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这么抓著我,我今晚怕是回不去睡觉了。”
    陈渊无奈地嘆了口气。
    低沉的嗓音消散在窗外轰隆的雷雨夜里。
    沙发上的人睡得安稳。
    两根白嫩的手指依然扣著那块灰色的纯棉布料,半分没鬆懈。
    陈渊没捨得用力去拽。
    他单手拿过旁边的羊绒薄毯,抖开盖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自己则靠著沙发底座,闭上眼睛將就了一宿。
    第二天上午。
    江海市的雨停了。
    初春的阳光透过skp大厦的玻璃穹顶,洒在地下一层的进口生鲜超市里。
    恆温冷气呼呼地吹著,空气里混杂著澳洲龙虾的咸腥和南非黑松露的泥土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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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食材,动輒四位数一斤。
    陈渊推著一辆银色购物车,停在m9级和牛的冷鲜柜前。
    黑色的休閒风衣敞著怀,里面是一件纯白的內搭。
    挺拔的身高加上冷峻的侧脸,引得旁边几个贵妇频频侧目。
    但他连个余光都没给。
    视线全盯在冷鲜柜里那雪花状的脂肪纹理上。
    昨晚那只社恐的猫受了惊。
    今天得做一道番茄燉牛腩,酸甜口的最能开胃安神。
    他修长的手指隔著透明保鲜膜,在和牛表面轻轻按压了两下。
    回弹迅速,肉质紧实。
    “这块肋条纹路散了,切下去燉煮会柴。”
    陈渊摇了摇头,对导购员开口,声音清冷。
    “换旁边那块带一点肥边的,对,切成两厘米见方的块。”
    导购员愣了一下,赶紧按他的吩咐去拿。
    这熟练挑剔的眼光,比五星级酒店的行政主厨还要毒辣。
    隔著两个货架的有机蔬菜区。
    一股浓烈的香奈儿五號香水味,蛮横地衝散了空气里的生鲜味道。
    娱乐圈当红顶流女星柳如烟,正百无聊赖地戴著一副遮住半张脸的蛤蟆镜。
    身上套著一件修身的高定风衣,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身后还跟著两个提包的助理。
    “这羽衣甘蓝放了超过八个小时了吧?”
    柳如烟用两根涂著酒红色丹蔻的手指,嫌弃地拨弄了一下包装盒。
    “叶子边缘都打蔫了。”
    “这种垃圾你们也敢拿给我吃?不知道我下周要走红毯吗?”
    两个助理嚇得连连道歉,赶紧去换新的。
    柳如烟不耐烦地转过头。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冷鲜柜方向,动作瞬间顿住。
    目光像带了雷达,死死黏在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身上。
    娱乐圈里各种小鲜肉和硬汉她见得多了。
    那些人身上都带著一股討好的油腻味。
    但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站在那,就像一座覆著冰雪的孤峰。
    漫不经心挑选食材的样子,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
    更要命的是那双手。
    握著生鲜盒的姿態充满力量感,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
    柳如烟咽了口唾沫,喉咙里仿佛钻进了一只小猫,挠得发痒。
    她是个出了名的海王,最喜欢狩猎这种冷冰冰的猎物。
    而且这男人挑肉的手法,一看就是个对食物挑剔到顶点的行家。
    要是能把他弄回去,既能满足胃口,又能满足眼睛。
    这买卖,划算到家了。
    柳如烟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噠噠噠地走过去。
    距离陈渊还有半米时,她停下脚步。
    刺鼻的浓香瞬间將陈渊包围。
    陈渊眉头微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股味道,熏得人头疼。
    远不如家里那只猫身上的水蜜桃味来得乾净。
    柳如烟抬起手,摘下那副宽大的墨镜。
    露出一张画著精致全妆、妖媚动人的脸。
    这张脸每天都在各大gg牌上滚动播放,江海市没几个人不认识。
    她扬起下巴,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
    “帅哥,眼光挺毒啊。”
    她故意把声音压得绵软拉丝,带著若有若无的鉤子。
    “这块和牛肉,我都看了好半天了,偏偏被你挑走了。”
    陈渊没看她。
    直接从导购员手里接过包装好的和牛,扔进购物车里。
    “先来后到。”
    四个字,硬邦邦的,没留半点余地。
    他推著车就要走。
    柳如烟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无视过。
    她平时只要稍微勾勾手指,那些富二代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这男人连正眼都不看自己?
    她心底升起一股更强烈的征服欲。
    侧跨一步,直接挡在购物车前面。
    “別急著走啊。”
    柳如烟双手抱胸,目光放肆地在陈渊的腰线上打转。
    “我叫柳如烟,想必你听过我的名字。”
    “我最近在控制体重,那些减脂餐吃得我快吐了。”
    “我看你挺懂行的,不如交个朋友?”
    她眨了眨画著上挑眼线的眼睛,电力十足。
    “没空。”
    陈渊推著车往右边绕。
    视线落在旁边的深海黑虎虾上,盘算著要不要做个虾滑。
    家里那个小祖宗昨天说想吃海鲜。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掛住。
    她咬了咬牙,跟著挪过去。
    “你一个大男人,大清早跑来逛超市买菜,不是厨子就是保姆吧?”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试图用金钱的地位去敲碎这个男人的冷壳。
    “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一万还是两万?”
    陈渊拿起一只鲜活的黑虎虾,掂了掂分量。
    活虾在指尖弹跳,溅起一滴水珠落在水池里。
    他依然没搭理她,把虾递给工作人员去处理。
    柳如烟被这块茅坑里的石头气乐了。
    这世上就没有钱砸不开的门。
    也没有钱买不到的男人。
    她从助理手里拽过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包,拉开拉链。
    掏出一本烫金的支票本和一支万宝龙钢笔。
    刷刷几笔,在纸页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手腕一抖,撕下那张支票。
    她踩著高跟鞋,再次逼近陈渊。
    浓烈的香奈儿五號香水味带著极强的侵略性。
    手指夹著薄薄的纸张边缘。
    顺著冷鲜柜的大理石台面,滑拉过去。
    柳如烟將一张带有香水味的空白支票推到陈渊面前:“数字隨便你填,只要你以后只给我一个人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