市的科技產业链上下游。”
    “算是彻底被咱们星辰风投掐在手里了。”
    陈渊放下茶杯。
    玻璃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几步棋走得不算快,但在他的精密布局下,每一步都钉死了竞爭对手的退路。
    他调出后台的现金流总盘。
    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顶级財阀眼红到发狂的数字。
    哪怕是盘踞江海市百年的沈氏財阀。
    如果单论帐面上隨时可以调动的活期现金流。
    此刻,也已经隱隱被星辰风投压过了一头。
    毕竟沈家的资產多半是重资產和固定產业,牵一髮而动全身。
    而陈渊手里捏著的,全是能在几秒钟內摧毁一个行业生態的热钱。
    “干得不错。”
    陈渊的嗓音平淡,听不出什么喜怒。
    “通知王凯,这半个月收缩战线,把吃下去的產业消化乾净。”
    “把那些有污点的帐目全部剥离,別留首尾。”
    “明白!”楚风答应得乾脆。
    “对了渊哥,最近沈氏財阀那边的风投部,好像在查我们的底子。”
    楚风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的笑意。
    “他们那个叫周正的副总裁,已经连续三次在竞標场上被咱们抢了食。”
    “估计是急眼了,动用了沈家的情报网在挖咱们的法人信息。”
    “您看……要不要我在內网加个防火墙,把他们挡回去?”
    陈渊敲击触摸板的手指停了下来。
    深邃的眼底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涟漪。
    沈家的情报网?
    那是晚舟手底下的班底。
    这几个月,他白天在商战里大杀四方。
    到了晚上,就准时回厨房洗手作羹汤。
    那只社恐的小猫,每天吃饱喝足后,就喜欢窝在他怀里看动画片。
    最近连胆子都变大了不少。
    有时候还会偷偷伸手去捏他的耳垂。
    两人在这层默契的温存里,谁也没去提外面的风风雨雨。
    但他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星辰风投长成这种体量,早晚会和沈氏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更何况,他当初搞出这么大动静。
    除了给自己找点事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给沈晚舟打造一个绝对安全的堡垒。
    现在堡垒建好了。
    也该是时候,让这只总以为在包养他的猫,看看她男人真正的家底了。
    陈渊靠回椅背上,修长的双腿舒展开来。
    “不用挡。”
    他吐出三个字,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
    “把最外层的虚假法人信息撤掉。”
    “让他们查。”
    电话那头的楚风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怪笑。
    “懂了渊哥!您这是打算给老板娘来个坦白局啊!”
    “我这就把门打开,保证让他们查得明明白白。”
    通话切断。
    阳光房里的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细腻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小的彩虹。
    陈渊將目光重新投回电脑屏幕。
    那上面跳动著星辰风投庞大的资產数据。
    一笔笔巨额资金,在海外离岸帐户和国內公司之间飞速流转。
    构建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金融帝国。
    这只是他展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深渊,还藏在暗网那个无人敢触碰的神明图腾背后。
    陈渊隨手合上笔记本电脑,看著帐户上那串足以买下一个小国家的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