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剩余的被自己凝练一番、恢復活性后的两团灵魂。
    凌霄取出之前收取的八角玄冰草与烈火杏娇疏,
    分別把两团灵魂打入其中。
    仙草通体微微一震,顿时多了一分灵性。
    凌霄隨手捏了一个能隔绝魂力与高低温的花盆。
    把两株仙草种在里面,然后扔给千仞雪。
    “来,拿著!”
    “给你收了两个宠物!”
    “啊?……宠物?”
    千仞雪手忙脚乱地接过那盆草,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盯著盆里那两株仙草。
    一红一蓝,叶片微微颤动,像是真的活过来了一样。
    “难道说……那两只强大的龙族魂兽,变成了两株草?”
    望著那两具盘踞如山的巨龙骸骨,又看看眼前这两株娇滴滴的草,
    千仞雪嘴角抽了抽。
    她怎么觉得自己的老师老是不干人事呢?
    那两头龙要是醒来,只怕得哭晕在厕所吧?
    “这两株草,少说八九万年药力,不错了!”
    凌霄看出她的心思,撇撇嘴,语气理直气壮,
    “给它们復活的机会,还敢挑?我一巴掌拍死它们!”
    “好啦好啦,別纠结那么多了。”
    凌霄催促道,
    “我们得赶紧回去了,都快天亮了。”
    “你就不怕你那些下属发现,你变成了橡皮娃娃了?”
    “哦。”
    千仞雪乖巧地点点头,內心却在腹誹:
    我就是问了一句,
    其余时间都是您老人家在安排,怎么就变成我浪费时间了?
    不过她也懒得和对方顶嘴了。
    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头顶那一圈幽幽的天光,下意识问了句:
    “那……老师,我们怎么回去?”
    “你笨呀!”
    凌霄恨铁不成钢,
    “你不是有翅膀吗?飞出去啊!”
    凌霄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適合教徒弟。
    这才几天,这徒弟就教废了!?
    “我?”
    千仞雪俏脸涨得緋红。
    她都偃旗息鼓了,没想到对方还贴脸开大。
    可好像……他说的確实没毛病。
    自己魂力恢復了不少,
    確实又可以飞了。
    看在恢復魂力这件事的份上,她决定暂时不和他顶嘴。
    但不顶嘴归不顶嘴,该生的气还是得生!
    千仞雪冷哼一声,
    背后六对雪白羽翼刷地展开,整个人便朝著上空飞去。
    看都不看凌霄一眼。
    “你这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
    凌霄没好气地骂道,
    “早知道就把魂力等级再给你压低一点!”
    不过也不会真和她一个小丫头置气。
    冰火两仪眼被抽取能量后,已然化为一汪普通的清泉。
    千仞雪自然顺利地透过泉眼,回到了地面。
    山谷里,
    独孤博正等得心急如焚,见那道黑雾笼罩的身影终於从泉眼里飞了出来,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带著你的孙女去太子府邸,自然有人会给你们解药!”
    凌霄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隨口丟下一句话,便裹挟著千仞雪朝谷外掠去。
    “哎,不是——爸爸!”
    “我呢?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眼看著自己的爸爸一去不回,就真的一去不回了。
    唐三瞬间急了。
    而这时,
    独孤博幽幽的眼神,也慢慢挪到了他身上。
    方才心思全扑在凌霄身上,现在总算腾出空来琢磨这小崽子了。
    先前他还被这小子忽悠了一阵,现在想来。
    就他?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怎么可能解得了自己身上的毒?
    八成是瞎猫撞了死耗子,恰巧猜中了自己的症状。
    现在,该算算总帐了。
    “前辈……你听我说。”
    唐三感受到那股杀意,连忙开口,
    “其实刚才那位……是我爸爸!”
    “他是来救我的,只是不想让我认出他的身份,怕我从此失了进取之心,才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唐三此刻也顾不得再隱藏什么了,
    看对方的眼神,
    这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啊!
    “呵呵呵呵——”
    独孤博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
    “笑话!这真是老夫活了一辈子听到过最大的笑话。”
    “就你这油嘴滑舌、毫无风骨之人,也配攀附那位大人?”
    唐三肺都快炸了。
    说他不是他爸爸的儿子?
    这不是指著鼻子骂他野种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老毒物这副嘴脸,今天摆明了不会放过自己。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他拼了。
    说不定,
    这正是爸爸留给自己的考验,此刻他正在暗处看著呢!
    想到这里,
    唐三握紧了袖子里的诸葛连弩。
    “住手!”
    突然,一声急呵传来!
    “前辈还请住手!”
    一个长著鞋拔子脸、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率先闪身,挡在唐三身前。
    正是史莱克学院院长,弗兰德。
    身材火爆的柳二龙紧隨其后,手里还拎著一个板寸头、一脸猥琐的中年男人。
    “小三,你没事吧?”
    玉小刚挣脱柳二龙的“龙爪”,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被揪歪的衣领,
    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
    將唐三挡在身后,满脸紧张。
    “怎么?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挡住老夫?”
    被凌霄揍了一顿也就算了,
    没想到想收拾一个小虫子却冒出几个碍眼的傢伙。
    独孤博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前辈前辈,还请息怒!”
    弗兰德笑嘻嘻地上前打圆场,
    “小三有什么冒犯之处,我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他暗中传音道:
    “这位学员的父亲是昊天宗昊天斗罗唐昊,在我们学校寄读。”
    “出了事我们实在不好交代,还请前辈宽宏大量。”
    “哼,我独孤博怕过谁?別拿唐昊来压我!”
    独孤博冷哼一声,同样传音回去,脸色却微微变了变。
    唐昊那条疯狗確实不好惹,真把他招来了,
    自己这副重伤之躯未必討得了好。
    真是倒霉透顶,
    隨手抓个小崽子都这么难缠!
    “赔礼道歉?可以啊!”
    他指著满地的坑坑洼洼,
    “我也不要你们怎么赔了,把这里给我恢復原样就行!”
    要那小子的命是不可能了。
    面前这几个人,
    他也知道“黄金铁三角”有几分实力。
    他现在本就受了重伤,不想和他们做无谓的缠斗。
    他还急著带孙女去解毒,懒得再囉嗦。
    玉小刚的脸色当场就垮了。
    他可是高贵的魂师,怎么能干这种卑贱苦力才干的活?
    可他衡量了一下对方身上那毫不收敛的封號斗罗威压,
    又硬生生把衝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真把这老东西惹急了,
    他们三个未必能在一位封號斗罗手下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