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放心,有孩儿在,保管把您带到地方!別说三株成熟仙曇花,就算是有十株八株,孩儿也能给您寻出来!”
    牛犇拍著胸脯,脸上满是邀功的神情,那股子得意劲儿,仿佛找到仙曇花並非机缘巧合,而是他凭一己之力闯过千难万险一般。
    王晓看著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上没作声,身形一动,便跟上了牛犇的步伐。
    与此同时,他將体內流转的元气瞬间收敛大半,稳稳將修为压制在鱼跃小成境界,周身再也感受不到半点超出此境的力量波动。
    鱼跃境修士因与天地元气建立了联繫,又无法使用,若不刻意压制,境界修为极易被人看穿。
    王晓之所以这般行事,皆是习惯了谨慎。
    魔岛之上危机四伏,若是太过张扬,暴露真实实力,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弱者,固然容易被人看轻,却也容易被人忽视。
    可他这看似隨意的一个举动,落在牛犇眼中,却像是见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整头牛瞬间僵在原地,一双铜铃大的牛眼瞪得溜圆,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嘴巴微微张著,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未乾的涎水,就那么怔怔地侧身望著王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了几分。
    “这是什么秘法?鱼跃境竟能隨意掩盖自身修为!”
    他皱著眉头,牛角微微晃动,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可越是琢磨不透,他就越发觉得王晓高深莫测,对其敬佩之情也愈发浓烈。
    在他看来,义父这般做法,定然藏著什么深远的谋划。
    想通这一点,牛犇眼中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崇拜与讚嘆。
    他凑到王晓身边,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义父,您这修为压製得也太精妙了!明明是鱼跃圆满的修为,硬生生压到鱼跃小成,连气息都收敛得一丝不漏。高!实在是高!难怪孩儿方才与您交手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义父是深藏不露啊!”
    王晓闻言,额角青筋微微一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无奈。
    他本只是习惯性谨慎行事,万万没想到,竟被这头憨牛曲解成了有什么深谋远虑。
    他张了张嘴,本想解释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从方才牛犇的表现来看,这憨牛一旦认定一件事,就算打死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与其浪费口舌解释,不如任由他去想,以免徒增麻烦。
    “行了,少废话,带路。”
    “好嘞义父!”牛犇连忙应道,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快步走到王晓身前,主动充当起嚮导。
    他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丝毫没有闭嘴的意思。
    “义父,您不知道,孩儿我虽说看著五大三粗,但这鼻子可是灵得很!我们牛之一族,天生就对各种灵草异宝有亲近之感,尤其是那些年份久远、灵气充沛的,隔得老远就能闻出味儿来!”
    “孩儿能找到那三株成熟的仙曇花,可不是运气好,全靠孩儿这鼻子!”他一边说,一边晃了晃自己的牛角,脸上满是自豪。
    “前些日子,孩儿在魔岛北部游荡时,忽然察觉到一股极为浓郁、极为精纯的灵气。那股灵气和其他灵草的截然不同,温润醇厚,还带著一丝淡淡的仙韵,孩儿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顺著那股灵气一路找了过去,足足找了一天一夜,才终於在那处隱秘的山谷里,找到了那三株仙曇花!”
    “义父,您是不知道那三株仙曇花有多神奇!当时孩儿看到它们时,它们正散发著淡淡的白光,花瓣晶莹剔透,就像是用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一般,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那香味儿,嘖嘖,隔著三十里地都能钻进鼻子里,比我们牛族最爱的青草糕还要香!您是没闻到,那味道……”牛犇说著,还下意识吸了吸鼻子,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香味入体,浑身都暖洋洋的,连孩儿的肉身都感觉到了一丝滋养。可惜啊,仙曇花对义父你们人族来说是重宝,对我们牛族而言,却没什么用处!”
    牛犇絮絮叨叨地吹嘘著自己找到仙曇花的过程,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
    他一边说,还一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王晓,期盼著能得到更多夸讚。
    王晓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耳朵里被他的絮絮叨叨填得满满当当,只觉得脑仁阵阵发疼。
    早知道这头憨牛这么话多,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带路——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王晓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你怕不是牛族出身吧?反倒更像是马族。
    再说了,既然仙曇花对你们妖族无用,你会这般千辛万苦地去寻找?会对仙曇花的味道这般恋恋不忘?
    摆明了是他无意中发现了仙曇花,此番不过是为了邀功,才这般大肆吹嘘。
    吹嘘完自己找仙曇花的本事,牛犇又开始吹捧王晓,嘴里的讚美之词源源不断,简直把王晓夸上了天。
    “义父,您刚才那一掌,到底是怎么练的?孩儿自詡肉身在同阶中数一数二,可在您面前,却跟纸糊的一样!您是不是修炼了什么上古神功?还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能不能教教孩儿?孩儿保证好好学,绝不偷懒!”
    “孩儿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人族修士!您不仅肉身强横,还这么有谋略,简直就是天生的强者!”
    “不像那些其他的人族修士,一个个狂妄自大,没什么真本事,还喜欢装腔作势,比起义父您来,就是云泥之別!”
    “孩儿真是太幸运了,能遇到义父您这样的强者,简直是孩儿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孩儿一定好好跟著义父,鞍前马后,任劳任怨,义父您让孩儿往东,孩儿绝不往西;义父您让孩儿打狗,孩儿绝不骂鸡!”
    ……
    “闭嘴。”王晓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哦。”牛犇乖乖应了一声,闭上了嘴。
    可没过三息,他又忍不住凑了过来,小声说道:“义父,其实孩儿方才拜您为父,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