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的哭声，还在所有直播间里迴荡。
大夏弹幕沉默了几秒，才零星出现。
【十九岁……】
【自行车……c级灾厄区……】
【她没有任何准备就被传送进来了。】
【辛格那个蠢货，害死的不只是他自己。】
没人再刷段子了。
官方演播室里，赵明远盯著屏幕上那个蜷缩在自行车旁的女孩，半晌才开口。
“c级灾厄区，灼热焦土。”
他声音有些沉。
“系统显示，这里地表温度常年维持在六十度以上，空气夹带高浓度硫磺粉尘，长期暴露会引发呼吸道灼伤。自行车没有任何防护，没有遮蔽，没有降温设备。”
林晓棠手里端著水杯，就那么端著，忘了喝。
“那她……存活率？”
赵明远没接话，只是默默將手从桌面收了回来。
这个动作，让大夏弹幕瞬间明白了。
【赵教授你倒是说话啊！！！】
【他不说话，就是没有存活率，对吧？】
【替补选手连遗留物资都继承不了，辛格那辆b级装甲车还停在沙漠里，她根本用不上！】
林晓棠转向镜头，努力维持住播音员的状態。
“根据规则，替补选手无法继承死亡选手的任何遗留物资，將在隨机投放地点以全新状態开局。”
“也就是说，辛格的那辆b级装甲越野车，现在还停在沙漠里，引擎还开著，车门还敞著……”
“但和普里婭，没有任何关係。”
弹幕刷得飞快。
画面切到焦土区的实时直播。
滚烫的地面裂著一道道口子，远处的空气被热浪扭曲，整个画面都是焦黄色的。
普里婭·夏尔马跪在地上，双手捂著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个子不高，扎著一根乱糟糟的马尾，穿著一件浅蓝色的大学校服，鞋底已经开始轻微冒烟。
那辆自行车斜靠在她旁边，车漆被高温烤得起了泡。
【她脚下的鞋……冒烟了。】
【我说怎么一直在哭，地面六十度，跪在上面……】
【快站起来啊！！！】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几乎是集体衝著屏幕喊。
但画面里的女孩根本听不见。
她哭了大约三十秒，忽然自己用力抹了一把脸，撑著地站起来。
她踉蹌了一下，扶住车把手才稳住。
弹幕停了一瞬。
【……她站起来了？】
【等等，她没有放弃？】
【这姑娘有点东西！！心理素质可以，比她那个前任强多了。】
【但自行车对抗c级区……唉。】
【先別急，看苏神怎么样了，苏神还在泥沼里呢！】
这句话一出来，弹幕哗的转移了方向。
画面切回大夏1號直播频道。
“嘎吱——嘎吱——”
苏沉坐在三轮车上，匀速向西北方蹬著。
灰白色的浓雾从两侧刷过去，泥沼被履带犁出两条深沟，酸液往边上溅，溅不到他身上。
他现在状態比开局强多了。
生命值已经爬回到73点。
中毒状態解除。
手上的灼伤用医疗包包扎过，还是疼，但不影响发力。
三轮车在泥沼里走得又稳又直。
苏沉垂著头，脑中飞速计算。
系统情报：西北偏北12度，约220米，硬质地基。
他已经走了將近一百五十米。
浓雾挡住视线，四面八方都是一样的灰，一样的泥，一样的腐烂气味。
没有参照物，没有路標，没有任何方向標识。
这时候，樱花国的直播间画面被切了进来。
屏幕右上角多了一个小窗口，是一个樱花国的专家连线。
那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整齐，正对著摄影机侃侃而谈。
翻译字幕在屏幕下方同步滚动。
“根据系统显示及我们的测算，s级灾厄区死寂泥沼的覆盖面积，远超常规沙漠地形，约为普通c级区的三到四倍。”
“在能见度接近於零、无路標无地图的环境中……”
他推了推镜框。
“苏沉选手没有任何辅助导航设备，高浓度神经毒气的残余影响还在持续。”
“我的结论是，他必然已经迷失了方向。”
“泥沼中没有补给，没有出路，体力会持续消耗。”
“他越走，偏差越大。越大，越走不出去。”
大夏弹幕的风向瞬间变了。
【等一下，这个分析有点恐怖。】
【毒气真的会影响方向感吗？】
【苏神中了一段时间毒气的，会不会已经影响了……】
【我突然慌了。】
樱花国专家的话还掛在屏幕上。
灯塔国直播间的弹幕率先跟上。
【哈哈哈哈！迷路了！s级灾厄区迷路了！】
【三轮车开得再快有什么用？方向都搞不清！】
【大夏的骄傲要在泥沼里转圈了！】
【没有gps，没有指南针，就凭一双眼睛？这不是求生，这是瞎转！】
詹姆斯·霍尔终於找回了状態，一巴掌拍在演播台上。
“我说什么来著？运气！纯粹的运气！”
他晃了晃手里新开的啤酒罐。
“杀怪是运气，找补给是运气，现在运气用完了！s级灾厄区可不是你家后院，转错一个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樱花国弹幕也跟著刷。
【专业分析，s级区域面积是c级的三到四倍，毒气残余影响方向判断，这是科学结论。】
【大夏选手的表演到此为止了。】
截图传到大夏直播间，弹幕炸了。
【你他妈的科学结论？你们樱花国选手在哪呢？在b级安全区里喝茶吧？】
【灯塔国那个胖子又开始了，上次说苏神是运气，结果呢？脸疼不疼？】
【笑死，全球首杀的人你说他运气？你们选手杀了几只？零！】
【樱花国专家分析个屁！苏神的每一步都是算好的，你们看不懂就闭嘴！】
