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天空不知从何处飘来了密密麻麻的乌云,遮住了星光与月亮,一副大雨將至的样子。守门的老陆打了个哈欠,不知从哪儿掏出了被油纸包住的半只烧鸡,又拿出一葫芦美酒,小心地打开盖子闻了闻,嗯~就是这个味儿,时隔一年,自己也算是得偿所愿了,此酒,正是蓟北优先供给士卒的特產——“边军烈”。
    “一口烧鸡一口酒,明日拔剑明日愁。嗯,好诗好诗啊。”老陆自言自语道,像是对著空气说话。然而,回答他的除了天上飞过的乌鸦鸣叫声,再没有半点动静了。
    屋內,管仲神情依旧严肃著,可为何眼中藏著期待,为何桌下攥紧双手,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听闻管先生在齐地的北海郡长大,7岁便要輟学帮著家里维持生计,但仍会利用閒暇时间儘可能地去搜罗书籍来看;13岁求见齐侯而被拒绝;在志学之年游歷晋地而受尽嘲笑;到了17岁,更是要受鲍叔牙先生的接济,才能养活老母;如今先生已经19岁了,却还没有扬名。”刘逍缓缓地说道,他每说一句,管仲的神情便暗淡一分,眼里的光也要渐渐熄灭。
    “我听说北海有一种很神奇的大鱼,它能变化成名为大鹏的巨鸟,每当有风吹起的时候,大鹏振翅而起,听说它的翅膀能像天边的云一样呢。”小刘逍忽然话锋一转,又说起了道教典籍上的记载。
    “我想说的是,管先生便是那游鱼化鸟的大鹏,我如今虽当不得猛烈的大风,甚至不及一缕微风之盛,也会竭尽全力地托举先生,助先生翱翔於九州之上,唳鸣於九霄之巔。”刘逍真诚地盯著管仲的双眼,神色坚定地说道。
    管仲霍然站起,那被漫天乌云遮蔽的光芒连同著即將倾盆的大雨似乎全储在了管仲的双目之內,他长揖一礼,声音颤抖道:“管仲,拜见主公,若管仲当真振翅而起,定要让主公成为这席捲九州的第一缕罡风。”
    “先生快快请起,你我不必多礼。”刘逍赶忙扶住管仲,却发现这位千古贤相早已热泪盈眶。
    “今日时辰不早了,明日刘逍定要再来叨扰,届时还请先生不吝赐教。”刘逍告辞道。
    “自救图强之策,我早已备在锦囊中了,明日仲再与主公细细商议。”管仲递过一个锦囊,隨即说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夷吾先生,叔牙先生早点休息吧。”刘逍笑嘻嘻的说道。
    管仲惊讶地向刘逍视线处望去,果见从黑暗中默默走出了个淡然的身影。
    “鲍叔牙,拜见主公。”鲍叔牙笑呵呵的也对刘逍揖了一礼。
    “晚安了,诸君。”刘逍对著黑暗一还礼,隨即便走出了院子。
    “叔牙,你怎么?”
    “管大人倒是同风而起了,但可別忘了当年一起在地上觅食的斑鳩们呀!”又有一道声音响起,隨即管仲便看到笑呵呵地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隰朋,后面跟著的,正是寧戚和东郭牙。
    “隰黑子,晚上出门你当真要抹点粉了,大半夜里一套衣裳飘过来,当真是能嚇死人的。”管仲想到自己那肉麻的发言脸色一红,隨即回懟道。
    “那也不成,从黑无常变成白无常,也照样能嚇死个人。”寧戚笑呵呵的接茬道。
    言罢,四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们说晚安二字,是出自哪部典籍呢?”东郭牙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缓缓说道。
    空气突然寂静,眾人都是一副“不愧是你”的眼神看著东郭牙。
    “怎么都不说话了?你们刚才不是还都在那傻笑吗?”东郭牙疑惑道。
    眾人:……
    —————
    刘逍回到自己屋內,偌大的屋內却没有点一灯一烛,每天都要给他读半个时辰典籍的浮香,今日似乎在他床上睡死了过去。
    “別动。”他刚走没几步,一把锋利的宝剑就架在了脖子上,同时耳边响起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
    “大侠,您要是劫財呢,想搬点什么就搬吧,我这浑身上下是真没几个钱了,您应该也听闻过,昨天被我打出去的那个上门催债的已经是这月的第八家了。”刘逍浑身一紧,在脑海里疯狂呼唤系统,却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该死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您要是劫色呢,明天我再去借点。您喜欢女的,我就给您包一楼清倌人,您要是喜欢男的,我就给您包一馆子相公。就是说,您能不能把手里的傢伙事儿放下去呢?我没別的意思哈,就是我这人有一毛病,一有人抵著我脖子我的裤襠里就想出汗,我倒是没事儿,该丟的人早让我丟完了,可真要蹭著先生点儿,那不就黄泥巴掉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嘛。”
    “少贫嘴,我问你答,要么说实话,要么——死!”
    “知无不言。”刘逍见到男人拳头紧了,连剑刃都离他脖子又近了些,也不敢贫嘴了。
    “姓名?”“刘逍。”
    “籍贯?”“蓟州道蓟州府蓟王府蓟王大院儿蓟常斋。”
    “贫嘴!”“您刚说不让我贫嘴的。”
    那男人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志向?”“富贵閒人。”“你已有取死之道。”“別介啊,你可不能告诉別人噢,一统天下。”
    “死一人而活万人当如何?”“当死一人。”
    “若那一人行善,万人为恶当如何。”“查明万人为何为恶,死者,不止万人。”
    “若一人为汝之亲友,万人为良善百姓,当如何?”“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杀掉製造这问题的人。”
    神秘人顿了顿,又问道:“我听闻你七岁时说过四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你当如何解释?”
