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非看著手中的肉丝,忍不住笑了,“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隨即推门下车,朝陈家驹和朱滔的方向飞奔而去。
    霎时间不见影。
    赵雅之愣了好几秒,看车確实没油,再看到钥匙已经被拔走。
    整个人一阵后怕,心有余悸地靠在椅背上。
    这一天,从被丈夫掌摑,到和陌生男人同乘,再捲入警匪枪战,又被陈非借走丝袜,她演的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
    但她现在不敢离开,怕车子又不见。
    ……
    就在朱滔要跑不动时,前方一辆绿色双层巴士正缓缓停下,他急忙加快脚步,带著手下衝进车內。
    才上车,身后忽然有人飞进来一般,差点將他撞倒。
    朱滔也顾不上,忙吩咐手下:“让他们蹲下,別碍手碍脚的,更別认出我的样子,再叫司机开快点。”
    一名手下將刀架在司机的脖子上,声色俱厉地道:“你他妈的开快点!”
    其余几名手下则去威胁乘客。
    “趴下趴下!”
    “谁敢抬头,就打死谁!”
    “……”
    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傢伙,乘客们不敢废话,连忙抱头蹲下。
    靠极致速度衝上车的陈非也蹲在人群中。
    没一会儿功夫,就看到陈家驹靠一柄雨伞掛在车外。
    朱滔一看到他,当即怒吼:“转弯转弯!”
    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
    掛在外面的陈家驹顿如玩杂耍一样飘来盪去,就是不摔下去。
    “快,干掉他!”朱滔神色大变。
    “老板,镇定点,我们一定能脱身。”一名手下应道,率人去围攻掛在外面的陈家驹。
    陈家驹一边仓促应战,一边口中大喊:“朱滔你跑不了的!”
    儘管他身手敏捷,奈何双拳难敌四手,猝不及防下,被朱滔一箱子重重拍在脸上。
    这一下拍得他脑瓜子嗡嗡嗡作响,直接摔下车,在地上翻了好几圈才停下。
    朱滔等人眼见威胁暂时消除,全都鬆了口气。
    但並未鬆懈,继续吩咐司机:“开快点,敢慢就干掉你!”
    “老板,你先坐下休息。”
    “……”
    几分钟后。
    就在朱滔以为甩开陈家驹时。
    前方突然出现一辆拦路的轿车,陈家驹还一脸视死如归地站在车前。
    手下忙喊道:“老板,那小子在前面!”
    朱滔一看到陈家驹,顿时头皮发麻,这小子怎么跟打不死的一样?
    怒吼道:“快,撞死他!”
    手下威胁司机,“开快点,撞死他!他不死你死!”
    司机只得加快速度,並祈祷那小子会躲开。
    可没想到陈家驹竟没有躲开的想法,依旧拦在前面。
    朱滔看到陈家驹一副不怕死的样,心里恐惧更甚。
    口中安抚手下:“镇定点,不要怕!”
    但他自己早已无比慌乱,下意识找位置坐下,双手紧紧抓住扶手。
    下一瞬。
    忽而感觉哪里不对劲,后面这人怎么好像头戴丝袜?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他刚想回头查看,身后的好心人就帮他。
    一只手托住下巴,一只手按在头顶,帮他將脑袋旋转180°,观察后面的情况。
    “呃呃……”朱滔骤然遇袭,下意识地就想喊叫出声,但只是片刻,便眼前发黑,意识变得模糊。
    陈非顺势拿走他手中的箱子,扔进空间里,並把朱滔的脑袋扶正靠在椅子上。
    审判毒梟是法官的事情,他又不是法官,只能送毒梟上天。
    朱滔一眾手下的注意力都在紧盯拦车的陈家驹身上,完全没留意到朱滔这边。
    其他乘客更是被枪威胁蹲下,谁还顾得上別的?
    眼看巴士越来越近,陈家驹朝天开枪。
    砰!
    一声枪响。
    朱滔的手下们嚇得迅速躲开。
    司机也急忙死踩剎车。
    吱!
    巴士在地上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车內的眾人都因为惯性而向前衝去。
    噼里啪啦一阵声响。
    那些站著的匪徒全都摔得不轻。
    更有两名匪徒被甩到车外。
    一时间惨叫声不断。
    缓过来的乘客们见场面乱成一团,迅速起身跳窗跑路,生怕又遭遇麻烦。
    陈家驹衝上车。
    一看到臥倒在车厢的朱滔,快步上前,枪口对准朱滔,喝道:“朱滔,你被捕了!”
