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雪在录製席坐了一整天,此刻止不住地打著哈欠。
    两人並肩走出录製场馆,迎面而来的晚风,让余清雪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不知怎的,她忽然抬手轻轻捶了苏铭一下。
    苏铭一脸茫然地看向她。
    “都怪你写的那篇稿子,你看我眼睛都哭肿了,也不知道上镜好不好看。”余清雪带著点娇嗔的怨气开口。
    “你认出哪篇是我写的了?”苏铭反倒先问了一句。
    “那当然,枕边人的文风我还能认错?就是我纳闷了,你又没养过狗,怎么写得那么感人?”余清雪满脸不解。
    其实节目组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防著他俩,一来根本防不住,二来对综艺节目来说,噱头永远排在第一位。
    凤雪同框的话题度,可比所谓的绝对公平公正有价值多了。
    “我进化了。”苏铭扔出这么一句当答案。
    对上余清雪满脸疑惑的目光,他也没多解释的打算。
    系统空间里熬的那些苦,只有他自己清楚,而努力从来都有回报。
    或许是系统的加持,他对文字的敏感度、记忆力,都比得到系统之前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老公,咱们养只狗好不好?”
    “?”苏铭脸上写满了黑人问號。
    “狗狗多可爱啊,又忠诚,再说你肯定也喜欢狗吧?不然怎么能写出那样的故事?”余清雪掰著手指头,一条条数给他听。
    “算了吧,你去遛?”苏铭挑眉反问。
    “我遛。”
    “再说了,家里不是已经有狗了?”
    “在哪呢?”余清雪一脸茫然。
    “旺!”
    第二天上午,苏铭就被余清雪拉著出了门。
    苏铭实在架不住余清雪的软磨硬泡,再磨下去,他迟早要鬆口。
    更离谱的是,余清雪甚至拿解锁新姿势,新套装这类话来诱惑他,可等苏铭问能不能先试用,她又一口回绝。
    两人今天出门的目的很明確:看房。
    如今苏铭身怀巨款,早就动了买房的心思。两人商量好,房子就买在京郊,而且他俩都不喜欢別墅,够住的大平层就刚刚好。
    房子终究是用来住的,眼下就他们两个人,根本用不上別墅那么大的空间。
    余清雪早就网上看中了一套低密度的大平层,两人今天就是直奔目標而去。
    这套房子是一楼边户,带南向私家花园,还有地下全明阳光房。
    到了售楼处,提前联繫好的销售早已等在门口,笑著迎上来寒暄两句,便开著观光车带他们去了实体楼。这个楼盘是全现房交付,园林和房屋都是实景呈现,完全没有期房的未知风险。
    “咱们这套是小区楼王位置的一楼边户,建筑面积248平,四室两厅三卫,南向面宽足足16米,客厅和两个主臥全朝南,完全不用担心採光问题。”销售推开入户门,一边引著两人往里走,一边讲解。
    房子是毛坯交付,空旷的空间里说话都带著回音,冬日的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铺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採光效果一目了然。
    客厅的推拉门直连南向私家花园,面积足有100多平,四周是近两米高的围墙,私密性拉满。
    “老公,这不就能养狗了?”余清雪看著花园,凑到苏铭耳边小声说。
    昨天苏铭不同意养狗,核心原因就是楼房没法遛狗,狗狗需要户外空间。
    “养狗我可以答应,你答应我的事也別忘了。”苏铭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余清雪趁销售没看过来,偷偷比了个庆祝的手势。
    销售在一旁適时开口补充:“咱们这套最核心的亮点,是地下的全明阳光房,两位这边请,我带你们下去看看。”
    顺著室內步梯往下走,完全没有预想中的阴暗潮湿,明亮的光线反倒从南侧直直涌了进来。
    这套地下空间做了双採光井,南向主採光井面宽足有六米,挑高更是做到了五米四,正午的阳光铺进来,能盖满大半个空间,整个地下亮堂堂的,和地上的房间毫无差別。
    “咱们这个採光井做了抬高设计,完全不会积水返潮,地下也做了双层防水和新风系统,一年四季都能保持乾燥。”销售笑著讲解。
    “这个空间可以保留整体挑高做全明阳光房,也能局部隔成两层,凭空多出近两百平的使用面积,功能布局全凭您二位的需求定。”
