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波拉本想一早就回去。
    但被陈非缠著晨练。
    待一休息好后,她便直接离开。
    昨晚她彻夜未归,也不知道谢贤有没有担心。
    等她走后,陈非这才有空看信息。
    【个人资產已积攒至100万美金,赠送礼包:全港每日事態图,每天会自动刷新,並显示全港当日各处即將发生/正在发生的事件】
    陈非的脑中立马展开全城动態情报图,哪条街要出事、哪条街正在出事,是劈友还是交易,火併还是打炮,地点事件一目了然。
    这个绝对的吊炸天!
    他瞬间爱上这个奖励,不枉自己费心思从李嘉成借来五百万。
    而且还发现有漏子可钻,不管是抢的还是借的,系统都只认总金额。
    这个就有大把的操作空间了。
    【每日任务:请在凌晨零点前投资一项新產业】
    投资新產业?
    陈非脑中过一遍当下合適自己的行业,很快就选好要投资什么。
    中午时分。
    陈非和陈家驹在一家餐厅里吃饭。
    “陈sir,昨晚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陈非主动问起这个问题。
    陈家驹道:“那几个混混只承认受僱绑架,但不承认炸弹的事情,就连《新知》的负责人也只承认策划绑架,其他的事情並不承认。”
    如果事情不了了之,警方大概只会定性为某种爆炸物。
    “这就需要警方的调查了。”陈非说道,“只要打一顿,我看他们肯定什么都招。”
    陈家驹无奈道:“或许吧,昨晚的事情谢谢了,现在上面暂时让我官復原职。”
    “哦?那就祝陈sir平步青云。”陈非举起杯子。
    陈家驹笑著道:“平步青云就不敢想,只希望多办几个大案,多抓几个犯人,让社会安定一点。”
    吃过饭,陈家驹就先去办案。
    陈非则转道滙丰银行,查看自己的帐户。
    虽然已確认到帐,但还是要看看那一串数字。
    当看到帐面五百万港幣的转帐后,他瞬间感觉腰杆子硬了不少。
    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干很多事情。
    但这钱还要拆分。
    先將300万追投到股市,依旧是长实,依旧是1:4的槓桿。
    如今他已在股市投了400万,年底扣除各种成本后,至少能赚到1800万打底。
    碰到牛市,这笔投资是稳赚不赔。
    但也不能干等股市起来,所以剩下的钱,还要分为两部分。
    一百万办杂誌,一百万用於自用。
    办杂誌是陈非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
    儘管商场里面商品不少,但有些不是买来生產线和技术就能马上量產,马上全城铺货,全城热卖。
    杂誌则是目前香港全行业中最合適他的一行。
    任何一家杂誌社,从来都不是靠卖杂誌赚钱。
    而是靠的是杂誌建立的读者群体。
    有了读者群体,可以卖明星卡、可以卖周边、可以办活动、可以收gg、可以捧红新人然后抽成。
    体量大了就参与舆论。
    杂誌本身,只是一个入口。
    儘管现在香港的杂誌行业是水浅王八多,可陈非却一点也不担心销量,有了【全港每日事態图】,哪里即將发生抢劫、劈友、交易等事情,马上安排手下人过去,绝对比那些报社记者还要快。
    虽说日报报导这些信息更合適,但日报时政內容敏感,港英政府监管极严,不能隨便爆名流黑料、商界內幕、洋行丑闻。
