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原计划执行吧,另外將城中的酒肉都拿出来让他们好好吃一顿吧。”
    “这也算是我们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点儿功德。”
    贾詡冷声吩咐道。
    之所以为了让那些流民假扮张绣的主力部队,就是为了打消曹操的顾虑,这要是一看主力部队都没了,那不明摆著有问题吗?
    干掉曹操只需要在其最鬆懈的时候一击毙命即可,大部队反而成了累赘。
    而且为了不让郭嘉留下来的眼线察觉出异样情况,一切都是在秘密进行,毕竟再多的眼线也顾不上大范围的侦察地域。
    “喏!”
    张绣最终还是同意了贾詡的话。
    当天晚上城內大营里的流民士兵几乎是吃到了他们人生当中第一顿管饱的酒肉,个个吃得满嘴流油,不知道的还以为如今当兵的伙食这么好。
    一个个四仰八叉的躺在原地,畅想著接下来天天酒肉管饱的生活。
    很快时间来到了曹操到达南阳郡的日子,为了打消对方的顾虑,张绣在贾詡的建议下只带著两百多精锐步卒在忻县城外扎营迎接。
    这天上午,张绣在郭嘉的陪同下在军营门口亲自等候曹操的大驾光临。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尘土飞扬,一队铁骑正缓缓而来,迎风飘扬的曹字旗號猎猎作响。
    “张將军,是我家主公来了!”
    一旁的郭嘉眯著双眼,手指著远处而来的铁骑缓缓开口道。
    “好,奏乐!”
    张绣看著快速逼近的队伍果断下令道,身后准备多时的乐队迅速行动起来。
    编钟奏响,手持重槌的士兵开始有节奏地敲击著青铜钟体,发出清越激昂的声音,仿佛黄钟大吕在营地上空久久迴荡。
    与此同时数名赤膊上阵的鼓手挥动鼓槌,重重的敲击著立鼓。
    “咚咚咚”的鼓点如惊雷滚滚,令脚下的大地都为之震颤。
    不一会儿在震盪人心的音乐声中,那支铁骑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看到最中间那位身披赤色长袍身著战甲的男人,张绣连忙上前几步,拱手行礼脸上带著一丝尊敬道:
    “在下张绣,欢迎曹公前来!”
    曹操看到张绣如此谦卑,脸上洋溢著满意的笑容,隨即翻身下马走到张绣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道:
    “张將军,咱们可以算是老相识了,今日前来,我可是带著诚意来的哟!”
    面对曹操这幅自来熟的做派,张绣有些適应不过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微微一笑,隨即將眾人请进军营。
    待双方进入军营以后,曹操向张绣介绍了一番自己的长子等人后立马进入正题:
    “张绣將军,我想知道你如今有多少兵马,有什么投靠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答应,你儘快开口吧!”
    “曹公,我如今拥有兵马上万,这些都是我叔父张济的西凉军旧部,至於条件也非常简单,我们希望曹公能够平等对待,不翻旧帐。”
    “毕竟~~~”
    “哈哈哈,这个条件我同意了,张將军放心,我曹操可不是那种喜欢翻旧帐的人,如今西凉军董卓等人已死,以往恩怨一笔勾销。”
    “另外我还会为你上奏朝廷,封你为车骑將军!”
    不等张绣將话说完,曹操就迫不及待开口了,为了能让对方毫无顾忌地投靠自己,曹操將以往那些旧帐统统一笔勾销,而且还许以重职。
    毕竟自己在西凉军手里吃过大亏,对方有些顾忌也是正常。
    在早年间的討董战爭中,曹操在汴水之战中遭遇西凉军埋伏险些丧命,要不是堂弟曹洪將自己的战马让给曹操,曹操早死了,从那时起曹操就和西凉军有不共戴天之仇。
    “那就多谢曹公,在下愿意归顺曹公,从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绣见曹操表达出了最大诚意,当即起身拱手行礼答应投靠。
    “好~~好~~,我有佑维何愁大事不成啊!”
    看到张绣答应了自己的条件,曹操心里別提多高兴了,隨后在对方的带领下,曹操视察了忻县的西凉军士兵。
    在得知张绣的主力全部都在驪国,南乡一带后,心中最后的担忧也烟消云散,生怕对方设个圈套给自己。
    在忻县待了数天后,张绣在县衙设鸿门宴宴请曹操,而赵云带著剩余的铁骑埋伏歼灭城外曹操的三千宿卫军。
    毫不知情的曹操带著郭嘉典韦以及长子曹昂在两百宿卫军的保护下欣然赴宴。
    夜半时分,县衙內烛火辉煌,酒香四溢,曹操等人齐聚一堂,堂间气氛热闹非凡。
    “主公,多谢您赏脸前来,这一杯我敬您!”
    张绣举杯喊道,一句主公拉近了他和曹操之间的关係。
    “好,干!”
    二人举杯隔空相敬。
    隨著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席间眾人早已酩酊大醉,躲在暗处观察的贾詡看到这一幕后,隨即命令手下將张绣悄悄带出屋內,之后埋伏在周围屋內的大雪龙骑以及其余士兵纷纷行动起来杀向屋內。
    巨大的动静让醉意朦朧的典韦立马恢復了些许清醒意识,大喊一声道:
    “不好,我们中计了!”
    典韦这一嗓子將曹操等人从醉醺醺的状態中呼唤过来,眾人懵逼的看著典韦有些不知所措。
    顾不得那么多的典韦隨即快步起身,顺手抄起自己的双戟来到屋门口和衝杀进来的士兵们廝杀在了一团。
    在府內守卫的两百宿卫听到动静纷纷杀向后院,可惜被张绣手下的猛將胡车儿带著人阻挡在了半路,一时间廝杀声响彻天际。
    与此同时曹操等人也已经恢復了清醒,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曹操当即破口大骂道:
    “该死的,张绣竟敢耍我。”
    “人呢,他怎么不见了?”
    环顾四周都没有看见张绣的影子,顿时怒不可遏,大发雷霆,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酒桌。
    “父亲,快撤,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典韦將军快撑不住了!”
    一旁的曹昂抽出隨身长剑,来到曹操面前一把拉住他往外杀出重围,而郭嘉在曹安民的掩护下紧隨其后。
    当几人来到屋外的时候,手持双戟的典韦在眾人的包围下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院內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而典韦也已经杀红了眼,强忍著身上的剧痛,宛如一尊地狱魔神,不断收割著士兵的生命。
    大雪龙骑面对步战无敌的典韦,那是一点儿便宜都没占到,再加上现场空间狭小,手上的武艺根本不能完全施展开来,一时间竟然损失了好几位弟兄,都没能干掉对方。
    “杀~~~~,父亲快走,我们为你断后!”
    眼瞅著典韦快要坚持不住那么多士兵的衝杀,曹昂二话不说手持长剑杀了过去,作为曹操重点培养的对象,曹昂也是有武艺在身的。
    “主公,別愣著了,快走啊!”
    看到曹操愣在原地,郭嘉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手持长剑护送著曹操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