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有一只傀儡受损或死亡时,李粲的神经都会跟隨其一起抖动受挫。
    同样,当傀儡升级吸收能量之后,他也会感到自己的体质有著同步增强。
    不过,这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是占比小,李粲只是微微地慌神了一瞬便恢復清明,缓了回来。
    16楼究竟有什么东西,明明他操控禿鷲探查的时候没有发现过异常。
    但还是很可恶的被袭击了。
    李粲有些生气,本来他是打算先探路,然后再利用禿鷲抓握能力將自己带到对应楼层去。
    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失去唯一的飞行斥候,简直是被拿捏住了命脉。
    按照原计划时间绰绰有余,但现在只能靠步行上16楼和23楼的话,必然就会错过游戏规则截止时间。
    想到此处,李粲不得不审视起面前还能正常运转的电梯。
    “走电梯吧,距离上一次钟声响起已经过去了足足23分钟,汪清说得对,有问题的话,楼梯间也不安全,不如赌一把。”
    “真的要坐电梯上去?不会出问题吗。”汪清虽然暂时听不到声音,但依旧不妨碍他说话,单看大家脸色他也能看出是什么意思。
    吴修缘醒了过来,但是没有力气的样子,脸色一片煞白,“让我来。”
    只见他拨开人群穿身过去,用尽力气嘰里咕嚕的念了一堆符咒,顿时虚空凝结出十几张符咒。
    “叮。”隨著电梯內部门的打开,符咒如同鱼儿找到了水源,一溜烟的全都跑进了电梯舱嬉戏起来。
    李粲甚至能隱隱的从空间中听到水声,似乎真的有河流湖泊在此处匯集。
    “这是幻水防护咒,能保证大家的安全。此处地界我刚才算过,虽然有很多冤魂在徘徊,但是目前没有伤人意图。
    “刚才我在昏迷的时候,只是身体不能动,意识还是清醒的,你们这些小辈做的事儿我都知道了。
    “遥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们这样衝动意气过,还真是有点怀念了……”
    说著话,吴修缘第一个进入电梯舱,李粲没思索多大会儿也跟了进去。
    汪清紧隨其后,一边捂著两侧耳朵边缘渗血的纱布一边疑惑:
    “师傅你嘟嘟囔囔的说些什么呢,你现在醒了能不能帮我治一下耳朵,我听不见声音好难受。”
    吴修缘脸黑了一个度,“老子又不是医生,怎么给你治?”
    李粲看著二人鸡同鸭讲的样子,心里想到吴修缘好像还真的是医生。
    当初集合身份牌,他记得很清楚,还是游戏中唯一的医生牌。
    有意思,进了病院后,他就醒了……
    此时李粲早就將其他傀儡收了起来,眾人站在密闭的电梯箱內气氛逐渐浓重,预料中的恐怖事件没有发生,在吴修缘的符纸保驾护航下,所有人安全到达。
    “叮。”电梯门在16楼打开。
    入目是大厅的护士站台,隔绝在一座圆弧形台面之后摆放著杂七杂八的病例本,电脑显示器和键盘。
    后方是透明玻璃隔开的单独配药室之类的地方,里面有一些针管药剂,看起来其中的某些液体已经昏黄髮酵很久,彻底过期。
    但有的还密封保存得不错,依旧澄清。
    两侧延伸至远处窗户尽头的长廊,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影影绰绰。
    走廊之中还零星摆放著几台缺少軲轆腿的床车。
    这里不同於一楼长了草,16楼相比起来乾净很多,只是积压了厚重的灰尘而已。
    像是常年没有人打理过,荒废了许久的样子。
    李粲视线看向靠近主任医师的办公室门口位置,自己的禿鷲傀儡被袭击后便不见了,原地只落下几根稀疏的羽毛证实过这里確实它曾经来过。
    会到哪里去呢。
    自己现在和傀儡之前的信號联繫被阻断,按理来说只要傀儡没有被宣告彻底死亡,他是能锁定位置信號的。
    但现在出现了bug……他彻底和它失联。
    陈七想拉著王小莫的手没有走出电梯厢,对著眾人挥了挥手。
    “各位,保重,我先带著小莫去23楼做一下任务,之后我们在16楼再一起匯合。”
    小鱼看著妹妹依依不捨,两小只虽然不想分开,但是也知道事情严重性。
    “二姐你可不能有事啊。”汪清看著电梯门逐渐关闭小声念叨著。
    “你小子,你师父我不行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上心过。”吴修缘敲了敲他后脑勺。
    “啊?师父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又打我干什么。”
    “唉,你这耳朵。”
    李粲算是放心二人,以陈七想的个人实力,过这关没什么问题。
    唯一令他头痛的是黑暗中潜藏的那东西,此刻敌在暗我在明……
    1610对应的房间號床位会是哪一间?告別后,他举著火把走到羽毛散落的位置,捡起来一颗放在眼前细细观察著。
    黑灰色沾带著腐肉碎屑的毛尖处,夹带著一根黑色毛躁发质的人类断髮。
    看质地和缠绕在门牌上的东西出自一处。
    距离蓝星毁灭还有:
    【22:15:41】
    【22:15:40】
    【22:15:39】
    ……
    还剩五分钟。
    “护士查房”是怎么一个查法?始终不为人得知。
    “汪清,捂好耳朵,吴道长你负责走廊左侧病房,我去检查右侧,速度要快。”李粲拿著火把对著门牌上的头髮比划著名动作。
    突然想到汪清现在什么也听不到,他直接上手抓住他的两只手按住耳朵。
    汪清立马反应过来,“我懂了大哥。”他立马给了一个我都明白的眼神。
    “啊!!”伴隨火烧,悽厉的尖叫声又一次响起,在空荡的医院內部不断循环。
    颇有一种3d环绕的感觉。
    李粲晃了晃头,想要保持神智清明,另一边吴修缘也在加快进程。
    没多大一会儿,那些缠绕的髮丝经过燃烧在空间中散发出浓重的烧猪毛的味道,呛得李粲止不住咳嗽起来。
    “找到了。”李粲神色一喜,在上方看到唯一显示病房名的標牌:病房b区16-10——19。
    “小莫快到叔这里来!”吴修缘在另一边喊,“病房a区在我这儿。”
    身后突然传来巨大的吸力,李粲突然和消失的11號禿鷲傀儡信號连接。
    出现了,熟悉的那种感觉。
    他一把將捂著耳朵的汪清推入身前的病房门口,转身將一桶汽油泼了出去,火焰沾染汽油迅速在空中点燃。
    顿时走廊中燃烧起熊熊烈火。
    眼前一片炙热,火光打在李粲的脸庞勾勒出一道稜角分明的暗线,温暖的汹涌包裹著一团没有身躯的黑暗物质在火中不断挣扎。
    “啊!!!”这声撼天动地的尖叫比以往听到的都更加震颤人心。
    但这东西並没有死掉,反而挣扎著向他的身上反扑过来。
    这都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