    见朱滔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陈家驹又道:“朱滔,你现在可以不说话,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將作为呈堂证供!”
    並掏出手銬將朱滔的双手銬在身后,朱滔依旧没有回应。
    陈家驹这才感觉不对劲,用手试了试,却发现朱滔已经没了呼吸。
    他当即怔住。
    自己辛苦追击的朱滔居然死了?
    摸了摸,还有体温。
    说明死亡时间不长。
    怎么会这样?
    难道朱滔刚刚撞死了?
    陈家驹很茫然。
    ……
    福特车內。
    赵雅之刚舒缓紧绷的神经,忽而看到陈非去而復还,將她嚇了一跳。
    “你来掌方向盘。”陈非道,“我推车,先去加油。”
    加油时,赵雅之去旁边的银行取钱。
    回来將钱递给陈非,“两万五,你点点。”
    “不用,我相信大嫂的为人。”陈非一把將钱装起来,“现在说说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赵雅之心里甚是忐忑,这人刚借了丝袜,该不会又要提什么过分的条件吧。
    陈非道:“你不是说当交个朋友吗,那就请我吃饭。”
    赵雅之犹豫再三:“我下了班要回去……”
    “回去再让他打,然后不吃饭吗?”陈非说道,“你先和我吃饭,要是回去他还生气,你也不至於饿肚子。”
    赵雅之想了想,道:“可以,不过地方我选。”
    “好。”
    赵雅之又道:“现在是不是把车还我?”
    “大嫂,这车伤痕累累的,我帮你送去修,就当借你丝袜的补偿。”陈非道,“你要去哪?我送你。”
    赵雅之没了脾气,道:“九龙塘广播道77號,麻烦你快点,我赶时间。”
    无线电视在九龙塘。
    除了无线电视外,这里还有丽的电视、香港电台和商业电台,以及已经倒闭的佳艺电视。
    英国人出於对舆论掌控的考虑,將这里设为整个香港的传媒中心,曾经有三家电视台、两家电台都盘踞在山坡上,因此又被称为“五台山”。
    后来有个词叫『靚绝五台山』。
    车走了一会儿,赵雅之又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叫我大嫂?”
    “因为大哥只能扶我一把,但大嫂能扶我几把。”
    赵雅之无语,不再说话,默默从包里拿出剧本看。
    等到地方,她推门下车。
    陈非递给她一个袋子,“我新买的丝袜,还你,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赵雅之摆摆手,“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
    说著,快步离开。
    陈非问她:“几点钟来接你?”
    “说不准,可能会六点多,也可能会晚一点。”赵雅之说完,匆匆离开。
    陈非驱车到没人的地方,清点朱滔的箱子。
    30万美金!
    还得是捞偏门来钱快。
    资本家的第一桶金都是血腥的,这话果然不假。
    “按照现在的匯率,港幣兑美金大概是5.0到5.2比1,这三十万美金换下来,至少有一百五十万港幣。”陈非心里快速盘算。
    但要求的是一百万美金,现在才完成不到三分之一。
    这时,眼前浮现出系统提示。
    【检测到个人资產达到三十万美金,已帮忙洗白,並开放商场】
    【首次开放,送2次抽奖,是否抽奖?】
    钱都花了,必须得抽。
    【恭喜抽得中半山坚尼地道住所一套,面积1500平方呎,三房两厅两卫,全屋精装修、独立阳台,產权已自动掛靠至名下,证件与钥匙、位置已发放,可隨时入住】
    【恭喜抽中好运,好运常伴你左右】
    妙啊!
    陈非本打算去解决住的问题,没想到系统这么贴心给解决了。
    而且还有好运!