【对对对，苏神肯定迷路了，毕竟人家只是用铁锹秒杀了你们重机枪都打不穿的怪物而已。】
【建议灯塔国和樱花国手拉手一起预测，反正每次都被打脸。】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两边互骂了一整屏。
大夏官方演播室里，赵明远盯著屏幕上苏沉骑行的画面，一直没有说话。
林晓棠看了他一眼。
“赵教授，樱花国那位专家的分析……”
赵明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演播室的大屏幕前，把画面放大到苏沉周围的环境。
灰白色浓雾，视野不超过五米，四面全是一模一样的泥沼，没有任何参照物。
“从纯战术角度讲。”
赵明远的手停在屏幕边缘。
“这个分析是有依据的。”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了。
【赵教授？？？】
【你不是该反驳吗？？？】
【赵教授你等等，你在说什么？？？】
林晓棠也愣了一下。
赵明远转过身，对著镜头。
“s级灾厄区的浓雾密度极高，能见度接近於零。没有太阳，没有星星，没有风向参照，没有任何可用的自然导航手段。”
“苏沉之前暴露在神经毒气中超过十分钟，即便注射了抗毒血清解除了中毒状態，毒素对前庭系统和空间感知的残余影响不可能完全消除。”
他停顿了一下。
“在这种条件下，一个人凭藉本能脱离泥沼，理论上是做不到的。偏差会隨著距离累积，越走越大。”
弹幕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
【赵教授你別说了，我心態崩了！】
【所以苏神真的会迷路？？？】
赵明远看了一眼弹幕，没有理会。
“但是。”
“我刚才说的是理论。”
赵明远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苏沉的位置。
“这个年轻人从进入游戏到现在，做过哪怕一件愚蠢的事吗？”
林晓棠摇头。
“挖怪物，他知道弱点在哪里。挖补给箱，他知道坐標在哪里。修车、装履带，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赵明远重重敲了一下屏幕边框。
“一个能在酸液灼烧中逃生的人，一个能在泥沼里找到3厘米气孔一锹秒杀的人。你告诉我，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
他转回镜头。
“我不清楚苏沉用的是什么方法，但根据他此前展现出的计算能力和战术素养，我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手段！让我们相信他！”
弹幕又活了回来。
【赵教授！我的赵教授！】
【你刚才差点嚇死我！结果来了个转折！】
【对啊！苏神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闹了半天赵教授是先让我哭再让我笑是吧？？？】
【苏神：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
画面没有切走。
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段新闻插播。
画面从直播间切到了大夏国內。
第一段画面是一家养老院。
走廊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正从轮椅上站起来。
他的双腿在发抖，身边两个护工一左一右扶著，但他推开了她们的手。
他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第三步，他站稳了。
镜头拉近，老人满脸是泪，嘴巴张著，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话。
“二十年了，二十年没站起来了……”
他身后的病房门口掛著一块红布，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苏沉，长命百岁”。
第二段画面是一家眼科医院。
一个中年妇女坐在检查椅上，医生用手电筒照她的眼睛，然后缓缓竖起三根手指。
“几根？”
“三根。”
妇女的嘴唇在抖。
“我看见了，三根。我看见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抓住医生的胳膊就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瞎了十二年，十二年！今天早上突然看见光了！是那个孩子，是苏沉！”
第三段画面是一条老街。
街角的一间杂货铺门口，几个老人正在搭一个木头架子。
架子上贴著苏沉在直播画面里的截图，是他骑著三轮车衝出酸雾的那一帧。
截图下面摆著水果、香烛。
一个驼背的老头站在架子前面，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旁边的人问他在干什么。
老头头也不回。
“给恩人立个生祠。老天爷不护他，我们护。”
