潁川,位於兗州,距离大汉政治中心洛阳五百余里,是儒家文化的传播中心之一。
    从这里走出了许多文人重臣,诸如荀氏叔侄,郭嘉,陈群,徐庶等。
    是曹操集团重要的文官补充基地。
    而在阳瞿城外一间隱秘的农家小院內,却来了数十位不速之客。
    “你们真是我儿徐庶派来的吗?”
    年近四旬,已有些许白髮的徐母佝僂著身子,望著院子里这些陌生人,再次问出了她心中的问题。
    自从半月之前,这些人突然找到她,说儿子徐庶如今在南阳当了大官,命他们带自己去那里瞧病,享福。
    面对这些不速之客,徐母心中满是怀疑,这已经成了她每日必干的事情了。
    “老夫人,我们真是徐大人派来的,既然您不相信,等徐大人一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为首的头领不厌其烦地回答道,要不是他们在半路上截住了为徐母送信的邻居,將信件掉包,否则一切都將付之东流。
    他们並没有採用任何过激的行动强迫徐母,万一对方性情刚烈直接来个以死断绝了他们的计划,这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见这些人不像作偽,脸上也没有任何异样,徐母这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开院落回屋做活去了。
    徐母走后,头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是万万没想到这老太婆警惕性如此之高,好在他们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现在只希望徐庶能儘快赶来。
    否则露馅是迟早的事。
    时间一晃来到了下午,吃过午饭没多久,在外围负责警戒的兄弟送来消息,说是发现了徐庶,不久便会抵达。
    头领当即命令手下在院落周围埋伏起来,只待徐庶出现立马拿下。
    没过一会儿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徐庶边勒马下行,边著急地呼唤母亲。
    听见呼唤声的徐母闻声从屋內走出,当她发现院里那些不速之客不见踪影时,心中只觉有些纳闷,还不等她思考其中缘由时,徐庶早已经拴好马大步走入院中。
    “娘,娘,孩儿不孝,离家这么多年,现在才回来看您!”
    徐庶看见母亲那佝僂的身子,髮髻上的些许白髮心中一酸,连忙跪倒在地郑重地磕了几个头。
    “儿,我的儿,你总算是回来了,娘想你想得好辛苦啊!”
    徐母连忙迈著缓慢的步子来到徐庶面前,缓缓伸出手颤抖著抚摸著徐庶的脑袋。
    自从徐庶外出闯荡至今,她就再也没见过见过对方,如今看到自己儿子心情別提多激动了。
    “徐大人,您回来的可太及时了!”
    正当徐庶母子抱头痛哭,缓解思念之情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在他们耳旁响起。
    徐庶闻言心中陡然一惊,连忙鬆开徐母从地上起身,看向声音出处。
    徐庶顿时面露警惕之色,一手握住腰间的佩剑,將母亲护至身后。
    自家院落不知什么时候被一群手持刀剑的不速之客团团包围。
    “徐大人,我们来自徐州,为了能让徐大人回来,不惜出此下策,还望徐大人谅解。”
    看到徐庶紧张兮兮地样子,头领当即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哦,你们是秦煊的手下,费这么大工夫一定有事吧?”
    见对方说明了来歷,徐庶紧绷的弦稍稍放鬆了,但右手依旧按在剑柄上,没有任何鬆动跡象。
    “儿,他们不是你派来的吗?”
    徐母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了,望向徐庶不解地问道。
    然而徐母的疑问並没有任何人来回答,徐庶母子如今被对方团团包围,再加上这是阳瞿城外根本不会有其他人打扰。
    “我家主公想让徐大人前往徐州为他效力,另外还要大人供出诸葛亮的地址!”
    “哦,秦煊怎么知道孔明?”
    徐庶万万没想到秦煊竟然会知道诸葛亮,毕竟对方现在正在水镜先生门下学习,虽还未出师,但早有名气,將来必定是惊艷绝伦之辈。
    成就非同小可。
    “我家主公自有渠道,还望徐大人好好考虑!”
    “呵呵!”徐庶仰天大笑,不等对方明白这是为何时,接著说道:
    “我徐庶如今已然投效刘备,就绝无背叛可能!”
    “秦大人的好意,我徐元直心领了,你们请回吧。”
    “至於诸葛亮的下落无可奉告!”
    徐庶果断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他这可是一仆不仕二主,如今在刘备那边干得风生水起,又怎么可能投靠秦煊,而且还找到了他的家人。
    “是吗?”头领顿时微眯双眼,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先前那般和气,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感觉到院內火药味十足,徐庶缓缓抽出宝剑,一手死死抓住母亲,心里早已后悔不及,要是带些兵回来就好了。
    “不合作就得死,动手!”
    首领大手一挥,院內的手下便手持长剑朝徐庶杀去。
    黑冰台的行动准则便是不合作暨灭亡。
    “小心!”
    见眾人杀来,徐庶一边提醒母亲,一边拔剑迎战。
    徐庶早年间也曾持剑游歷天下,爱好行侠仗义,打抱不平,拥有一身不俗的剑术。
    面对院中数十个不速之客,他也有一战之力,说不定能杀出重围。
    院內的打斗声持续了数十息,面对十余人的攻势,徐庶表现得游刃有余,甚至一度占据上风,只不过需要顾及母亲,否则早就脱身了。
    眼看徐庶攻势这么狠,十多个人都有些拿不下对方,头领顿时怒了。
    在心里暗骂一句后,连忙从背后取出小弩瞄准徐庶后背,给他来个一箭穿心。
    “小心!”
    被徐庶护至身后的徐母瞥见这一幕后,连忙发出警告。
    “咻——”
    话音未落,头领就已经扣动括机,修长锐利的箭矢以迅雷之速直奔徐庶后背。
    这一箭要是射中,徐庶必死无疑。
    “噗——”
    利箭刺中人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正在持剑拼杀的徐庶只觉左手顿时有些下坠,当他听见母亲那声提醒,耳中传来利箭破空刺入的声音连忙回头一看。
    母亲竟然为他挡住了那一箭,巨大的衝击力让箭头深深扎进胸前,嘴中血流不止,气息断断续续。
    “啊——,母亲,母亲!”
    徐庶彻底失控了,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母亲身上,连忙抱住对方即將倒下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
    首领见状再次装箭,扣动括机,目標直指徐庶。
    趁你病,要你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那些手下也没有丝毫犹豫,纷纷上前补刀。
    最终徐庶母子倒在了这座农家小院內,眾人看著现场一片狼藉的景象最终將目光投向了首领。
    “將他们的尸首处理完毕,运回徐州,小院给我一把火烧了!”
    首领最后面无表情地吩咐道,仿佛对於这种母子共赴黄泉的场景没有任何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