    更何况《东方日报》《明报》《成报》《信报》老牌扎根多年,读者固定,新人日报极难突围。
    而港英政府对香港的八卦、社会、財经这类周刊监管宽鬆,名流秘闻、演艺圈瓜、社团內幕、商界灰色交易、洋行暗箱操作,全都敢登。
    打定主意后。
    陈非开始走访铜锣湾,尖沙咀,湾仔等地大大小小的杂誌摊。
    发现没有一本杂誌是专门给年轻人看的。
    《明报周刊》太贵,內容太成熟。
    《香港电视》太官方,全是tvb的宣传稿。
    《新知》太咸湿,学生妹不会买。
    《龙虎门》太硬核,女生不看。
    这是一个空档。
    办一本《yes!》,专门给年轻人看。
    本著先来先到的原则,这个名字他直接用了。
    然后设计四五个板块,如追星情报、校园趣事、恋爱问答、潮流穿搭、连载小说、漫画等。
    等销量铺开,就卖星卡,每张卡上印有当红明星照片和简介,背面再印上歌词或个人资料,供粉丝收集、交换和收藏。
    现在香港印刷业极为发达,四色胶印技术成熟,完全能製作高质量明星卡片。
    至於明星高清照片,则从《明报周刊》等刊物获取,反正这会儿版权管理宽鬆。
    绝对的有搞头。
    另一本则叫《黑金》,专门用於那些劈友、交易、火併、富豪出轨、豪门爭產、cid贪腐等信息。
    只要不碰左派、不骂港督,基本安全,反而 icac还会暗中“默许”杂誌爆贪腐黑料。
    一旦创办下来,那《yes!》將会是香港年轻人的文化符號,而《解密》则成为上流社会的噩梦词典。
    决定好后。
    陈非先上商场购买《yes!》和类似《黑金》这种杂誌的定位和发展策略等计划书,再给乐慧贞打去电话,以爆料的名义约她出来聊聊。
    因为他就认识这么一个搞新闻的,而且要在0点前完成投资,现招募一个资深编辑都没这么快。
    半小时后,半岛酒店咖啡厅。
    乐慧贞准时到来。
    一见面,先递来一个信封,“陈生,这是昨晚的爆料费,不知今天你有什么猛料要爆?”
    陈非收下信封,道:“爆料的事情慢慢谈,我有点事情想要找你諮询。”
    “你说。”
    “我想收购一家杂誌社,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渠道?”
    “你要办杂誌?”乐慧贞一脸惊讶。
    “对。”
    “什么杂誌?”乐慧贞疑惑问道。
    “读者定位为全港中学生、青年男女、年轻白领等追星群体,面向全港年轻世代的潮流娱乐周刊,乾净无低俗,以明星追星、青春生活、潮流休閒为核心。”
    乐慧贞看著他,认真问道:“你知道办一本杂誌要多少钱吗?”
    “你帮我算。”
    乐慧贞想也没想,就信手拈来:“首先办公室你得有吧?湾仔或者旺角,一千呎左右,月租五千,押二付三,两万五。”
    “设备,打字机、电话、传真机、相机,三万起步,牌照、註册、杂项,一万,人员,总编辑、编辑、记者、摄影、美术,五个人,首月工资加招聘费,至少两万五。”
    “然后是印刷,第一期一万本,铜版纸封面,內页新闻纸,一万八左右,至於发行这一块,想要铺全港报摊和便利店的话,得要靠发行公司,他们抽成五到六成。”
    她接著说道:“前期投入,至少十五万,每月运营保守估计还需要至少8万打底,甚至可能高达十五六万,在你赚到钱之前,至少都要投入將近三十万。”
    陈非心里快速盘算了下,道:“我看你那个栏目做得也不怎么样,要不跟我做杂誌算了。”
    闻言,乐慧贞傻眼,“我跟你去做杂誌?你不是要爆料吗?”
