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鱼帮、毒蛇帮、76人。
    这是迈阿密的三大帮派,也是“传统型黑帮”的典型。
    它们统一的特点就是不管做什么生意,都始终没能脱离“养人手+暴力底色”的特点。
    但三大帮派之外的“第四帮派”则截然不同。
    白星会。
    表面上,它是一家旅游公司,甚至有一艘豪华游轮,以供高端游客和富豪们体验各种奢华或粗俗,甚至一些无法写进宣传册的“娱乐”。
    但事实上,在白星会安插了“人手”的泰沙却清楚,白星会本质上是一个从事洗钱业务的诈骗集团。
    对於这样的对手,泰沙有兴趣,也必须亲自“谈谈”。
    所以,就在李维在76人的地盘上和安东尼奥玩多米诺骨牌的时候,泰沙以“顾客”的身份登上了“白星號”豪华游轮。
    但是,才刚登上邮轮,泰沙就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美丽的女士,你为何如此孤单呢?”
    一个穿著定製西装,但年龄最多二十一二,应该还在上大学的男人凑到泰沙身边,说著自以为瀟洒,实则生硬的搭訕说辞。
    在无语的同时,泰沙也有一些小得意——不枉费她今晚盛装打扮,虽然已经35岁了,但她依旧魅力四射。
    不过,她今晚有两件正事要忙,没心情和这种“半大孩子”嬉戏。
    “孤独是成熟女人的玫瑰。”
    你还是回家找你妈吃奶去吧,別看见胸大的女人就情不自禁。
    当然,后半段不怎么“优雅”的说辞是泰沙的心里话。
    好在,这种还在校园中打滚的男人脸皮相对还比较薄,在听懂泰沙隱晦的拒绝后,就微微欠身,主动离开了。
    可惜,如果是八个小时前,你或许还有机会。
    带著些小得意的暗自感慨了一番后,泰沙直奔邮轮赌场。
    等她散步般来到赌场前台后,邮轮已经驶入公海。
    “女士,请问您要兑换多少筹码?”
    “20块。”
    泰沙的回答让赌场收银员愣了。
    “有什么问题吗?”
    泰沙坦然的微笑著將20美元的现金推了过去。
    “抱歉,浪费了您的时间,请问您打算兑换多大面额的筹码。”
    赌场收银员立刻道歉。
    “两个10块的。”
    很快,泰沙拿著两块绿色的筹码,开始在赌场內閒逛起来。
    当然,她不是真的閒逛,而是在找人。
    很快,她就在骰宝台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台子上的荷官是她在白星会安插的人手之一。
    找了个空座,泰沙优雅而嫵媚的抚平自己的深v晚礼裙,坐了下去。
    然后,在不少男性的频频侧目中,她很隨意的把一枚筹码扔到了“大”的区域。
    然后,她真的好像一位赌客那样,单手托著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后,將剩下的筹码扔到了“三个一”的格子里。
    “美人儿!这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这次的搭訕来自泰沙旁边的座位,粗俗而又直接。
    但这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赌客显然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说完那句话后,他就將自己面前的十万筹码直接隨手抓起一半,推到泰沙面前,並“不经意”地露出自己价值上百万美元的劳力士。
    “你这样的美人儿,理应获得更多机会。”
    泰沙不得不承认,这一手是真正有用的手段。
    但对於她来说,仅限於十年前那个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她有用。
    而且,现在有更好的等著她。
    好到……她愿意收敛起自己的“花心”。
    “谢谢您的慷慨,但我愿意先等结果。”
    你这种油腻肥胖的老男人,还是去烦那些二十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吧,丹妮尔那种“小丫头”才应该是你的目標。
    依然表面优雅的拒绝后,泰沙开始等待结果。
    “买定离手!”
    隨著荷官宣布,结果很快揭晓——三个一。
    泰沙的十块变成了一千八。
    “天啊!”
    “狗屎运!”
    “为什么我没有买?我明明有考虑过的。”
    在一阵惊呼与搭訕中年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泰沙接过荷官递来的筹码,说了声谢谢后从容离开。
    然后,她再次一边散步,一边像切扑克牌那样把玩著手里的筹码。
    很快,她就在自己投过注的那张十块筹码上发现了一个不太显眼的单词——yes。
    很好,白星会管事的今晚都在。
    泰沙满意地来到轮盘那一桌坐下,隨手把那枚做了记號的筹码扔给荷官。
    “我今晚的运气不错,希望你也是。”
    荷官微微点头微笑,道了声谢,接过筹码后揣进了红色马甲的口袋里。
    痕跡处理乾净了。
    这样想著,泰沙把筹码推到离自己最近的数字“36”上。
    不是经过计算,只因为那个数字离她最近而已。
    如果非要说寓意的话,那就是和她的胸围数字一样,仅此而已。
    但泰沙知道自己一定会贏,就像刚才一样。
    因为白星號的赌场作弊,而在赌桌上直接负责操纵“概率”的两位荷官都是她的人。
    等结果再一次揭晓后,泰沙的一千八筹码变成了六万三,基本上相当於李维和丹妮尔的年薪。
    但这一次,除了惊呼之外,还有大堂经理的到来。
    “这位美丽的小姐,您今天手气似乎不错,有兴趣去vip试试手气吗?”
