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子,这个小人著实不知,不过听说在这城外几里处的一座山上盘踞著一伙山贼,周边的几个村子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如今徐州换了主人,那山贼却依旧无法无天,想必和那黄县令脱不了干係!”
    男子说出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
    “好,谢谢老丈,身体不要紧吧,我这儿有些钱財拿去看看伤吧!”
    秦煊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隨即从衣袍中掏出一串铜钱递给对方。
    “公子,这可万万不可啊,要不是您帮我解围,我说不定可真要被他们给打死了,这钱我可不敢奢望啊!”
    男人一看秦煊竟然掏出了这么一大串钱財心中大惊,连忙推脱不要,当即缓缓起身挑起重担离开了房间。
    男人走后,坐在一旁许久未曾说话的吕玲綺用手捅咕了沉思的秦煊:
    “喂,现在怎么办,应该能够確定这姓黄的县令和山贼有勾结了吧,赶紧去下邳调兵灭了他们吧。”
    “依我看,那些村子一定和这县令脱不了干係,將其赶紧拿下,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然而秦煊並没有搭理这小姑奶奶,而是看向了一旁站立的蒙光,冷声说道:
    “去把刚刚在城门口值守的那名士兵给我想办法带过来,注意別让人產生怀疑!”
    “喏!”蒙光拱手应允道,隨即带著两名大雪龙骑离开了客栈中。
    “你该不会是想从那个士兵身上得到什么线索吧,那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士卒,他能知道什么?”
    吕玲綺疑惑地说道,她对秦煊的做法越来越看不懂了,为什么要將精力放在一个普通士卒身上,而不是应该將那个黄县令直接拿下吗?
    一顿大刑伺候,什么就都招了。
    秦煊闻言白了吕玲綺一眼,十分耐心地解释道:“那个士兵虽然普通,但他一定是参与了黄县令的事情,现在我们初来乍到,没有將情况彻底摸清楚就动手是要吃大亏的。”
    “搞明白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秦煊也明白直接调用大军这样简单粗暴,但无疑是会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他现在是微服私访,可不仅仅是只针对良成一个地区。
    他这样兴师动眾的话,岂不是打草惊蛇,让其它地区的那些官吏得知消息,又怎么能做到成果最大化呢?
    在客栈等了好几个钟头,也不见蒙光等人办事归来,直到临近晚饭时刻才见到踪影。
    当秦煊和吕玲綺正在客房中用餐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蒙光的声音:
    “公子,人我已经绑来了,您看?”
    蒙光担心现在进去会打扰秦煊用餐。
    “进!”
    隨著房门打开,蒙光走进来后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后大手一挥,两名大雪龙骑架著中午在城门口作威作福的那名士卒走了进来。
    可对方却像昏迷了一般,一副不醒人事的样子。
    “他这是怎么了?”秦煊好奇地问道,生怕蒙光等人下手太重,从而將人给弄死了。
    “公子,这傢伙直到不久前才下值,我们跟著他来到了一家客栈后,寻机迷晕了他,这才將他弄回来!”
    蒙光说著就从衣袍中掏出一块布,在一旁的木盆中用水打湿以后,捂住了对方的口鼻,没过一会儿那名兵士竟然奇蹟般地悠悠转醒了。
    “喔,这是什么东西啊,
    好神奇啊!”
    案桌前的吕玲綺瞪大了双眼怔怔地盯著这一幕,蒙光这一手著实让她眼前一亮。
    “没什么,这都是祖传秘法,公子您可以向他询问任何东西了!”
    蒙光非常谦虚地表示道,隨即看向秦煊转移了这个话题。
    那名被大雪龙骑架著的兵士只觉得眼前晕乎乎地,待稍微清醒后猛然发现自己竟然被人绑架了,当即准备用力挣脱对方的束缚。
    可奈何他实力不足,无论怎么挣脱都无济於事。
    “砰!”
    秦煊將手中的饭碗用力地摔在案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嚇了眾人一跳,而兵士也被嚇得停止了挣扎,愣愣地看向秦煊。
    兵士猛然一惊,战战兢兢地问道。
    眼前这些人不正是今天中午在城门口遇见的冤大头吗,而听著外面传来的吆喝声,也明白自己好像就在城里最大的悦来客栈。
    “说说吧,为什么要在城门口向过路人收取费用,这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如果要是不说实话只有死路一条!”
    “另外告诉你,我们都是刺史府派下来的,你也不要有什么侥倖心理,要是有一句谎话后果会更惨!”
    秦煊说完便给蒙光使了一个眼色,隨即后者会意抽出隨身长刀架在了兵士脖子上。
    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冰冷凉意,兵士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立马战战兢兢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县令发话,你们就做,难不成他还能有权利调动这县城驻军不可?”
    秦煊有些想不明白,自从他上任以来,对於避免当地豪强將触手伸入驻军里。
    像良成这种规模的县城,兵士最多一百人,其中有三分之二都不是本地人,县令又怎么会调动这县城里的驻军呢?
    收买也不可能,毕竟县尉可是百分百效忠自己的,一旦有任何苗头都会向上匯报的,自己怎么没收到任何情报?
    兵士有些犹豫了,心虚的眼神四处躲闪,根本不敢正视秦煊。
    “嗯,你不老实?”
    秦煊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出令人胆寒的话语。
    一旁的蒙光闻言微微用力,架在兵士脖子上的长刀仿佛下一秒就要划开对方的脖颈,兵士再也忍不住了大哭道:
    “我们县尉早在几个月前因为去鸡公山上剿匪而全军覆没,我们是黄县令私养的家丁,这才让我们补充进去!”
    “听说是那个县尉油盐不进,黄县令才敢和鸡公山上的山贼设下圈套!”
    兵士再也抵不住压力大声哭诉道。
    “你说什么?全军覆灭,据我所知这良成守卫兵士的战斗力可是不弱,怎么可能会全军覆灭?”
    秦煊有些难以置信,地方守卫的战斗力虽然比不上野战部队,但也不可能全军覆灭啊,光凭一群乌合之眾怎么可能消灭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百十来號人。
    “当时在山中布置了天罗地网,再加上他们地形不熟,这才全军覆没啊!”
    兵士急忙说道,生怕秦煊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该死的,这姓黄的好大的狗胆!”
    秦煊闻言怒不可遏,他没想到这区区一个县令竟然如此大胆,將县城所有兵士全部坑杀,然后掉包换成了自己人。
    而且发生在联军进攻期间,根本没有人注意这些,真是好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