    “这不是爆料吗?”陈非掏出购买的《yes!》《黑金》的计划书,“你先看看。”
    乐慧贞看著两本计划书一头雾水,先翻开《yes!》。
    第一页是定位。
    “香港第一本青年文化周刊,读者定位12-25岁,內容以明星、音乐、电影、潮流、情感、漫画为主,不登艷照,不登砍人,乾净,好玩,属於年轻人。”
    乐慧贞没说话,翻到第二页。
    板块设计:
    【追星情报局:明星独家专访、片场探班、粉丝来信】
    【校园爆料台:学生投稿,爆料学校趣事、奇葩老师、同学糗事】
    【恋爱避雷针:情感问答,教年轻人怎么谈恋爱、怎么分手、怎么复合,上床要不要戴套】
    【潮流突击队:穿什么、听什么、玩什么,每期一个主题】
    【漫画/小说连载:长期连载漫画】
    【《yes!》明星卡:每期隨刊附赠或单独售卖,隨机封装,集齐可兑换奖品】
    乐慧贞的眼睛开始发亮。
    她做记者三年,跑过唱片公司、电影公司、演唱会,见过太多杂誌的企划案。
    但那些企划案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无聊。
    全都是“我们要做一本好看的杂誌”“我们要为读者提供有价值的內容”之类的废话。
    但这本不一样。
    这本不是“我们要做一本好看的杂誌”,而是“我们要怎么赚年轻人的钱”。
    明星卡、集换式、隨机封装等等这不就是变相的抽奖吗?
    年轻人为了集齐一套,会买十本、二十本、五十本。
    杂誌只是引子,明星卡才是印钞机。
    她翻到预算页:第一期印三万本,定价2港幣。
    明星卡单独售卖,1港幣一张,每期推出5-10款。
    预计月利润:杂誌本身保本,明星卡净利润5-10万。
    乐慧贞心里快速评估后,又低下头翻第二本。
    《黑金》。
    封面只有两个字,黑色底,金色字。
    翻开第一页,定位写著:
    “香港第一本深度调查周刊,读者定位25-45岁男性,內容以政商內幕、社团动態、豪门爭產、廉署行动为主。”
    乐慧贞微微一顿,隨后继续往下翻。
    【独家密档:政商名流不为人知的內幕交易、婚外情、私生子】
    【江湖日报:劫匪抢劫、社团动態、地盘爭夺、大佬恩怨,比《新知》更敢写,更及时】
    【廉署行动:icac最新调查进展,谁被请去喝咖啡】
    【豪门恩怨:香港大家族的爭產內斗、兄弟反目、父子成仇】
    乐慧贞心里微微一惊。
    目前全香港没有任何一家杂誌敢同时碰政商、社团、廉署这三个领域。
    碰一个都够呛,碰三个等於找死。
    但她也知道,如果有人真敢碰,只要信息准確且及时,这本杂誌会卖疯。
    乐慧贞合上计划书,抬头看向陈非,感觉这人是个疯子。
    “这两本计划书,是你写的?”
    “有问题?”
    “计划书没问题。”乐慧贞把计划书放在桌上,“但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知道香港有多少杂誌吗?”
    “不知道。”
    “《明报周刊》《香港电视》《新知》《新电视》《银色世界》《大眾电视》《姊妹》《青春》《玉郎电视》……大大小小十几本,你凭什么觉得你的杂誌能活下来?”
    陈非没回答,只是看著她。
    乐慧贞继续说:“《yes!》的明星卡创意很好,但《黑金》呢?你知道写社团內幕会有什么后果吗?《新知》写了五年,老板罗斌被人威胁过至少十次,办公室被砸过三次,记者被打过两次。”
    “那是罗斌不行。”
    “你行?”
    “我行。”
    这人很狂!
    这是乐慧贞的第一反应。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两本计划书,是她见过的最有野心的杂誌企划。
    不是那种“我们要做成全港第一”的空话,而是每一步都算好,怎么赚钱、怎么拿內容、怎么规避风险、怎么建立壁垒。
    她已经觉得,如果真有人能把这两本杂誌做起来,那绝对是左手现金牛,右手舆论刀。
    “你就不怕我抄你的创意?”乐慧贞半开玩笑地问。
    啪!
    陈非將捷克蝎式vz.61掏出放在桌上。
    “你先问问自己能不能扛得住二十发子弹的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