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工资条上扣完只剩下八百块钱的数字,林清寒彻底崩溃大哭:“他连折磨我都觉得多余,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赚钱的机器……”
    压抑的乾嚎声在狭小发霉的杂物间里迴荡。
    水槽里滴滴答答漏水的声音,像是在嘲笑她的一厢情愿。
    画面切回三十公里外的云顶庄园。
    正午的阳光暖烘烘地洒在法式落地窗上。
    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里,飘荡著一股诱人的奶油蘑菇浓汤香气。
    陈渊穿著那件纯黑色的修身衬衫。
    袖口整齐地挽在结实的小臂上。
    腰间繫著围裙,正低头將切好的澳洲带子虾滑慢慢下入平底锅。
    锅里的黄油发出滋滋的轻响。
    虾肉在高温下迅速由透明转为诱人的粉白。
    这几天沈晚舟的胃口越来越好。
    原本消瘦的脸颊上也养出了几分软糯的胶原蛋白。
    他得变著花样把那些流失的营养补回来。
    大门外的喷泉广场,原本安静祥和。
    轰隆隆——!
    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蛮横地撕裂了庄园的寧静。
    连厨房的玻璃门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陈渊手里的锅铲停了半秒。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庄园外围的安保是老鹰亲自盯的,平常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今天这动静,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硬茬。
    大门外。
    六辆全副武装的黑色路虎大g,组成了一个囂张的车队。
    直接无视了门口的减速带,强行剎停在喷泉边。
    打头的那辆车,车牌掛著刺目的“京a”红字特权牌照。
    这可不是江海市那些暴发户能弄得到的东西。
    这是京城顶级权贵的护身符。
    车门齐刷刷推开。
    十二个穿著黑色战术背心、肌肉賁张的保鏢鱼贯而出。
    个个神情冷硬,腰间鼓鼓囊囊的,散发著一股不容靠近的肃杀之气。
    老鹰带著庄园的安保队立刻顶了上去。
    两拨人在大厅门外的汉白玉台阶上对峙,剑拔弩张。
    气氛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什么人?这里是私人领地!”
    老鹰摸向后腰的甩棍,压低了嗓音警告。
    中间那辆路虎的车门缓缓打开。
    一双踩著红底高跟鞋的修长美腿率先跨了出来。
    楚梦瑶穿著一身张扬的酒红色高定套装。
    戴著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美艷脸庞。
    不同於江南女子的温婉。
    她身上透著一股从小在权力堆里泡出来的狂傲。
    京城第一豪门,楚家的大小姐。
    跺一跺脚,大半个北方的商界都要跟著抖三抖。
    “让开。”
    楚梦瑶红唇轻启,连正眼都没看老鹰。
    “我找陈渊。”
    老鹰没动,像一堵铁墙一样死死挡在门口。
    “没预约,谁也不见。”
    楚梦瑶冷嗤了一声。
    她身后的保鏢立刻上前,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硬物上。
    衝突一触即发。
    “老鹰,让她进来。”
    一道平淡冷冽的嗓音从大厅里传出。
    陈渊扯下一张洁白的干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
    从厨房走到大厅中央。
    他连围裙都没解。
    就这么隔著十几米的距离,冷冷地看著门外的阵仗。
    老鹰收回手,侧身让出一条道。
    楚梦瑶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进挑高十米的大厅。
    保鏢紧隨其后,在大厅两侧排开。
    她环视了一圈庄园奢华的布置。
    最后目光定格在陈渊身上。
    那个在暗网里翻云覆雨、把林家当蚂蚁一样捏死的“深渊”。
    那个一碗药膳让国宴大师当场下跪的厨神。
    竟然真的穿著围裙,窝在一个女人家里做饭。
    楚梦瑶的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征服欲。
    这种有通天本领却又甘於平淡的男人。
    比京城那些只会飆车砸钱的二世祖,有意思太多了。
    “你就是陈渊?”
    楚梦瑶走到沙发前,没有半点客气,直接坐了下去。
    双腿优雅地交叠。
    “深渊大神,这马甲藏得够深的。”
    她隨手把墨镜扔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
    她冲身后的保鏢打了个手势。
    保鏢立刻递上一个黑色的真皮文件夹。
    楚梦瑶接过,反手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
    “看看吧。”
    陈渊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文件夹。
    “没兴趣。”
    三个字,乾脆利落。
    楚梦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伸出涂著红色丹蔻的手指。
    翻开文件夹。
    里面赫然躺著一本烫金的房產证。
    上面印著北京二环內的一套顶级四合院。
    这种院子,市面上有市无价,根本不是钱能买到的。
    旁边,还压著一张盖著楚家印章的空白支票。
    “只要你点个头。”
    “这套四合院马上过户到你名下。”
    楚梦瑶手指点著那张空白支票。
    “这上面的数字,你想填几个零就填几个零。”
    “我楚家的財力,绝对满足你所有的胃口。”
    她靠在沙发背上,像个在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
    “沈家在江海市是能呼风唤雨。”
    “但在京城楚家面前,还不够看。”
    “她沈晚舟能给你的,无非是点乾巴巴的薪水和一个管家的名头。”
    “跟著我,楚家核心风投部执行长的位置,是你的。”
    这番话,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傲慢与掠夺。
    她根本没把沈晚舟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男人都是现实的。
    在绝对的权力和更庞大的財富面前。
    没有谁会守著一个有心理疾病的女首富过一辈子。
    更何况,她楚梦瑶自认无论是相貌还是背景。
    都能甩沈晚舟好几条街。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细微风声。
    陈渊看著桌上的那些东西,像在看一堆廉价的废纸。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微小的嘲弄弧度。
    刚准备开口让老鹰把这群人扔出去。
    楚梦瑶以为他在犹豫。
    直接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
    昂贵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楚梦瑶双手抱胸,下巴扬得极高:“离开沈晚舟跟我走,她能给你的钱和权,我楚家给你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