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澄明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他很想昭告全世界,这就是他的匹配嚮导,如此耀眼、如此夺目。
    他从来没有一刻这样渴望和萧璃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无论是盟友,还是对手。
    卫澄明暂且不知他的心愿很快將要被满足,只是迫不及待地冲向了高台下的第一个位置,能够让萧璃下台后第一个看见他。
    卫澄明毫无顾忌地给了萧璃一个拥抱,当著所有人的面,在全校师生的目光之中,他內心压制住的情感澎湃到难以再控制,他用力地抱了抱萧璃,又在想要紧紧的揉碎她的身体前遏制了力道。
    “好帅。”
    最后留下的只有这两个轻飘飘的字,藏匿了卫澄明所有的情绪波动。
    萧璃唇角勾了勾,卫澄明的感情永远如此炽热而真诚,永远不会令人討厌,她的心神骤然一松,倒了下去。
    卫澄明迟迟没有听见萧璃的回覆,略有些紧张,担心她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莽撞?按著萧璃的肩头想要看一看她脸上的神色,却发现萧璃整个人软得要命。
    “萧璃!”卫澄明惊呼一声,当即搂著萧璃狂奔离开,將一切呼唤落在了身后,尹昇追了上去,南德斯刚要动身,“会长,请您上台致辞。”
    南德斯脚步顿住,看著几人接连离去的背影,终是转过身,接下了属於他的责任。
    邵烈被嚇了一跳,刚准备跟著过去看看自家表妹什么情况,那边又是一声惊呼,“明朗晕过去了!”
    邵烈嘴角抽搐,脚步停顿,还是念在队友一场的份上,衝过去扛起明朗就跑。
    尤溪和菲利克斯都来不及为自己团队全员晋级而高兴,就瞪大了眼睛,风风火火地跟上了前往医务室的大部队。
    漫天的黑红气息让整个空间充斥著绝望的氛围,似乎有什么在被沉重的压力慢慢唤醒。
    萧璃只觉得头脑格外昏沉,不是疼痛,也不是紧张,反倒是另外一种难以言说的压力。
    有一抹身影悄然在他的精神领域深处出现,却不待萧璃看个清楚,又消散於无形。
    萧璃睁开了眼。
    鼻尖充斥著营养液和消毒水的气味,是医务室无疑了。
    她侧过脸,看清了自己隔壁躺著的正是受了重伤的明朗,他的双目紧闭,治疗舱的舱门紧紧关闭,隔绝了萧璃的视线。
    萧璃坐起身,就在她弄出轻微动静的瞬间,隔壁治疗舱內的人顿时睁开了眼睛,声音喑哑,像是被撕裂开来,“萧璃……”
    萧璃的身形顿了顿,看著治疗舱平稳的进度,“好好休息。”
    明朗只能眼睁睁看著她离开,隨即又在营养液的浸泡下,抑制不住的陷入了深睡。
    在坠入一片黑暗之前,明朗的心头是抑制不住的恐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萧璃,生气了。
    萧璃机械地吃著牛肉,理智告诉她,明朗做事如此极端,是受到了萧思蓴不明能力的蛊惑,然而萧璃比谁都再清楚不过,如果明朗心里没有那样的念头,是绝不可能被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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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力的攻击就是抓取你心底里最薄弱的地方,而不是完全的催眠,如果有人真的能达到催眠这样的地步,萧璃也不认为那是现在的萧思蓴可以做到的。
    陶瓷碗相接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南德斯静静的看著萧璃,看著她的眉头紧簇,又鬆开,下一瞬又皱起来,在担忧什么呢?在紧张什么呢?
    南德斯多想变成萧璃肚子里的蛔虫,就能够轻易的读懂萧璃的每一点心思。
    “不好吃吗?”
    萧璃听见南德斯的问话,才意识到自己味同嚼蜡,只是机械式的进食,倒是浪费了南德斯提供的食材和良好的厨艺,她拋开那些烦恼,只看著眼前人,“好吃的。”
    她认真地切下一块牛肉,放进嘴巴里,这一次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烹调后肉类的香味。
    “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上一次你们是怎么进入黑市的?”
    南德斯垂下眼皮,“找人帮了点忙。”
    “是谁…?”
    如果萧璃没有看错的话,那一天a明显是对南德斯非常忌惮,而能够让黑市如此忌惮的人物,且和南德斯掛鉤的,萧璃很难不有所猜测,“你找了你的父亲吗?”
    南德斯抬眼对上了萧璃的视线,他愣了一下,避开目光,停顿了片刻才回答,“…嗯。”
    萧璃扶了扶额头,她出发之前真的没有想过把事情闹得那么大,但一切事情的发展超乎了她的预料。
    “真的很抱歉,把你卷进来,甚至还让你不得不寻求家里的帮助…”如果萧璃没有感觉错,南德斯应该不是一个可以隨意向家族伸手的人,虽然他总是笑著,但是萧璃偶尔能感受到他身上沉重的压力,对此,萧璃真心感到很抱歉。
    手被人不轻不重的握住,萧璃撞进了一双荡漾著水波的漂亮双眸,声音似乎卡壳了一瞬。
    “你真的要和我这么生分吗?”
    南德斯看著她,视线没有太多的波动,然而那双溢著金色光辉的眼底让人感受到脆弱,萧璃想抽回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手却被人握住,南德斯並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只是轻轻的搭在了萧璃的掌面之上,比他略大一圈的漂亮至极的手关节仿佛在灯光之下散发著莹润的光芒。
    “但是在我看来,你就是这个意思…”南德斯垂下眼眸,浅淡的睫毛遮不住眼底的落寞,“我以为我们现在的关係…已经不必再说这样的客套话,倒是我想多了。”
    萧璃呼吸一窒,“…不是的。”
    她不敢多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只换了一个话题,“我只是担心你找父亲帮忙,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南德斯似乎就是在等萧璃这句话,狭长的眼眸抬起,“倒还真的有一个麻烦,阿璃你愿意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