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舟刚跑出半步,陈渊的大掌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將她重新拽回了自己滚烫的胸膛。
    撞击的力道不算重。
    但那股属於男人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衬衫,直直地烫在她的鼻尖上。
    熟悉的水蜜桃香气撞进陈渊的怀里。
    他没有给怀里这只受惊小猫任何逃跑的余地。
    另一只手顺势抚上她的后腰。
    宽大的手掌微微用力,將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彻底填满。
    沈晚舟的桃花眼驀地睁大。
    瞳孔里倒映著男人不断放大的冷峻眉眼。
    “惹了火就想跑?”
    低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擦过,带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话音未落。
    陈渊低下头,微凉的薄唇精准地覆了上去。
    刚才那个一触即分的生涩碰触,被他直接升级成了狂风骤雨般的掠夺。
    男人的气息排山倒海般涌来。
    沈晚舟的呼吸瞬间被剥夺乾净。
    原本抵在陈渊胸口的双手,此刻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
    只能死死揪住他衬衫的衣襟。
    手指抓出了一团深深的死褶。
    指节泛起一阵缺血的苍白。
    陈渊的手掌从她的后腰向上游移。
    宽厚的手指穿插进她柔顺的黑髮里,扣住她的后脑勺。
    不让她有任何退缩的可能。
    这是一个毫无保留的、宣誓主权般的深吻。
    带著一种要把怀里人吞吃入腹的凶狠。
    却又在即將触碰到极限时,小心翼翼地收著力道。
    沈晚舟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
    仿佛有无数绚烂的烟花在神经末梢炸开。
    双腿软得像化开的春水。
    如果不是陈渊的手臂铁箍一般托著她的腰。
    她早就瘫软在波斯地毯上了。
    急促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客厅里交织。
    中央空调的暖风吹过,却吹不散两人周身不断攀升的温度。
    沈晚舟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
    眼角被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光。
    呜咽声被尽数吞没在相贴的唇齿间。
    直到怀里的人快要喘不上气,发出细微的抗议。
    陈渊才大发慈悲地放慢了攻势。
    薄唇恋恋不捨地退开半分。
    一缕银丝在曖昧的灯光下若隱若现。
    沈晚舟得了自由,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胸口剧烈起伏,米白色的针织衫被蹭得凌乱不堪。
    她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在陈渊的胸前。
    双手紧紧攥著他的衬衫,像只把头扎进沙子里的鸵鸟。
    打死也不肯抬起头来。
    太丟人了。
    活了二十多年,连陌生人的眼睛都不敢看。
    今天竟然在这个男人怀里,被亲得连站都站不稳。
    耳根处的红晕一路向下,蔓延到了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
    陈渊低头看著怀里这团毛茸茸的脑袋。
    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闷笑。
    胸腔的震动顺著相贴的肌肤传导过去。
    惹得沈晚舟把脸埋得更深了。
    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像是一只正在撒娇求饶的毛茸茸幼崽。
    恨不得当场在地毯上抠出个洞钻进去。
    陈渊抬起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粗糙的指腹轻轻蹭过自己的唇角。
    那里还残留著一抹温润的触感。
    以及一种属於女孩特有的清甜味道。
    “老板。”
    陈渊的嗓音还带著未褪去的沙哑。
    尾音微微上挑,透著一股明显的促狭。
    “你的嘴唇,居然是草莓味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直接在沈晚舟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全涌到了脸上。
    烫得能直接煎熟一个鸡蛋。
    为了防唇裂,她今早確实涂了草莓味的润唇膏。
    谁知道这味道,居然被他用这种方式尝了个乾乾净净。
    “你……你不许说!”
