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兽医,接受顾客询问並且给予解释,也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因此陈让没有拒绝回答,而是拿著一个小手电筒过来仔细检查一下蓝白猫的癒合情况,好一会儿才给周美娟一个明確答覆。
    “明天或者后天就可以拆线,然后你就能把它带回家了。你可以考虑等你要把它带走的时候再拆线,那样它会以为你是把它从我手里救回去,以后对你会更好一点。”
    说著,陈让把猫屋门打开,把蓝白猫抱出来塞到周美娟怀里。
    “还有这个说法啊!”
    周美娟眉开眼笑的回应。
    她这会儿心情非常不错,主要是她已经好多天没有摸过自家宝贝。这几天蓝白猫不在家,她每天下班回来都感觉家里缺了一点什么,空荡荡的让她十分不適应。
    至於陈让的说法,周美娟也懂。毕竟这种事在给公猫进行阉割的时候经常会有医生这么说,都是为了骗傻猫把主人当成恩人,而不是对主人心生嫉恨。
    所以对於陈让的要求,周美娟没有任何意见。
    她这会儿已经能够清楚地分辨出,自家宝贝两只眼睛和以前的区別。並且它的脾气,也同样没有了过去的暴躁。这毫无疑问都是顶好的消息,让她对陈让彻底信任。
    担心明天会比较忙,陈让提前嘱咐了一些拆线之后需要注意的事情,例如不要沾水不要给猫洗澡,以及给它补充一些营养等等。
    还有就是拆线之后的那几天,蓝白猫会有一些轻微的不適应。它可能会抓挠伤处,也可能会因为不適而表现得略微焦躁。
    这种情况就不要太早给它卸伊莉莎白圈儿,给它多戴两天,等缝合口彻底癒合再解下来也不迟。
    “我记住了,一定不会给它摘。”
    周美娟忙不迭地的连连点头。
    她在诊所里跟蓝白玩了一会儿,儘管这只猫对她爱答不理,她依然十分高兴。她甚至打算今天就把猫带回家,被陈让劝说好一会儿也没有放弃这个念头。
    陈让无奈,再加上这猫也確实差不多可以出院,便答应了周美娟的请求。
    周美娟付了钱,抱著蓝白猫急匆匆地走了。临走前感觉多亏了陈让医生,她还在店里购买了不少猫玩具和猫砂,算让陈让额外多赚了一些。
    陈让挺喜欢这种顾客的。
    好说话,付钱大方,也愿意听医嘱,不会自作主张,属於是真正喜欢猫的人。
    这种人往往爱猫成痴不会闹什么么蛾子,比那些说是爱猫但实际上更爱占小便宜的顾客要好很多。如果每天遇到的都是这种客人,陈让觉得自己至少能多活二十年。
    “但是被你们几个混蛋缠上,我的寿命绝对要少一半啊!”
    回去睡觉的时候,陈让怒视身后跟著的这些小混蛋。刚才要把它们关猫屋里,它们拼死都不同意。刚说让它们老实呆在一楼,又一个个全部跟了上来。
    “嗷呜~”
    豆豆毫不在乎地打了一个哈欠,蹲著挠挠脖子,对陈让的態度完全不屑一顾。它才不管铲屎的说什么呢,反正想要甩开它绝对是做梦。
    而且豆豆心里还藏著事儿呢,它可没忘记铲屎的刚才回来的时候,身上那浓郁的同类气味。那些驳杂的猫味当中,它嗅到了几个熟悉老朋友的气息,这让它心里非常不安。
    很多东西豆豆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但之前陈让站在屋外没有进来的那一次,它確实感觉到了一股不安的味道。
    所以为了保护铲屎的,它这次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
    而这些,陈让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早已习惯了豆豆的任性,也习惯其他几只猫在豆豆的带头作用下各种胡作非为。因此隨意劝说两句再隨口威胁两句之后,他便很自然地放弃了对豆豆的命令。
    打开二楼大门,几只猫从他腿间抢先钻进去,他也不管。隨便这些傢伙怎么晃悠、往哪里钻,他都只当看不见。
    他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把小布偶一抱当做抱枕,便开始闭目假寐。