大夏弹幕沉默了几秒，才零星出现。
【十九岁……】
【自行车……c级灾厄区……】
【她没有任何准备就被传送进来了。】
【辛格那个蠢货，害死的不只是他自己。】
没人再刷段子了。
官方演播室里，赵明远盯著屏幕上那个蜷缩在自行车旁的女孩，半晌才开口。
“c级灾厄区，灼热焦土。”
他声音有些沉。
“系统显示，这里地表温度常年维持在六十度以上，空气夹带高浓度硫磺粉尘，长期暴露会引发呼吸道灼伤。自行车没有任何防护，没有遮蔽，没有降温设备。”
林晓棠手里端著水杯，就那么端著，忘了喝。
“那她……存活率？”
赵明远没接话，只是默默將手从桌面收了回来。
这个动作，让大夏弹幕瞬间明白了。
【赵教授你倒是说话啊！！！】
【他不说话，就是没有存活率，对吧？】
【替补选手连遗留物资都继承不了，辛格那辆b级装甲车还停在沙漠里，她根本用不上！】
林晓棠转向镜头，努力维持住播音员的状態。
“根据规则，替补选手无法继承死亡选手的任何遗留物资，將在隨机投放地点以全新状態开局。”
“也就是说，辛格的那辆b级装甲越野车，现在还停在沙漠里，引擎还开著，车门还敞著……”
“但和普里婭，没有任何关係。”
弹幕刷得飞快。
画面切到焦土区的实时直播。
滚烫的地面裂著一道道口子，远处的空气被热浪扭曲，整个画面都是焦黄色的。
普里婭·夏尔马跪在地上，双手捂著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个子不高，扎著一根乱糟糟的马尾，穿著一件浅蓝色的大学校服，鞋底已经开始轻微冒烟。
那辆自行车斜靠在她旁边，车漆被高温烤得起了泡。
【她脚下的鞋……冒烟了。】
【我说怎么一直在哭，地面六十度，跪在上面……】
【快站起来啊！！！】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几乎是集体衝著屏幕喊。
但画面里的女孩根本听不见。
她哭了大约三十秒，忽然自己用力抹了一把脸，撑著地站起来。
她踉蹌了一下，扶住车把手才稳住。
弹幕停了一瞬。
【……她站起来了？】
【等等，她没有放弃？】
【这姑娘有点东西！！心理素质可以，比她那个前任强多了。】
【但自行车对抗c级区……唉。】
【先別急，看苏神怎么样了，苏神还在泥沼里呢！】
这句话一出来，弹幕哗的转移了方向。
画面切回大夏1號直播频道。
“嘎吱——嘎吱——”
苏沉坐在三轮车上，匀速向西北方蹬著。
灰白色的浓雾从两侧刷过去，泥沼被履带犁出两条深沟，酸液往边上溅，溅不到他身上。
他现在状態比开局强多了。
生命值已经爬回到73点。
中毒状態解除。
手上的灼伤用医疗包包扎过，还是疼，但不影响发力。
三轮车在泥沼里走得又稳又直。
苏沉垂著头，脑中飞速计算。
系统情报：西北偏北12度，约220米，硬质地基。
他已经走了將近一百五十米。
浓雾挡住视线，四面八方都是一样的灰，一样的泥，一样的腐烂气味。
没有参照物，没有路標，没有任何方向標识。
这时候，樱花国的直播间画面被切了进来。
屏幕右上角多了一个小窗口，是一个樱花国的专家连线。
那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整齐，正对著摄影机侃侃而谈。
翻译字幕在屏幕下方同步滚动。
“根据系统显示及我们的测算，s级灾厄区死寂泥沼的覆盖面积，远超常规沙漠地形，约为普通c级区的三到四倍。”
“在能见度接近於零、无路標无地图的环境中……”
他推了推镜框。
“苏沉选手没有任何辅助导航设备，高浓度神经毒气的残余影响还在持续。”
“我的结论是，他必然已经迷失了方向。”
“泥沼中没有补给，没有出路，体力会持续消耗。”
“他越走，偏差越大。越大，越走不出去。”
大夏弹幕的风向瞬间变了。
【等一下，这个分析有点恐怖。】
【毒气真的会影响方向感吗？】
【苏神中了一段时间毒气的，会不会已经影响了……】
【我突然慌了。】
樱花国专家的话还掛在屏幕上。
灯塔国直播间的弹幕率先跟上。
【哈哈哈哈！迷路了！s级灾厄区迷路了！】
【三轮车开得再快有什么用？方向都搞不清！】
【大夏的骄傲要在泥沼里转圈了！】
【没有gps，没有指南针，就凭一双眼睛？这不是求生，这是瞎转！】
詹姆斯·霍尔终於找回了状態，一巴掌拍在演播台上。
“我说什么来著？运气！纯粹的运气！”
他晃了晃手里新开的啤酒罐。
“杀怪是运气，找补给是运气，现在运气用完了！s级灾厄区可不是你家后院，转错一个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樱花国弹幕也跟著刷。
【专业分析，s级区域面积是c级的三到四倍，毒气残余影响方向判断，这是科学结论。】
【大夏选手的表演到此为止了。】
截图传到大夏直播间，弹幕炸了。
【你他妈的科学结论？你们樱花国选手在哪呢？在b级安全区里喝茶吧？】
【灯塔国那个胖子又开始了，上次说苏神是运气，结果呢？脸疼不疼？】
【笑死，全球首杀的人你说他运气？你们选手杀了几只？零！】
【樱花国专家分析个屁！苏神的每一步都是算好的，你们看不懂就闭嘴！】
【对对对，苏神肯定迷路了，毕竟人家只是用铁锹秒杀了你们重机枪都打不穿的怪物而已。】