    沈晚舟的声音闷在男人的胸口,软糯糯的,带著掩饰不住的羞窘。
    小手握成拳头,在他的胸肌上毫无威慑力地捶了一下。
    “好,不说。”
    陈渊顺势握住那只砸过来的粉拳。
    掌心包裹著她微凉的手指。
    顺势將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那是以后只能给我一个人尝的味道。”
    低沉的情话,比刚才那个吻还要霸道。
    沈晚舟不再挣扎了。
    她安安静静地靠在这个宽阔的怀抱里。
    听著男人稳健有力的心跳。
    原本满是荆棘和防备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池春水。
    那层因为童年阴影筑起的社恐高墙。
    轰然倒塌。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用做那个杀伐果断的女首富。
    只需要做他怀里这只被偏爱的猫。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著。
    享受著大风大浪后难得的寧静与温存。
    客厅里的落地钟滴答作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嗡嗡嗡——!
    一阵突兀且狂躁的手机震动声,毫无徵兆地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震动源来自陈渊西装裤的口袋。
    马达的高频转动,贴著大腿的布料传来。
    沈晚舟像触电一样,猛地从他怀里退开半步。
    退得太急,光著的脚丫在羊绒地毯上绊了一下。
    她伸手胡乱理了理被揉乱的长髮。
    红著脸转过身,假装去整理茶几上的那堆散乱文件。
    只是那双拿文件的手,抖得连纸张都捏不稳。
    哗啦啦的纸张翻动声,掩饰著她狂跳的心臟。
    陈渊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事被打断,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那部特製的黑色手机。
    屏幕上闪烁著“王凯”两个大字。
    这胖子,早不打晚不打。
    偏偏挑在这个时候撞枪口。
    屏幕刺眼的亮光打在陈渊下压的眉骨上。
    敛去了刚才所有的温存与柔软。
    眼神里只剩下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冷酷。
    陈渊修长的手指划开接听键,顺手按下了免提。
    “什么事?”
    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淡,甚至还带著几分被打扰的寒意。
    隔著电话。
    那头的王凯显然没察觉到自家渊哥想杀人的气场。
    刺耳的汽车鸣笛声从听筒里传来。
    似乎正站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
    “渊哥!搞定了!全搞定了!”
    胖子大嗓门透过扬声器,在这宽敞的大厅里震天响。
    声音里夹杂著压抑不住的狂喜,激动的直破音。
    “收购组刚才已经进驻林氏集团大楼。”
    “那家破公司的帐目和资產,已经全部划归到了星辰风投的名下!”
    听到“林氏集团”四个字。
    背对著陈渊整理文件的沈晚舟,动作微微一顿。
    那是让陈渊白白付出了五年的烂泥潭。
    现在,终於被他亲手踩碎了。
    她咬了咬唇,装作没在听的样子,竖起了耳朵。
    陈渊拿著手机,眼神平静无波。
    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係的陈年旧事。
    曾经那个困住他的牢笼,此刻连一点灰烬都不剩。
    “嗯,知道了。”
    他语气平淡,连一丝大仇得报的起伏都没有。
    拇指微动,准备掛断电话。
    去陪自家老板继续收拾桌上的烂摊子。
    电话那头的胖子还没匯报完,急急忙忙地大喊出声。
    “渊哥,等一下!还有个事儿!”
    胖子喘著粗气,仿佛是在邀功。
    陈渊的手指停在红色的掛断键上方。
    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视线落在沈晚舟紧绷的后背上。
    “说。”
    只有一个字,透著不耐烦的压迫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王凯在那头咽了一大口唾沫,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仿佛是在匯报一件惊天动地的战利品。
    空气在这一秒陷入了某种奇怪的死寂。
    连中央空调的出风声都被胖子的吸气声盖了过去。
    窗外的夕阳最后一丝余暉落下,庄园外的路灯亮起。
    客厅的水晶灯自动感应亮起,驱散了角落的阴影。
    刺目的光线让陈渊微微眯了眯眼睛。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信號接收到了最新的波段。
    胖子的声音再次从免提孔里炸开。
    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发颤。
    这通电话,標誌著林清寒最后一丝体面將被彻底撕碎。
    陈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胖子激动的吼声:“渊哥!林氏集团的收购交接办妥了,那些留下来的林家员工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