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实在做不到,那也不能去强求。
    另闢蹊径就好。
    事情是死的,人是活的,总有办法。
    想到此处,李粲在心中模擬著土系鎧甲合成的可能性,以及操作的局限性。
    之前在上城的时候,他见过杨墨他们之中有一个叫做“阿竹”的年轻人,好似专供这一方面。
    他们攻打城主府所穿的机甲就是由他主要研製的,威力自然是不用多说,战绩可查。
    战斗起来的时候可以隨意切换形態,浑身的机械装置都是一道武器,也是一道防御盾牌。
    属性为“金”。
    要避免金生水,下一步製作自己所要求的鎧甲,就不能用这种材质。
    现在人材回去有人选了,但是建材的提供选取是个问题。
    要多么结实的土方才能压製得住那些东西……
    他正苦思冥想著,沉默了一会儿的小怪突然出声:“还有一事情我想了想,觉得不应该瞒你们。
    “其实在第二次返回钻进地下矿洞的那天,我已经死了一遍……”
    他的话迅速地挑起了眾人的疑惑。
    李粲更是眉头当即蹙起。
    “哈哈哈,其实你们但凡仔细想想就能反应过来,我既然知道地下矿洞里面有缝隙会被那些东西占据,我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但神奇的是,我似乎死了,又似乎没有死。
    “我的身体早就已经被它们腐蚀的千疮百孔……这也是我为什么中途回去人类城市一次的原因。
    “我是回去看病了,但是没有什么结果。
    “后来我便辗转又回到了这里,彻底定居不再离开,直到等待你们再一次回来。”
    青年版本的小怪,说话语气带著一丝风轻云淡,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之前年少时候那种稚气感。
    单凭这张略显成熟的脸,谁也不会猜到他就这么直接当著几人的面,將身上的所有衣服,一件件脱乾净下来。
    那是真正的赤身裸体,不著修饰。
    他动手太快,没有多加犹豫,就这样將自己暴露在大自然之中。
    沈愿和李阑两个小姑娘当场就哽咽了。
    不是被他脱光壮举嚇得,而是看清楚他身上的腐蚀性孔洞后的震撼和难过。
    杨墨:【原来是这样,他早在这个时段就被结界外的东西穿孔了,所以才深深知道它的威力,不可小覷,將所有人圈养。】
    如果在上城城主府大殿之中,他们检查小怪的尸首身体情况的话,就会发现和此时一模一样。
    无论谁看了,都会震惊的跳脚,连忙向后撤退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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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粲仔细观察著,只见他大概从锁骨以下的位置开始溃烂孔洞,一直蔓延到大腿的位置。
    唯独留下四肢和脑袋以上的部位,看起来还是完好无损的。
    可实际上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都是假象。
    他的身体主干区域,密布成千上百个细小的洞眼,在洞的边缘是黑色颗粒物质在蠕动,和他们同样的寄生状態。
    內里的血肉被啃咬消耗,又不断再生新鲜的人体组织修復自我,直到再一次被它们扩散……
    就这样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所以小怪还没有死掉。
    如果哪天他的身体不再拥有这种可怖的修復能力,他就会和那些被他丟进黑夜之中做实验的鱼和鸟一样,瞬间被瓦解殆尽。
    连个渣滓都不剩下。
    沈愿:【怪不得这次甦醒过来,我就一直感觉身体上痒痒的,那种长时间下来丝丝缕缕的痛感,就像是伤口结痂后被反覆扣开的感觉……】
    【现在亲眼见到后,我更是不困了,浑身都难受,城主这样子活著也太煎熬了。】
    李阑:【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看大家都没有提及,就下意识忽略了,毕竟不要命,和我们的正事相比无关紧要。】
    杨墨:【我也是。】
    李粲惊诧,原来大家都一样。
    他也是这么想的。
    但更多的是,大家精神力高度集中在事件上,毕竟这是最后一场回忆剧情了,他们马上就要进入最后个人问答环节。
    小怪大喇喇的站在阳光很好的位置,身体被晒得暖洋洋的,他看著远处的黑幕边缘,舒展著自己的身体,做了几个热身运动。
    隨后一边將地上脱掉的衣服穿回去,一边说著话,“既然你们现在回来了,也知道了我做到的成果,现在我也就没有遗憾了。”
    穿戴整齐后,他將脚上的拖鞋踢走,换了一双方便行走的布鞋。
    “既然你们说我是未来的城主大人,还製造出了结界之类的產物,而我现在即使这个鬼样子,那东西都杀不死我……
    “我决定这一次彻底走进黑夜,去试试。
    “不再是被动的,而是主动的。
    “这是我研製的能量转换器,凡是通过我身体的那些黑暗颗粒被转化,之后提炼出来的能量便可以储存下来,为我所用。”
    说著,他在隨身携带的背包里面摸出来一个如同寻常550ml左右的塑料水瓶差不多大小的不规则柱形管子。
    一端有矿泉水瓶瓶口的大小,看起来似乎是吸取的入口处。
    另一端则是向內凹进去的倒流口装置,大概有半个拳头的直径。
    他用手晃了晃透明瓶身里面已经积聚在一起的金色流体物质,它们跟隨著轻轻飘荡著。
    看起来就像是……
    沈愿:【这,这不就是我们在镜子空间转场时看到的那些金色河流吗,原来它们是由城主自己身体转化来的?】
    李粲:【没错了,他是把自己当成载体,现在只是初步实验结果,就已经很可观的获得了一批成果,所以他现在並不以自己身体有千疮百孔为烦恼,反倒可以说是兴奋……】
    【这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赚多输少。】
    【但是在我们没回来之前,他也犹豫,担心自己转化太多將自己玩死了,等不到我们。】
    杨墨:【现在就不用犹豫了,他现在的样子简直迫不及待。】
    李阑:【如果在知道自己大结局是完美的情况下,我也会去像这样疯狂一把,真的利润很可观。】
    无论怎么说,从哪个角度看,小怪现在打算做的这件事的確之后让他收益很多。
    李粲估算著,他现在收到扭蛋壳中的【前尘镜】以及【坐標点】应该和城主转化的金色能量脱不开关係。
    这里面玄之又玄。
    以前他们看河对岸的黑幕觉得是洪水猛兽。
    但如果换个角度看,这简直是金山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