    “我要让人人都有书读,百家爭鸣,和而不同;我要让人人都有饭吃,各展所长,欣欣向荣;我要让先贤的学说都能在发展中延续,我要让天下的技艺都能在改进中传承;我要让天下的战爭平息,我要给长江两岸的百姓修桥,我要给崇山峻岭上的百姓修路,我要灾年里的娃娃都能活著长大,我要冬天里手脚冻僵的学子都有温暖的房子宿下,我要戍边儿郎都能平安回家,我要耕种一辈子的农人乘凉在稻田之下。”两个世界的记忆交织著,刘逍神色逐渐严肃,继而是神圣般的庄重,眼前是有红旗飘动,刘逍像是在弥补他那前世未有的宣誓般说道。
    “前些日子我受蓟王之邀,前来保护世子安全,而今,我改主意了。”那人收起剑,郑重说道。
    “袁天罡,见过主公,此番为臣的试探,那姑娘已被我点了睡穴,一个时辰后自会解开,还请主公责罚。”
    “哈哈哈,我早就听闻袁大侠的威名,敢问大侠是否还有好友,我好一起安排食宿。”刘逍高兴道,他庆幸自己赌对了,將自己的肺腑之言说给了对的人听,並得到了肯定。
    “我还有几个好友都在外面住下了,我等明日再来拜见公子。”
    “好,有劳不良帅了。”刘逍笑呵呵道。
    不知怎的,袁天罡只感觉內心被打开一道大门似的,胸中豁然开朗,藏在面具下的神情也猛地激动了起来。
    “属下告退。”袁天罡压下激动和胡思乱想,恭敬地退了出去。
    刘逍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抱了床被子就要睡在地上,像他这种正人君子,怎么会趁人之危占便宜呢?(好吧,其实在刘逍进京前,他那便宜老爹对著他点了几下,后来刘逍悲哀地发现,不管碰到什么大波大浪,他都站不起来了……)
    不行,一定要把老爹给自己的那本《先天一炁童子锁阳功》练到九重衝破禁制,太特么憋屈了。
    刘逍见自己如今的便宜侍女浮香背对著他香肩半露,无奈地起身帮她掖了掖被子。
    “少爷,呜呜呜…”少女突然起身抱住了他,却早已泪流满面。
    “怎么了?没事的,不哭不哭。”刘逍小大人似的安慰起了比他还要年长几岁的浮香。
    “没事,就是想少爷了,呜呜呜……”小姑娘抽了抽小鼻子,眼泪又啪嗒啪嗒的掉了起来。
    窗外,天空,不知何时起颳起了一阵狂风,鸟儿成群结队的从天上飞过,在闪烁星光的映衬下,一缕清辉顺著明月洒下,老陆已是喝得迷迷糊糊了,特意留在最后的鸡屁股,却被平日里凶神恶煞,现如今摇著尾巴討好上前的大黄叼了去,老陆眯著眼醉醺醺的抬起头来,却已是云开月明,星河满天。
    “良辰美景啊,狗哥,咱俩再喝两杯。”他贱嗖嗖的朝一旁的狗腿摸去。“汪!”那大黄惊恐的蹦了起来,紧接著便向那满是老茧的手咬了过去,“哎呦我去。”老陆反应也不慢,蹭的一声抢回自己的手来,举棍便打时,那狗早已窜出去三丈开外了。
    “他娘的,这老天爷也是狗娘养的,阴晴不定。嗝!”老陆打了个酒嗝,倒在椅子上,也打起了鼾来。
    ————————————
    作者也在这里囉嗦两句吧,这一章大家读没读爽不知道,反正我是写爽了。
    小时候智慧型手机还没普及,再大些了家里又管的严,在我上大学之前,好像都处在一种与社会脱节的状態中,在与人相处中,总给人一种年纪轻轻就与社会脱节的感觉。我的童年几乎便是在话匣子里的评书和想尽各种办法搜罗来的话本史书中度过的。正因如此,在我发现还有召唤文这种好东西好,便开始一本一本一遍一遍的开始读,细细算来,热爱召唤文也將近九年了。
    我从小就想写一本召唤类小说,从三猛到三巔,从乱三到乱异,看了好多本,学到了很多,当然也会借鑑很多。
    最是无情帝王家,但我想儘可能的写一个有情有义的主角,即便只有一点点。
    这也是有读者觉得我写的比较罗嗦的原因。我其实很想通过写外界的变化来反映人物的心理变化和处境,另外就是铺垫一些伏笔了。像汉皇刘明读书,老陆喝酒,浮香哭唧唧等,其实都有伏笔。
    咳咳,说多了,请聪明的读者装作没猜出来哈。
    言归正传,作者第一次写书,其实啥也不懂,翻了翻高中时候留下的草稿,一拍脑袋就写了,作者也向大家保证,绝对不会太监。如果大家有什么方法和建议,也请大家各抒己见,朕会一一批阅的
    好了,请大家多收藏追读投推荐票吧,这好像对新书很重要。我每天保底4000字,有空閒功夫会多写一点,主打一个不留存稿。
    熬到三点了,我是安不成了,在这里就祝读者老爷们早安午安晚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