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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只需要定向培育出实验所需的关键部分。”
    “活体的、功能健全的人体大脑组织,或者至少是包含关键神经核团和通路的脑部组织切片。”
    他指向光幕上关於神经连接驱动端的示意图。
    “就像我们之前做细胞克隆和组织培养一样,只是將规模和技术难度提升到器官层面。”
    “利用体细胞核移植技术,在严格控制的培养环境中,诱导其发育成目標脑组织。”
    “我们可以精確控制其发育阶段,使其停留在没有意识萌芽、仅具备基础神经活性的状態,纯粹作为生物信號发生器和接收器使用。”
    “这样,既不涉及创造人的道德困境,又能获得与人类大脑在生物学上完全同源的实验材料,从根本上解决耗材问题!”
    陈助理的话如同在沉闷的房间里打开了一扇窗。
    克隆技术!
    定向培育无意识脑组织!
    这个想法大胆而新颖,却又並非天方夜谭。
    实验室本身就具备顶尖的克隆技术基础,新建的生化实验室拥有最高標准的培养环境和维生系统,完全有能力支撑这样的定向器官培育。
    更重要的是,它完美避开了<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雷区。
    製造的不是人,而是器官。
    这为在<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框架內解决耗材困境提供了一条极具可行性的路径。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林副主任,都瞬间亮了起来,齐刷刷地聚焦到杨辰身上。
    杨辰的眼神也微微一动。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停止了敲击,深邃的目光凝视著光幕,仿佛在快速推演著这个方案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的技术难点和<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边界。
    克隆……定向培育……无意识脑组织……
    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充满期待的眾人,最终定格在提出方案的陈助理身上。
    “思路可行。”
    “林副主任,由你牵头,陈助理协助,立刻成立专项小组。”
    “目標,论证並制定定向培育功能性人脑组织的技术方案与<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风险评估报告。”
    “一周內,我要看到可行性结论和初步路线图。”
    “是!杨总工!”
    定向培育功能性人脑组织的方案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激活了略显沉闷的实验室氛围。
    林副主任和陈助理领命而去,专项小组的成立如同精密齿轮开始咬合,高速运转起来。
    技术论证、<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框架构建、培养环境优化……每一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这个被命名为源质培养计划的副產物项目,以其独特的定位,为神经连接课题的核心攻坚扫清了最基础、也最令人头疼的耗材障碍。
    然而,解决了米的问题,並不意味著就能立刻煮出香喷喷的饭。
    神经连接课题本身,其核心难度並未因此降低半分。
    意识投射、信號同步、驱动反馈……这其中的每一环,都如同攀登险峰,每一步都需在未知的迷雾中摸索前行。
    项目进入攻坚阶段后,杨辰的日常节奏並未有太大改变。
    他依旧是那个沉静的核心,大部分时间埋首於核心实验室,或是在光幕前高速吸收、整合著全球最新的神经科学前沿,或是在操作台前亲自验证某个关键猜想。
    他那强大的知识整合能力和跨领域视角,如同灯塔,持续为整个项目指引著方向,避免团队在浩如烟海的细节中迷失。
    而他的助手团队,这支在高压和高精度要求下淬炼出来的精英队伍,也真正展现出了他们的价值。
    他们不再是简单的指令执行者,而是具备了独立思考和攻坚能力的研究单元。
    项目推进中遇到的无数技术细节问题、设备调试瓶颈、算法优化困境,大部分都在他们內部激烈的討论、反覆的实验、严谨的数据分析中被逐一攻克。
    只有当他们真正撞上了那堵无形的、依靠现有知识储备和常规思路无法逾越的高墙时,才会將问题提炼、简化,带著详尽的实验数据和初步分析,呈递到杨辰面前。
    “杨总工,信號捕捉模块在活体实验体上的精度已经达到理论值的99.7%。”
    一位负责信號捕捉的助手匯报著,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成果的確认。
    “我们优化了微电极阵列的排布和信號放大算法,静態噪声几乎被完全滤除,目標神经元的动作电位捕捉清晰度极高。”
    杨辰的目光扫过助手递上的光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神经信號波形图和频谱分析。
    他微微頷首,这確实达到了他设定的阶段性目標。
    大夏提供的几个经过严格筛选和知情同意的活体实验体,以及后期在实验室內部志愿者参与下研发成功的信號接收与互动设备,为精確捕捉大脑活动信號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基础。
    “但是。”
    助手话锋一转,调出了另一组数据。
    “在意识投射模擬实验中,我们遇到了瓶颈。”
    光幕上切换出新的画面。
    一侧是本体大脑在特定指令下產生的复杂神经信號流,另一侧则是目標端接收信號后的响应图谱。
    “信號传递本身没有问题,延迟控制在纳秒级,完全符合要求。”
    “目標端的接收器也能准確识別並写入这些信號。”
    助手指著图谱。
    “问题在於响应。”
    “目標端的神经网络虽然接收到了指令信號,也能產生相应的电活动,但这种活动……是死的。”
    他放大了目標端的信號响应区域。
    “您看,它缺乏本体大脑那种自组织、自反馈的动態节律。
    指令信號输入后,目標端的反应更像是被强电流刺激的肌肉抽搐,是线性的、机械的响应,而非一个有机生命体基於自身状態和环境做出的、带有微妙调整和预判的执行。”
    “我们尝试了多种驱动算法,试图模擬这种自反馈机制,但效果都不理想。”
    “……目標端的动作始终显得僵硬、缺乏协调性,更无法形成有效的感官信息反馈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