    “设计大师”余老师已经当场开始了规划:“这边隔一块做影音室,这里做娱乐区,还有这里,当咱们俩的独立书房。”
    苏铭问清价格后,当场就交了定金。
    这套房子总价一千万左右,对如今的苏铭来说,不过是一笔小钱。
    他打算儘快办完所有手续,毕竟装修还要耗不少时间。
    回去的路上,余清雪已经低头刷起了装修攻略,嘴角掛著浅浅的笑,眼里全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这套房子,装修50万够不够?”苏铭开著车,隨口问了一句。
    “老公你做什么梦呢?装修最便宜也要200万,除非你想装成那种廉价串串房。”余清雪满脸无语。
    苏铭挠了挠头,过年给父母买的精装修房子,他额外添了10万就装完了,主要是再多给父母也不肯要,这才让他误以为装修花不了多少钱。
    “要是想装得好一点、住得舒服,我估摸著得500万左右。”余清雪提前做过功课,还是比较清楚的。
    “不管了,全交给你了。”苏铭说道。
    “你就是懒。”余清雪笑著骂了一句,可这也是她未来要住的家,她本就乐意全程参与。
    “我有个高中同学是学设计的,我找找她。”余清雪小声嘀咕著。
    当天晚上,苏铭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隨手接了起来。
    “凤歌老师您好,我是文海出版社的社长丁言。”
    电话那头的自报家门,让苏铭愣了一下,实在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也不清楚这事到底是不是他干的,但只要凤歌老师觉得是他做的,那就是他做的。”丁言这话,说得跟绕口令一样。
    “我们已经把他解僱了,一分钱赔偿金都没给,他要是不服,就让他去劳动仲裁。”丁言笑呵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您看,您还有哪不满意?”
    听到劳动仲裁这四个字,苏铭差点没笑出声,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格外有喜感。
    可他心里也满是茫然,不是约好了打擂台吗?
    怎么一个个的都先投降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就这么结束了?
    在苏铭眼里,这种甩锅避战的做法,反倒更可恨。
    “丁社长,大家都是聪明人,就別绕圈子了,我不信这事就他一个人参与,他手下的团队呢?”
    “就这么结束了?当然不够,他害得我差点家破人亡。”苏铭的声音平静,语气冷冰冰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
    “凤歌老师,这家破人亡,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丁言訕笑著开口,语气里满是尷尬。
    “哪里夸张了?我女朋友就是因为我有才华才喜欢我,要是你们的诬陷成了真,我女朋友跟我分手,我抑鬱了,再想不开自杀了,这不是家破人亡是什么?”苏铭的语气越来越激动。
    余清雪就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又好气又好笑,只当苏铭是拿自己当说辞。
    只有苏铭自己知道,他说的全是真心话。
    若是余清雪真的离他而去,他会不会自杀不好说,但大概率是要抑鬱的。
    “反正不服,咱们就继续打,我別的没有,作品有的是,最次也是《鬼吹灯》这个级別的。”
    “你也不用觉得我吹牛,我巴不得你们跟我打,打贏了你们,我就能直接文坛封神。”
    “我这人懒,就得有压力,才能逼著自己往前走。”
    “就说到这吧,丁社长。”苏铭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一转头,就对上余清雪满眼崇拜的目光,苏铭摸了摸头:“怎么了?”
    “老公,你刚才好霸气啊。”余清雪这一刻是真心这么觉得,眼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电话掛断后,丁言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苏铭越是这样无所畏惧,他越是不敢接招,他是真的怕了。
    “对不住了,老周。”丁言双手死死攥著手机,在心里默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