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步声极轻,微不可闻,还带著几分婀娜婉转的韵律,由远及近,最终稳稳停在了温泉边的藤蔓之外。
    王晓的灵觉本就远超常人,更何况此刻身负伤势,他始终保持著高度警惕,瞬息间便捕捉到了这道陌生的气息。
    可他非但没有生出半分防范之意,更没有隱匿身形、出手戒备的打算。
    他眼睫微微颤动,眸底闪过一丝玩味,眉头微蹙之际,唇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无他,只因来者分明是一名女子。
    比脚步声先到的,是一缕淡淡的馨香。
    自己大好男儿,岂会惧怕一个女子偷看?
    况且自己全身上下,早已被人捷足先登,又不是没被人看过,何惧之有?
    更关键的是,那轻盈柔婉的脚步,摆明了来人绝不会是孙黑蕾。
    只要不是她,其余人倒也都能接受。
    再者,他的伤势尚未痊癒,身体还需再泡一些时间,方能恢復至巔峰状態。
    不过这些入魔岛的女修士,胆子是真不小!
    在王晓的注视下,一道曼妙绝伦的身影,轻轻拨开垂落的藤蔓,缓步踏入了这片温泉谷地。
    那是一个女子。
    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移不开眼的女子。
    她身著一袭薄如蝉翼的緋色纱裙,裙摆隨风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绽放在夜色里的緋红云霞,又似一簇跃动的火焰,在漫天银色月华与氤氳水雾之中,显得格外明艷夺目。
    裙摆绣著细碎的暗银纹路,在月色下泛著淡淡的莹光,薄纱轻透绵软,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身姿婀娜,步履轻盈,每一步都似踏在流云之上,自带说不尽的嫵媚风情。
    曼妙身段在薄纱掩映下若隱若现,每一处曲线都生得恰到好处,增一分显丰腴,减一分显清瘦,堪称极致。
    雪白莹润的肌肤在纱裙遮掩下,透著淡淡的柔光,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细腻温润。
    她的容貌,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弯弯柳眉如远山含黛,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眼波流转之间,似有万千情愫涌动。
    眉眼顾盼间儘是勾魂夺魄的魅惑,鼻樑秀挺精致,唇瓣嫣红饱满,微微抿起时,噙著一抹浅浅笑意,足以让世间万千男子为之沉沦倾倒。
    青丝如瀑垂落腰间,发间斜插著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簪头精雕著一朵盛放的梓花,清雅又別致。
    她就那样静静立在氤氳雾气之中,周身縈绕的淡淡清香,与温泉蒸腾的水汽交织相融,沁人心脾,让人沉醉。
    一个女子,怎会媚到这般极致?
    一个女子,怎会如此惑人心神、乱人心绪?
    世人所言的媚与惑,在她身上化作了具象。
    月光轻柔洒落,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將她衬得既似清冷绝尘的月宫仙子,又似灵动娇俏的山间精灵,美得不染凡尘烟火,却又媚得动人心弦。
    “炎梓溪。”王晓轻声开口,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九州第一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有的人,只需听过她的传说,便已相识。
    盛名之下无虚士,这般容貌风姿,名副其实。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王晓便知晓,苏沁荷口中的花影现身了。
    炎梓溪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掩唇轻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在这片静謐的山谷间悠悠迴荡。
    她缓步走到温泉边,每一步都透著万种风情,微微俯身,手肘轻撑在泉边的青石上,下巴轻抵掌心,眼波如丝缠缠绵绵,直直落在王晓身上,声音柔媚入骨,似黄鶯出谷婉转,又如山泉叮咚清冽:“王公子,你可让妾身好一顿找。不过……看你的模样,似乎对妾身的到来,並不是很惊讶?”
    王晓斜倚在泉边岩石上,神色坦然自若,目光也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身上,肆意打量。
    “惊讶?”他轻笑一声,语气隨性,“確实没什么好惊讶的。”
    炎梓溪微微挑眉,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柔声问道:“哦?王公子为何这般说?”
    王晓没有立刻作答,只是静静望著她,目光从她绝美的容顏上,缓缓移至她腰间悬掛的那枚铃鐺之上——风雨轩独有的子母铃。
    炎梓溪能精准找到此处,问题当然出在这子母铃上。
    王晓能凭藉子母铃寻到苏沁荷,同理,炎梓溪自然也能藉助子母铃找到自己。
    只不过,在他人的子母铃上暗做手脚,还要瞒过对方,这份谋划与实力,著实不容小覷。
    如此看来,风雨轩圣女与花影魔岛的这场爭斗,炎梓溪早已占儘先机,立於先天不败之地。
    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她这是特意来找我示威的?”
    王晓心中暗自思忖,缓缓开口:“风雨轩的子母铃,的確是个好东西。可惜,再好的宝物,也架不住別有用心之人。苏姑娘手中的子母铃,怕是早被你动过手脚了吧?”
    炎梓溪仿佛听不出言语间的讥讽,依旧是那副娇媚动人、温婉似水的模样。
    “王公子果然聪慧过人。”她没有半分否认,反倒大方坦言,“没错,只要我想,隨时都能锁定你们的位置。”
    她顿了顿,唇角笑意愈发明艷:“不过王公子大可放心,妾身只是想见见你,並无半点恶意。”
    王晓闻言,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继续说道:“至於你为何能一眼认出我,只要想通这子母铃的猫腻,倒也不难猜。”
    “哦?愿闻其详。”
    “苏姑娘的一眾盟友,你定然早已调查得一清二楚。”王晓语气平缓,字字清晰,“她亲赴厘山与我结盟,还送出八素石这般重宝,自然也瞒不过你。以苏姑娘的性子,入魔岛这不足一月的时间里,断不会再结交新盟友。如此一来,一个手持子母铃,又是生面孔的人,除了我,还能有谁?”
    炎梓溪听完他的分析,眼中闪过几分真切的欣赏,轻轻拍了拍手,赞道:“精彩!王公子果然心思縝密、聪慧通透,难怪能让沁荷妹妹那般清冷孤傲的性子,对你这般上心。”
    话音落,她竟直接抬脚,缓步踏入了温泉之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她的脚踝,又缓缓没过纤细小腿,轻薄的纱裙被泉水浸湿,贴身裹在身上,將她玲瓏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清晰分明,水汽氤氳繚绕,衬得她宛如水中洛神,媚態横生,艷到了极致。
    “能被九州第一美女主动找寻,倒是我的荣幸。”王晓神色依旧从容,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调侃,“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头——风雨轩內部的纷爭,是你们的门內家事,与我毫无干係。我可不想无端捲入你们姐妹之间的爭斗。”
    炎梓溪听罢,脸上的笑容愈发明艷动人,那双含情桃花眼直直望著他,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哦?是吗?”
    她微微前倾身子,纱裙领口微松,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语气愈发娇媚缠人:“可是王公子,你未婚,我未嫁;你有惊世才情,我有倾城容貌。谁又能断定,我们日后不会成为一家人呢?”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裹挟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魅惑之力,仿佛能穿透心防,勾动人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王晓看著她这副媚態天成的模样,心底微微一凛。
    好强的魅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