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对她大呼小叫?”
    冰冷刺骨的质问在大厅里炸开。
    陈渊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扣在沈天成的手腕上。
    男人的嗓音没有半点起伏。
    却带著一股穿透鼓膜的寒意。
    咔。
    骨骼被强行错位的脆响,在宽敞的客厅里清晰可闻。
    沈天成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
    “啊——!”
    他发出一声撕破喉咙的嘶嚎。
    指尖夹著的那半根高希霸雪茄,脱手掉在波斯地毯上。
    名贵的羊毛被烫出一个冒著白烟的黑洞。
    沈天成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糊住了他精心打理的大背头。
    “你个下贱的管家!给我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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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疼得直跳脚,另一只手拼命去掰陈渊的指骨。
    陈渊的手指却像浇筑的钢箍,纹丝不动。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给我弄死他!”
    沈天成衝著身后的几个贴身保鏢破口大骂。
    两名膀大腰圆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步。
    皮鞋重重踏在地砖上。
    陈渊微微偏过头。
    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那两个保鏢。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拔高的音量。
    那股久居上位、杀伐果断的压迫感。
    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直直压了下来。
    两个保鏢脚下一僵,硬生生停在半路。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跨出第二步的勇气都没有。
    这男人身上的血腥气,比他们在地下拳拳到肉打出来的还要重。
    沈天成见保鏢不敢动,气得破口大骂。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给沈家端茶倒水的佣人!”
    “我是沈氏財阀的副董事长!是这丫头的亲二叔!”
    “你敢动我,明天我就让你在江海市蒸发!”
    陈渊听著这些狗急跳墙的威胁,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他手腕微转。
    往旁边隨意一甩。
    沈天成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就像一袋装满发臭垃圾的麻袋。
    直接被甩得倒退了五六步。
    后腰撞在真皮沙发的靠背上,狼狈地跌坐在地。
    西装扣子崩开两颗,滚落在角落里。
    他捂著高高肿起的右手腕,疼得直抽冷气。
    而在陈渊身后。
    沈晚舟紧紧缩在沙发角落里。
    那件宽大的米白色针织衫包裹著她娇小的身躯。
    刚才那群人带来的窒息感和恐惧感。
    在陈渊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奇蹟般地退潮了。
    男人的背脊宽阔挺拔。
    那股乾净冷冽的皂香,像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把所有的恶臭和算计都挡在了外面。
    她那双原本发抖的脚趾,慢慢在羊绒毯上舒展开来。
    白嫩的指尖悄悄伸出。
    揪住了陈渊腰后繫著的黑色围裙带子。
    只露出半张脸,桃花眼里满是依赖与安稳。
    “一个只敢躲在被窝里的精神病!”
    沈天成被手下搀扶起来,指著沈晚舟的鼻子继续辱骂。
    “连人都见不了,凭什么掌管千亿资產!”
    “今天这总裁印章,我拿定了!”
    “你一个臭厨子,真以为能护得住她?”
    陈渊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
    “沈氏的资產?”
    他嗓音低沉,透著刺骨的嘲弄。
    “你说的,是上个月转移到开曼群岛的那三十亿?”
    “还是你在南非註册的那六家空壳公司?”
    沈天成的叫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咽喉。
    脸色肉眼可见地从涨红变成了死灰。
    瞳孔剧烈收缩,惊恐地瞪著陈渊。
    “你……你胡说什么!”
    他的舌头开始打结,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这些隱秘的资金流向,全是他找国际顶级黑客做的多层加密跳板。
    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连沈氏內部最严密的审计团队都查不出半点端倪。
    一个在厨房里顛勺的管家怎么可能知道?!
    陈渊懒得跟他废话。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茶几下层。
    那里放著一份他早晨刚列印出来的牛皮纸文件袋。
    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文件袋。
    撕开封口。
    手腕猛地一扬。
    啪!
    厚厚一叠a4纸,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结结实实地甩在沈天成的老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红印。
    文件散落开来,如下雪般铺满了他脚下的地毯。
    沈天成低头看去。
    只看清了最上面那张纸的抬页。
    他的双腿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碎纸堆里。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印著海外空壳公司的流水帐单。
    甚至连他每一次登录暗网下达洗钱指令的ip位址。
    都被精確到了秒,標註得明明白白。
    这种级別的绝密数据,就算是跨国刑警也得查上几年!
    “你……你到底是谁……”
    沈天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见鬼般的恐惧。
    大滴大滴的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滚,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腔剧烈起伏。
    原本囂张跋扈的沈家二爷,此刻像是一滩烂泥。
    他带来的那几个心腹股东,也全嚇傻了。
    偷偷瞄著地上的那些造假铁证,个个汗流浹背。
    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大门方向挪。
    陈渊单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瘫软在地上的男人。
    “你利用她不见人的弱点,在公司帐目上做手脚。”
    “偽造连年亏损的假象,今天带人来逼宫。”
    陈渊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大厅里迴荡。
    字字诛心。
    “那三十亿的亏空,够把牢底坐穿了。”
    沈天成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扑过去,双手死死抓起地上的文件,想要把它们撕碎。
    “假的!这些全是你偽造的!”
    “你休想污衊我!我是沈家人,警察不会信你的!”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做著最后的垂死挣扎。
    陈渊看著他这副疯癲的丑態,连反驳的兴致都没有。
    就在这时。
    云顶庄园的半山腰公路上。
    呜——呜——
    一阵高亢的警笛声划破了午后的寧静。
    红蓝相间的爆闪灯光,顺著落地窗的玻璃折射进客厅。
    打在沈天成惨无人色的脸上。
    像是阎罗王发出的催命符。
    警车刺耳的剎车声在庄园的黑金铁门外响起。
    沈天成手里的纸张滑落在地。
    他张著嘴,漏风的嗓子里发不出半个音节。
    整个人彻底软倒在地毯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被抽乾。
    庄园外响起刺耳的警笛声,陈渊冷眼看著瘫软在地的沈天成:“我已经替你报了经济犯罪局,二叔,去牢里安度晚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