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职务。”
    “真的有必要吗?”
    “没办法,这是上面特別交代的,別让我难做。”
    “行吧……丹妮尔·哈里斯,ocd警探。”
    “感谢配合。探访目的?”
    “例行询问。”
    “好的,签个字就可以进去了。”
    丹妮尔在登记表上籤好了自己的名字,这才或许走进迈阿密联邦拘留中心。
    走在白织灯照射的绿漆地面上,丹妮尔不由得想起了托马斯。
    如果不是托马斯向她举报,让她成了“卢卡案”的第一受理人,她这种“地方警察”別说参与“联合调查了”,恐怕连现在这种“例行询问”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太多的时候,还是先专注於自己负责的部分。
    丹妮尔率先抵达律师会见室。
    借用这个时间,丹妮尔整理了一下她手上中的资料,分门別类的摆好。
    做完这件事后,她深呼吸了几轮。
    这次会面地点在联邦拘留中心,她没办法把耳麦带进来,一切只能靠自己。
    所以,她难免有些紧张。
    毕竟,他还是第一次处理“卢卡·萨顿”这种人物级別的案子。
    就在她大致平復好心情后,“滴”的一声提示音响起,伴隨著哗啦啦的声音,会面室的滑道拦门被打开。
    卢卡·萨顿,这位前几天还意气风发的检察官,此刻正满脸淤青的坐在轮椅上,被看守推著来到丹妮尔对面。
    等看守出去后,丹妮尔还没来得及“背台词”,卢卡·萨顿却率先开口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哈里斯警探,对吗?”
    卢卡的双手放在桌面上,似乎因为自身伤势原因,连手銬都没带。
    而他本人也没有丝毫“被审讯”的自觉,而是依旧如同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那样,靠在椅子上,略显傲慢的微微仰著下巴,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望著丹妮尔。
    好像,他不是等待登上被告席上庭的犯人,而是准备和辩护律师打擂台的检察官。
    已经做过心理建设的丹妮尔並没有太在意卢卡的言辞和姿態。
    甚至,丹妮尔觉得卢卡虽然是在威胁她,但措辞还挺礼貌的。
    毕竟,她平常接触最多的“罪犯”就是帮派分子,对於那些人来说,“脏话”和口头禪是一样的东西。
    所以,她准备重新夺回主动权,开始询问托马斯事先交代的那些问题。
    然而,卢卡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经手过你办的几个案子。”
    “口供清晰,证据链完整,完美到很多时候连『开庭』都成了走过场。”
    面对夸奖,丹妮尔却是皱了皱眉头。
    卢卡·萨顿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目的?
    还没来得及细想,卢卡却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所以,我会忍不住思考,这样完美的『结案』,真的是仅凭『调查』就能做到的吗?”
    卢卡说完,用一种平静,但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盯著丹妮尔。
    丹妮尔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只是眨了眨眼。
    “確实不容易,所以我只能经常加班。”
    丹妮尔没有用过任何非法,甚至“擦边”的手段开展过调查,所以她问心无愧。
    卢卡没有回话,而是继续盯著丹妮尔。
    丹妮尔完全不在意,而终於有机会“背台词”了。
    “卢卡·萨顿先生,据我所知,你在推翻先前的证词前,跟你的私人律师进行过会面。”
    “那么请问,我是不是可以有理由怀疑,你的私人律师向你提供了一些非常规建议?”
    卢卡没有回答丹妮尔的问题,而是依旧盯著丹妮尔。
    丹妮尔皱了皱眉头。
    “卢卡·萨顿先生,不论如何,我希望你回答我的问题。”
    “否则我有权利在你原本的指控上,增加一条『妨碍公务』。”
    卢卡开口了,但他依然没有回答丹妮尔的问题,而是提出了一个结论。
    “哈里斯警探,你看上去不像在撒谎。”
    “也就是说,你经手的按键或许真的就是那么……完美。”
    卢卡沉吟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至少,你能保证自己没採取过任何『非常规』手段。”
    丹妮尔隱约觉得有些不对,而卢卡则在下一句话露出了獠牙。
    “但你能保证,所有人都能吗?比如说你的那些同僚?”
    “你猜他们自己办的案子,或者说协助你办的案子,他们有没有採取过什么……”
    卢卡说著,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非常规』手段?”
    说完最后这半句,卢卡的原本的微笑成了嘲弄。
    卢卡的话让丹妮尔非常不爽,但她並没有纠缠,只是定了个性。
    “卢卡·萨顿先生,你身为一名尚未正式被撤职的检察官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法庭上,是要靠证据说话的。”
    “无端的臆测可称不上证据。”
    卢卡耸了耸肩,脸上表情不变的“提醒”了一下丹妮尔。
    “前年的四月十八,你身为警探经手的第一个联邦级案件,犯罪嫌疑人阿兰·米切尔,那个用『庞氏骗局』诈骗了整个佛罗里达两亿美元的骗子,你还有印象吗?”
    丹妮尔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但把案情在自己脑海里大致过了一遍后,她没有发现丝毫不对的地方。
    所以,她直接质问起卢卡。
    “卢卡·萨顿先生,看来你真的很不愿意配合。”
    说完,她开始整理眼前的资料。
    但她不是放弃了,而是已经完成了托马斯交代的任务——不肯回答问题的本身,也算是一种回答。
    只可惜,没能问出更多的东西。
    而就在她走到大门口时,卢卡开口了。
    “他在佛罗里达州境被捕获时,跟怀有八个月身孕的妻子在一起,只差几公里就能抵达隔壁的阿拉巴马州。”
    “最后,她的妻子死於难產,没能抢救过来。”
    “而我不得不提醒你,距离她被捕地点最近的医院,开车最多只需要15分钟。”
    丹妮尔的脚步停下了。
    卢卡则微微歪起头,说出了一个看似毫无关係,却让丹妮尔心头一跳的话。
    “两亿美元,追回一亿七千九百四十八万六千三百二十一。”
    “这可不是一个常见的『庞氏骗局』追回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