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个婊子不肯搬走,那就直接把她拖出去!如果你这都搞不定,那就洗乾净屁股滚蛋吧!”
    乔尔·巴恩斯咆哮完,“啪”的一声摔上了电话,有些头疼的捏著太阳穴。
    他真的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会愚蠢到这种程度。
    一个寡居的清洁工,带著一个三岁的混血小杂种。
    这样的家庭,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拿到全额的安置补助?
    还有那个愚蠢的“业务员”。
    她们不肯搬走,你不会採取强制措施吗?
    最起码让帮派的人揍她们一顿。
    她们害怕了,自然会搬走。
    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居然还要他亲自教导?
    如果不是哪个蠢货业务员还顶著乔尔·巴恩斯儿子的身份,他绝对会一脚把他踹出公司。
    至於那个蠢货常掛在嘴边的“良心”?
    这破玩意儿连钱都换不了,其实际价值甚至比不上用过的擦屁股纸。
    最起码,后者甩到对手的脸上还能噁心噁心人。
    不过抱怨归抱怨,乔尔还是再次拿起电话拨通,准备给儿子树立一个正確的好榜样。
    很快,电话接通了。
    “阿波罗,帮我解决一对母女,还是老样子,让她们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价钱好商量。”
    电话那边却始终保持著沉默。
    就在乔尔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对方终於开口了。
    “巴恩斯先生,您以后还是別联繫我了,我怕新老大误会。”
    巴恩斯愣了一下。
    “什么新老大?你不就是太阳帮的老大吗?什么时候蹦出个新老大?”
    “巴恩斯先生,这么大的事您竟然不知道?”
    阿波罗的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惊讶。
    你们这些“小丑”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知道?你们什么身份地位?我可是即將加入復兴会的精英人士!跟你们这些下水道里的垃圾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乔尔心中这样想著,可嘴里却是另外一番话。
    “这样吧,阿波罗,放下那些小事不谈,我跟你加百分之二十的佣金,这样你觉得那个新老大还是那么重要吗?”
    “这不是钱的问题,巴恩斯先生。”
    乔尔完全没想到,巴恩斯会拒绝的这么痛快。
    他有些不高兴了。
    “那还能是什么问题?如果想加价,你可以直说,毕竟我们是老朋友了,不是吗?”
    话虽如此,但乔尔却想著如果真是如此,他就得找人收拾一下阿波罗这个贪得无厌的鬣狗了。
    但阿波罗的回答却让乔尔觉得非常离谱,还不如说想加价呢。
    “跟钱没关係,巴恩斯先生。而是良知的问题。”
    “你耍我!”
    乔尔拍案而起。
    阿波罗却十分认真的回答起来。
    “巴恩斯先生,我承认自己以前確实做过很多恶劣的事情,甚至以此为业,养活著我的家庭。”
    “但是您能理解那种感觉吗?我儿子甚至不敢跟朋友说他爸爸是干什么的。”
    “所以有些时候,夜深人静,我独自躺在床上,忍不住会想,我活著的意义是什么?就为了从那些穷苦人身上榨乾最后一点油水吗?这……”
    乔尔没耐心继续听阿波罗感慨人生了。
    “別他妈废话了!我只问你一句!干!还是不干!”
    “那我也明確的告诉您,泰沙老大的钱给够了,既然如此我想留著最后一点良心——我不干了!你这卑鄙无耻的老吝嗇鬼!吃屎去吧!”
    “啪!”
    阿波罗那边直接摔上了电话。
    乔尔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一个帮派的什么狗屁老大,竟然会这么跟他说话。
    等乔尔反应过来以后,他暴怒的开始摔打办公室里的东西。
    “阿波罗!你死定了!我说的!上帝也留不住你!还有那个什么泰沙!那是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婊子!我一定要找人干掉你!”
    话音刚落,乔尔忽然看到自己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完全陌生的脑袋伸了进来。
    “嘿!我好像听到有人在骂我的朋友是婊子?”
    乔尔嚇了一大跳,但一想到这是在自己的办公楼內,便立刻破口大骂起来。
    “你他妈是谁!保安!保安在哪里?”
    那个人直接推开大门,露出外面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痛苦呻吟著的保安。
    “跑了一半,没跑的都在这里了。”
    对方轻描淡写的说著,然后直接走了进来。
    乔尔惊恐的伸手从办公桌里拿出一把手枪。
    “不许动!再靠近我就开枪了!”
    对方却不怎么在乎的看了一眼他的枪。
    “c9?虽然这傢伙帮过我的忙,但不得不说,它是真的丑。”
    说话间,对方已经走到乔尔身前,他承受不住压力,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对方却毫髮。
    因为过於紧张和第一次开枪打活人的原因,乔尔的射击姿势严重变形。
    以至於子弹飞到哪里,乔尔自己都不知道。
    “復兴会……就这?”
    对方的话让乔尔懵了。
    这个人为什么知道復兴会?
    他到底是什么人?
    而对方竟然直接给了他答案。
    “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叫李维,是个准备找復兴会麻烦的人。”
    对方说完,乔尔就发现自己手里的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对方手上,顶住了自己的脑袋。
    乔尔“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我……我只是復兴会的外围成员!而且是还没渡过考核期的外围成员!请別伤害我!”
    李维有些无语。
    不过一想到系统到现在都没蹦任务,就说明对方危险性確实不高。
    最起码对自己不高。
    但来都来了……
    “知道什么说什么。”
    乔尔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了他知道的一切。
    他的介绍人是“卢卡·萨顿”,负责考核的人是“罗伊斯·伍德”,他的考核目標是拿下奥弗顿社区一半,以及小哈瓦那的三分之一的老宅。
    “还有呢?”
    李维没有废话,把枪往他脑袋上顶了顶。
    “没有了,我……我就知道这么多!”
    “砰!”
    “啊!!!”
    子弹贴著乔尔的耳边飞过,只留下一道小伤口,仅仅是擦伤的程度。
    但乔尔却发出好像被破处一般的尖叫。
    “最后一次机会。”
    当李维手里的枪瞄准到乔尔裤襠上的时候,乔尔终於说实话了。
    “我帮復兴会『处理』过一个记者!人扔海里了!那记者收集到的东西被卢卡·萨顿拿走了!”
    李维不再理会,而是掏出一直出於通话的手机,对著电话那头的丹妮尔有些得意的说了一句。
    “你看!我就说一定有意外收穫吧?录清楚了吗?”
    “清楚,但这东西只能作为指控证据,不能作为定罪证据。”
    “那是你的问题。”
    李维说完,掛断电话,在乔尔的目瞪口呆中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