【建议灯塔国和樱花国手拉手一起预测，反正每次都被打脸。】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两边互骂了一整屏。
大夏官方演播室里，赵明远盯著屏幕上苏沉骑行的画面，一直没有说话。
林晓棠看了他一眼。
“赵教授，樱花国那位专家的分析……”
赵明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演播室的大屏幕前，把画面放大到苏沉周围的环境。
灰白色浓雾，视野不超过五米，四面全是一模一样的泥沼，没有任何参照物。
“从纯战术角度讲。”
赵明远的手停在屏幕边缘。
“这个分析是有依据的。”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了。
【赵教授？？？】
【你不是该反驳吗？？？】
【赵教授你等等，你在说什么？？？】
林晓棠也愣了一下。
赵明远转过身，对著镜头。
“s级灾厄区的浓雾密度极高，能见度接近於零。没有太阳，没有星星，没有风向参照，没有任何可用的自然导航手段。”
“苏沉之前暴露在神经毒气中超过十分钟，即便注射了抗毒血清解除了中毒状態，毒素对前庭系统和空间感知的残余影响不可能完全消除。”
他停顿了一下。
“在这种条件下，一个人凭藉本能脱离泥沼，理论上是做不到的。偏差会隨著距离累积，越走越大。”
弹幕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
【赵教授你別说了，我心態崩了！】
【所以苏神真的会迷路？？？】
赵明远看了一眼弹幕，没有理会。
“但是。”
“我刚才说的是理论。”
赵明远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苏沉的位置。
“这个年轻人从进入游戏到现在，做过哪怕一件愚蠢的事吗？”
林晓棠摇头。
“挖怪物，他知道弱点在哪里。挖补给箱，他知道坐標在哪里。修车、装履带，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赵明远重重敲了一下屏幕边框。
“一个能在酸液灼烧中逃生的人，一个能在泥沼里找到3厘米气孔一锹秒杀的人。你告诉我，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
他转回镜头。
“我不清楚苏沉用的是什么方法，但根据他此前展现出的计算能力和战术素养，我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手段！让我们相信他！”
弹幕又活了回来。
【赵教授！我的赵教授！】
【你刚才差点嚇死我！结果来了个转折！】
【对啊！苏神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闹了半天赵教授是先让我哭再让我笑是吧？？？】
【苏神：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
画面没有切走。
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段新闻插播。
画面从直播间切到了大夏国內。
第一段画面是一家养老院。
走廊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正从轮椅上站起来。
他的双腿在发抖，身边两个护工一左一右扶著，但他推开了她们的手。
他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第三步，他站稳了。
镜头拉近，老人满脸是泪，嘴巴张著，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话。
“二十年了，二十年没站起来了……”
他身后的病房门口掛著一块红布，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苏沉，长命百岁”。
第二段画面是一家眼科医院。
一个中年妇女坐在检查椅上，医生用手电筒照她的眼睛，然后缓缓竖起三根手指。
“几根？”
“三根。”
妇女的嘴唇在抖。
“我看见了，三根。我看见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抓住医生的胳膊就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瞎了十二年，十二年！今天早上突然看见光了！是那个孩子，是苏沉！”
第三段画面是一条老街。
街角的一间杂货铺门口，几个老人正在搭一个木头架子。
架子上贴著苏沉在直播画面里的截图，是他骑著三轮车衝出酸雾的那一帧。
截图下面摆著水果、香烛。
一个驼背的老头站在架子前面，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旁边的人问他在干什么。
老头头也不回。
“给恩人立个生祠。老天爷不护他，我们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