    这是赌场的惯用伎俩,当一个人贏得超出概率模型的计算,又抓不住“出千”的把柄时,就会由赌场养的高手出面,把钱贏回来。
    而泰沙欣然同意。
    “当然,我现在手风正顺。”
    大堂经理点头微笑。
    “请您跟我来。”
    说完,开始带路。
    而泰沙则忍不住暗自感慨——这傢伙演技可比刚离开的时候自然多了。
    是的,没错,这个大堂经理也是泰沙的人。
    不过,当泰沙走进vip时,却发现事情產生了一些意外。
    事情意外地顺利。
    她本以为自己还要闯过赌场高手那关,没想到却是白星会的会长“朱利安·德雷克”提前亲自下场了。
    “泰沙·汉密尔顿小姐,没想到我们的第一次面对面如此戏剧。”
    泰沙优雅地坐到朱利安对面,跟侍应生要了一杯香檳后,才不慌不忙地开口回应。
    “戏剧?我只看到了一个输不起的人准备强行贏回已经输掉的钱。”
    朱利安单手捂著胸口,做出一副伤了心的模样。
    “泰莎,你这样说可是让我太伤心了。要知道,我可是你的支持者。”
    泰沙趁著等香檳的时间,不介意跟朱利安多聊两句。
    “说说看,你打算如何支持我。”
    “我们赌一局,你贏了,我全力支持你当鱷鱼帮的『会长』,只求你在心里给我留下一席之地。我贏了,依然会支持你,但你要陪我一个星期。怎么样,很划算吧?”
    泰沙笑了,笑得从容而明艷。
    但心中却是完全不同的想法。
    她当不当鱷鱼帮的老大,跟朱利安的支持毫无关係。
    说白了,就是这个“职业骗子”打算用不能兑换现金的“泥码”把她哄上床。
    自大、傲慢,还有些自以为是的愚蠢。
    他以为自己是谁?中世纪的国王吗?一切都要按照他的设想发展?
    但泰沙答应了。
    “可以,不过赌太小了我不感兴趣,而且我今晚另有要事,也没时间跟你慢慢磨。所以,一把定输贏,输家交出自己帮派的现金流和帐务,你敢赌吗?”
    “有什么不敢的?別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玩什么?”
    朱利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甚至故意彰显风度地让泰沙选择项目。
    但是泰沙却明白,这份自信从容完全来源於朱利安自认为不会输。
    他肯定会作弊。
    “抽扑克牌,比大小。”
    越是简单的玩法越难作弊,朱利安从容的面色僵硬了一瞬间。
    “没……没问题。”
    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泰沙听出了朱利安的犹豫。
    他的自信来源於欺骗,一旦欺骗不足以应对,这个人就原形毕露了。
    “让荷官发牌吧。”
    泰沙一句话就让朱利安原本有些僵硬的笑容自然起来。
    “当然。”
    甚至,多了一些不易察觉的讥笑。
    这自以为是的蠢女人……
    泰沙觉得,朱利安现在一定这么想。
    但她却要还他一句。
    这自以为是的蠢男人。
    因为泰沙根本不懂赌术,她能贏也是靠作弊。
    只不过,不同的是,朱利安靠各种技术手段,而泰沙依靠的是使用技术的人。
    所以,当那位拿了泰沙十四万“安家费”的白星號“金牌荷官”进门时,泰沙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黑桃a。”
    牌到手的瞬间,泰沙就直接把牌掀开,並报出了牌面。
    “你出千!”
    朱利安拍案而起。
    “是的,那又如何。”
    泰沙抱著胳膊,从容不迫。
    朱利安这次面色大变。
    但很快就按下了vip间的警报。
    “你这婊子別以为能收买所有人!有些人用钱是收买不了的!”
    朱利安话音刚落,一群安保人员就冲了进来。
    “肖恩!把这婊子带到我房间去!我今晚要好好『教训』她!”
    “老板,您打算怎么处理他?”
    “我不是说了嘛,把她……”
    朱利安猛然愣住,因为他才反应过来,他的安保主管肖恩·亨特利说的是“他”而不是“她”。
    那么也就是说,这混蛋口中的“老板”是……
    “朱利安,你说的对。有些人用钱是不能收买的。”
    说完,泰沙对著肖恩摆了摆手。
    “肖恩,好久不见,你母亲还好嘛?”
    肖恩笑著点了点头。
    “下个月就能出院了,如果没有您的帮忙,我母亲恐怕现在还在排队等肾源。”
    “那就好。”
    说著,泰沙回过头,望著目瞪口呆的朱利安狠狠嘲弄了一句。
    “你靠著给肖恩的母亲支付医疗费用控制他,而我帮他母亲插队提前换了肾臟,任何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该选谁。”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能……留我一条命吗?”
    朱利安的从容与自信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他几乎要卑微到尘土里,浑身颤抖地祈求著。
    “很抱歉,我的新规则里没有你这种蠢货的位置。”
    泰沙起身,独自离开vip房。
    等她回手关门时,密集而沉闷的枪声透过门板传来。
    泰沙却恍若未闻般拿出自己手机,找出了那个以“方便联络”为由,要到的手机號码。
    这个仿佛永远优雅自信的女人,在这一刻却仿佛情竇初开的少女,给自己暗自打了一番气后,才用白皙的手指拨出了那个备註为“圣诞老人”的號码。
    很快,电话接通。
    “有打扰你吗?如果没有,我想请你吃顿晚餐,肯赏脸吗?”
    泰沙依旧优雅,但语气略显急促,似乎担心对方不耐烦直接掛断电话,所以把自己的目的一口气说出来。
    结果,对方很痛快地答应了。
    所以,她立刻把握住机会,异常主动。
    “好,等我半个小时,我开车去接你。”
    说完,她放下电话,有些急不可耐地给船长发了一条简讯。
    【二十分钟內靠岸。】
    然后,她拿出粉底开始给自己补妆。
    是的,她今晚的盛装打扮不是为了配合白星號上的氛围,而是为了和她的圣诞老人共进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