    【当前可购买商品如下】
    【文娱传媒(包含知名大作家作品、影视剧本、经典歌曲、漫画、杂誌设计方案等)】
    陈非暂时不考虑这项產品。
    儘管香港通俗文学市场成熟,报纸副刊,如《明报》《成报》等和单行本是主要变现渠道,但普通人想靠这个发家,门槛极高。
    新人千字稿费约20-30港幣,一个月若投6-7篇能赚100-200港幣,现在一碗云吞麵的价格是3角,够买300多碗云吞麵,满足基本生存。
    可竞爭白热化,而且变现效率低。
    至於写歌则比写小说更难。
    因为许冠杰等歌手或专属创作人占据主流市场,唱片公司更倾向於和知名词曲作者合作,新人投稿被採用的概率极低。
    就算被採纳,大概率也只是“小范围播放”,版税可能每月只有几十港幣。
    电影更是两个月搞不定。
    接著瀏览。
    既有低端產业的核心生產资料,如电子製造业相关设备;也有尖端科技,如半导体/晶片设计与封装技术,不过后者价格很高。
    还有批量的商品,如a货服装鞋帽、香菸酒水、医药、食品等。
    技能方面有:护身类、语言学、艺术类、学术类……
    还有专门提示。
    【註:每项產品购买后永久有效,部分商品为限时特供,刷新时间不定】
    看过之后,陈非决定还是先积攒原始资金,等组建公司,再买一些產业的核心生產资料。
    再说a货60天也卖不到100万美元。
    做好安排后,先把车送去修。
    再去看抽奖来的房子。
    地段在半山,闹中取静,视野开阔。
    而且落地窗正对维多利亚港。
    妙不可言。
    陈非在屋里转一圈,出门先去兑换港元,买个call机,再去开户炒股。
    经过大师级金融技能的分析,他並不打算买黄金。
    现在金价约224美元/盎司,到1980年初能飆升至834美元,一年涨幅约272%。
    但问题在於,黄金从现在到1980年初的这个涨幅区间,中间经歷多次剧烈回调,跌幅在10%-20%之间,一个小跌幅,帐面就亏损可能超过15%,对陈非来说,这种波动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炒股是目前最適合他的办法。
    现在的匯率是1:5.12,共计兑换153.6万港幣。
    他留53万做流动资金。
    剩下100万港幣买了长实股票,並配上1:4的槓桿做多。
    长实是滙丰的宠儿,比例给得很高。
    现在港股牛市正盛,长江实业作为地產龙头,又有李嘉成洽谈收购和记黄埔的利好,正是重仓入场的好时机。
    当前股价4.5港幣,如果长实的股价在年底涨到8-9块,扣除各种费用后,他最终能赚到360万港元上下。
    但槓桿也不宜用多。
    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槓桿我可以撬动地球。
    配资公司:给你五倍的槓桿。
    一两个小数点的震盪后,阿基米德倒赔两个地球。
    办完所有手续,走在中环的陈非暗自感慨,自己果然合適捞偏门。
    来香港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就靠自己的双手拼搏,拥有房子、五十万存款,还在股市上投资一百万。
    不过股票要等五个月后才能获利,还是得想办法在60天內赚100万美元。
    购买数份报纸仔细阅读。
    很快在字里行间找到机会。
    【和记黄埔亏损严重,资金炼现断裂危机】
    滙丰要出手和黄!
    自己何不去找李嘉成借点钱来用用?
    进入商场,翻找出一份《长实收购和黄详细过程》。
    售价20万港幣。
    买!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
    陈非与赵雅之来到油麻地一间名叫荣记的菜馆。
    赵雅之跟陈非吃饭,既有不想回去面对黄瀚伟的原因,也有想报復性地『放纵』一回的念头。
    在她点单时,陈非问道:“要不要喝点酒?”
    话才说完。
    却见提示:【好运加持生效】
    陈非一时不明什么意思。
    赵雅之直接摇头:“我……”
    话没说完,眼睛直直看向外面。
    陈非顺势看去,发现黄瀚伟正从一辆车下来。
    打扮得人五人六,下了车,就迈步走向不远处的金丽宫夜总会。
    他走到夜总会门口,一个穿紧身裙的年轻女人迎上来,两人相拥並亲吻,隨后女人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里走。
    女人的裙子短得不像话,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咯噔咯噔响。
    见两人身影消失在夜总会,赵雅之僵在原地。
    难道这就是【好运加持】的作用?
    “誒,那人是你老公吧。”陈非开口道。
    “我知道。”赵雅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正常反应,只是眼睛泛红。
    陈非招手伙计:“来瓶威士忌!”
    心情不好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喝酒,不管男女都一样。
    伙计送来威士忌,赵雅之打开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不是不喝酒吗?”陈非问道。
    “看情况。”赵雅之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才看向他,“要来一杯吗?”
    陈非伸手接过她的杯子,將剩下的酒全部喝完,道:“多谢。”
    “你……你无耻!”赵雅之目瞪口呆,俏脸通红,也不知是醉的,还是气的,或是羞的。
    那杯壁还有她的口水呢,居然被陈非又喝了,这不是变相的接吻吗?
    陈非微微笑道:“我不喜欢喝醉的女人。”
    “谁要你喜欢!”赵雅之气呼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