    小布偶趴在陈让怀里一动不动,乖巧懂事身上还暖烘烘的。即便是夏天,夜里依然会有些凉意。可是有小布偶在,陈让非但不感觉冷,还感觉睡得十分舒坦。
    如果不是混蛋豆豆、小曼基康和大蓝猫在他大腿上、腿弯底下窜来窜去,还时不时在他脚背上踩两脚,陈让甚至能在沙发上一觉睡彻底过去。
    而现在,他只能放开小布偶,弯腰抓住豆豆把它举高,再远远丟出去。
    小混蛋身体平衡性十足,儘管被丟了一米多高两米多远,它依然凌空翻身稳稳落地,四肢连一点反弹都没有。它甚至將这当成一个刺激的游戏,兴奋不已的再次凑过来。
    陈让懒得搭理它。
    重新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做好身体卫生和消毒管理后,陈让舒坦地钻进被窝里。
    开著空调裹被窝,无疑是非常爽的一件事。唯一的麻烦就是几个小混蛋总是不停扒拉门发出声音,让他不得不把门打开一条缝方便它们进出,导致冷气也被放跑许多。
    陈让这一夜睡得不是太安生。
    倒不是说几只猫闹腾得他睡不著,事实上这些傢伙半夜里还是很安分的。除了总是死死压著被子让他难以翻身之外,这一晚上它们並没有干出任何影响陈让休息的事。
    陈让的问题在於,睡梦中他总是想到那个后院猫舍,以及里面密密麻麻一百多只各式各样的大猫小猫。
    在梦境里,猫咪们可怜兮兮的目光还有浑身虚弱的气息,总是让他十分心疼。他总有一种这些猫隨时可能出现意外的错觉,一个巨大的死神阴影似乎一直笼罩在猫舍上空。
    “臥槽!有病吧!什么人吶,连猫也欺负?”
    陈让一声惊呼坐起身,整个人迅速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一看,原来自己还在自家臥室里面,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也就是他的声音把床上一圈儿的猫都给嚇到,一个个抬起头目不转睛面带纳闷的盯著他瞧。
    “看什么看!”
    陈让没好气地瞪了它们一眼。
    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居然才是早上的五点多钟。平时他基本都是一觉睡到早上七点多的,这还是最近一段时间来他第一次醒得这么早。
    而且即便已经醒来,梦里的一些画面依然在他脑海里縈绕不去。
    这让他莫名有些不安的预感。
    原本还想说那些猫和自己没有关係,哪怕真有事儿也是它们自己命不好;但是再一想这些猫已经被倪幼琳接手,一旦出现问题还是得他来帮忙治疗,这就不能不管了。
    陈让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翻身下床准备出门。
    但即便心里焦急,他也还是去一楼检查了边牧的情况,也去里面给母银渐层做完孕检,添置了营养猫粮和净水,这才出门寻了一辆共享电单车,慢悠悠地出发。
    “果然还是得买车了!豪车好车没有必要,攒点钱买个便宜的代步,倒没有任何问题。唔……有空去4s店寻摸一下,日系和现代就算了,感觉安全性不高。”
    大清早骑著电单车在外面溜达,晨风呼呼吹在脸上,其实挺舒服的。陈让一边走一边发散思维,很快给自己又找了一个事情做。
    他並不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毕竟这几天以来叫网约车的次数著实有点儿多。不仅如此,他蹭李时薇借来的车子以及警车的次数也不少了,对男人来说这一点略微丟脸了一些。
    再加上以他现在的收入,养车並不是养不起,他有能力將这件事纳入计划当中。
    陈让一边想著,一边慢悠悠的来到郊区的那个隱藏猫舍门口。
    透过院墙缝隙往里面看一看,並没有看见什么异常情况。甚至原本安安静静的猫舍內一眾猫咪,察觉到陈让的气息之后,一个个还喵喵喵不停的叫起来,似乎在欢迎他一样。
    昨天的时候,这些傢伙可没有这么热情。
    陈让不觉有些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