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沛距离梁国不到一百公里,吕布麾下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上午出发,第二天就到达了碭山郡的下邑。
    作为一座距离小沛最近的边城,袁术在下邑布置了两千人马,一般的重要小城也就一千多人。
    两千人马对一万大军,结果显而易见,不到一个时辰下邑沦陷,袁术残军急忙撤往桐亭,纶城一带。
    一占领下邑,吕布就让手下大军在城里大肆搜刮粮食,只留下百来號人留守。
    而后让手下候成,魏续等人各领兵一千,兵分多路朝睢阳进发。
    这样做的目的能够以最短的时间占领更多的地盘,以便在袁术发动反攻后,他们能够有更大的空间。
    下邑县衙內,吕布正在和手下大將临出发前交待注意事项。
    “你们几个给我听清楚了,三天后睢阳匯合,谁要是敢误事,本將军决不轻饶!”
    “要想发泄,等战爭结束以后我让你们玩个痛快,记住军师交代的,去吧。”
    候成等人闻言想起了什么似的,打起寒颤丝毫不敢懈怠,纷纷半跪在地说道:“诺。”
    他们可不敢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掉链子,吕布的手段他们可是见识过的,那叫一个狠啊。
    在长安跟隨董卓的时候,宋宪就是因为触犯军规,饮酒误事,被吕布给打了个半死,躺在床上休养了一个多月。
    足以可见吕布下手有多狠了。
    眾將离开后,吕布又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陈宫面露笑容的说道:
    “公台,如今我军进展顺利,要不了多久我们便能占据梁国,到时候和袁术谈判应能够占据上风了吧?”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吕布就想到了以后。
    看到吕布这么自信,陈宫並没有说话,而是离开了县衙,毕竟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就算说了吕布也未必听得进去。
    看著陈宫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吕布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明白陈宫到底在担心什么。
    隨著下邑的沦陷,三方人马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
    曹操和袁术纷纷出兵赶往预定地点,等待后续消息传来。
    小沛的秦煊接到吕布兵分多路向睢阳进发的消息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吕布正朝著他们预定好的包围圈赶去,现在就看刘伯温能不能將吕布牵制在睢阳城下,等待三方缩紧包围圈而不让他有所察觉。
    最起码也得等吕布反应过来时发现时间已晚才行。
    ···············
    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吕布大军在多路出击下,攻占了梁国大部分地区,但袁军的顽强抵抗也是出乎眾人所料。
    吕布大军在睢阳匯合时距离下邑分兵已然过去了七天,比预定的时间多了四天。
    睢阳城外的吕布大营中,气氛一片凝重,眾人战战兢兢,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吕布找麻烦。
    “废物,饭桶,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將军要你们有何用?”
    “我预定的时间是四天前完成对睢阳的包围,现如今过去了多久。”
    “啊?,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对你们处以军法?”
    看著面前的候成等人,吕布再也忍不住了,对著他们就是一阵狂喷。
    原本规划好的作战计划就是因为这帮傢伙的拖延如今面临作废,本想趁著袁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强攻睢阳。
    可现在袁军已经在睢阳布置了重兵,以逸待劳等待著他们,搞得吕布现在十分被动。
    “主~~主公,我们也是没办法啊,袁军似乎早有准备一样,他们依託城防工事负隅顽抗,这真不怪我们磨蹭啊!”
    “是啊,以往遇见小县城,我们并州军只需要一个多时辰就能攻下来,可如今却是见了鬼了,所用的时间是先前的好几倍。”
    ······
    候成等人纷纷喊起了冤屈,这次他们可真没有拖沓,完全是因为袁军的抵抗比他们想像的要强得多。
    看著侯成等人撕心裂肺的解释,吕布有些心软了,这些可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大战在即要是真对他们执行军法,有可能会影响军队士气。
    就在吕布心软犹豫之际,军师陈宫开口了:
    “奉先吶,如今大战在即,你可不能处罚他们啊,就算要罚也得等战爭结束以后再行处置啊?”
    陈宫之所以为候成等人求情,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看重这几个人,而是因为吕布手下没几个统兵大將可用。
    张辽高顺二人还在秦煊那里当人质呢,这要是对他们处以军法,谁来领兵攻城。
    听到陈宫为他们求情,候成等人表现的更加剧烈,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没把脑袋磕破。
    “这~~~”吕布看到陈宫说话了,思虑再三后说道:
    “你们起来吧,这次就先饶了你们,如有下次,本將军必斩你们的项上人头!”
    “赶紧回去做好攻城准备,明日一举攻破睢阳!”
    候成等人一听吕布不追究了,纷纷抱拳应允道,而后退出了军帐。
    看著退却离去的手下,吕布的脸上满是愁容,再也没有临出发前那种狂妄自大,意气风发。
    “奉先吶,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陈宫也看出吕布的心境变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嘱咐一句后也离开了军帐。
    这心境变化没有人能帮他,只能让他自己克服,恢復过来了没什么说的,恢復不过来就只能听天由命。
    翌日清晨,第一缕初阳刚刚穿透薄雾笼罩大地,吕布麾下大军便已在睢阳城外列阵完毕,蓄势待发,等候著进攻的指令。
    吕布身披重甲,手持方天画戟,骑在赤兔马上,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前方那座坚固的城池。
    “英勇无敌的并州军將士们,前方就是我们此次出征的最终目標,攻进城去,里面的一切都属於你们!”吕布的声音极大地鼓舞了他身后的將士。
    每个人的眼中都散发著炙热的目光,仿佛恶狼一般。
    “投石准备,放!”
    隨著吕布进攻命令的下达,军阵中数十门一字排开的投石器接连响起嘈杂的机括声,巨大的石块划过天际,带著呼啸声砸向城头。
    巍峨连绵的高大城墙在石块的撞击下剧烈颤抖,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作好战斗准备的步兵方阵在投石机的掩护下开始发动衝锋,一波又一波的士兵扛著云梯,推著衝车,试图登上城墙,破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