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收回焚天棍,那毁天灭地的威压缓缓收敛。
    他身形一闪,已从高空落在深坑边缘,陈刑的身旁。
    他蹲下身,看著陈刑那副气若游丝、惨不忍睹的模样。
    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心疼。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欣慰。
    这小子,真他娘的能扛!
    也真他娘的能打!
    二境巔峰,硬是宰了三名四境下位。
    四头三阶巔峰,外加一头半步四阶的王级血脉!
    这战绩,说出去能嚇死一片所谓的天才!
    他伸出手,探了探陈刑的鼻息和脉搏。
    极其微弱,但还在跳动。
    他不敢怠慢,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温润的玉瓶。
    倒出一枚通体晶莹、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和药香的丹药——六品续命丹!
    价值连城,关键时刻能吊住性命、修复本源的保命神药!
    陆压毫不犹豫,掰开陈刑的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將丹药塞了进去,同时手掌贴在陈刑胸口。
    输入一道温和而精纯的炽热气血,护住陈刑即將枯竭的心脉,引导药力化开。
    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清凉而磅礴的生命能量。
    迅速流向陈刑四肢百骸,滋润著他乾涸的经脉和重创的內腑。
    陈刑原本急速流逝的生机,终於被勉强吊住。
    微弱的气息也平稳了一丝。
    似乎是感觉到了熟悉的炽热气息和输入体內的温暖气血。
    陈刑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视线模糊。
    只能看到一个穿著花衬衫的、有些熟悉的轮廓。
    “老……师……”
    他嘴唇翕动,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任务……还没……完……”
    陆压听到这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气得差点笑出来,一巴掌轻轻拍在陈刑没受伤的胳膊上,骂道:
    “任务个屁!都给老子杀穿了,还惦记你那破任务!”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给老子活著!別他娘的废话了!”
    他骂骂咧咧,动作却无比轻柔小心。
    他收起裂天棍,然后弯下腰。
    用一股柔和但稳固的气劲將陈刑托起,將他扛在了自己肩上。
    这个姿势虽然粗鲁,但能最大程度避免碰到陈刑的伤口,也方便他赶路。
    “走了,回家。”
    陆压低声说了一句,脚下一点。
    轰——!
    赤红色的火焰再次从他脚下喷涌而出,將他整个人连同肩上的陈刑包裹。
    他身形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火焰流光。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著深城武大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所过,云层退散。
    天空留下一道经久不散的赤红轨跡,如战神的披风。
    ……
    灰鹰前哨站。
    林中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不断看向加密通讯器,等待著断魂谷传来的捷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通讯器却如死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突然,他桌面上那台连接战区內部网络的红色保密通讯器。
    毫无徵兆地急促鸣响起来!
    刺耳的铃声让他心臟猛地一跳!
    他颤抖著手,拿起听筒。
    对面传来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正是他的直属上级,南方战区某部的少將:
    “林影,你的事发了。”
    “勾结『暗影』组织,出卖军事机密,谋害人类天才,证据確凿。”
    “战区最高军事法庭已签发逮捕令。”
    “执法队已在路上,十分钟后抵达灰鹰前哨站。”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哐当!
    听筒从林中校手中滑落,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浑身如同被抽去了骨头。
    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
    深城武大,战院院长办公室。
    陈破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办公桌。
    他面前的虚空,正投射著一段清晰度极高的战斗录像——正是萧萧通过记录仪实时传回的。
    陈刑在断魂谷中,从遭遇第一波妖兽。
    到连杀三头三阶巔峰,再到与暗影成员激战。
    最后与暗金恐爪熊生死搏杀的全部过程!
    包括陆压最后那擎天一棍,也记录在案。
    录像播放完毕,办公室內陷入一片沉寂。
    陈破山缓缓转过身,这位一向以豪迈粗獷著称的战院院长。
    此刻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虎目中。
    却跳动著震惊、后怕、欣慰,以及冰冷的杀意。
    他沉默了几秒,走到办公桌前。
    按下了一个红色的加密通讯按钮。
    线路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沉稳而充满威严的声音:“深城武大,陈破山院长?”
    “是我。”陈破山声音低沉,
    “南方战区指挥部,李元帅。”
    “关於079號魔窟外围,『暗影』组织潜伏据点的坐標。”
    “以及其与魔窟高层勾结、狙杀我人族天才的確凿证据,我已通过最高密级渠道发送。”
    “请求战区即刻批准,启动『雷霆』预案,调动精锐力量。”
    “对已確认的『暗影』据点,及079魔窟外围相关区域,进行——全面清剿!”
    “一个不留!”
    对面沉默了两秒,隨即,那威严的声音带著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气响起:
    “证据收到。情况已了解。”
    “『雷霆』预案,批准!命令即刻下达!”
    “犯我人族天骄者,虽远必诛!”
    “多谢!”陈破山掛断通讯。
    走到窗前,望向南方,目光深邃。
    “小子,你捅破的天,老师和学校,给你补上。”
    “剩下的路,看你自己了。”
    ……
    听澜苑7號別墅,主臥。
    陈刑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熟悉的天花板,淡淡药香的味道。
    浑身被柔软而透气的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
    动弹一下都传来剧烈的酸痛,但体內那股濒临崩溃的虚弱感和剧痛已经减轻了许多。
    一股温和而磅礴的药力正在四肢百骸流转,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內臟。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床头柜。
    手机屏幕亮著,萧萧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上。
    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正啪嗒啪嗒往下掉。
    看到陈刑醒来,立刻发出带著哭腔的尖叫:
    “刑哥!!!你终於醒了!!!呜呜呜……你嚇死我了!!!”
    “你知道你伤得多重吗?!全身骨头断了十七处。”
    “內臟破裂,经脉损毁超过六成,气血本源严重透支!”
    “陆疯子把你扛回来的时候,你都快要没气了!(;′??Д??`)”
    陈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齜了一下牙。
    声音沙哑乾涩:“没死,赚了。”
    他心念微动,意识沉入。
    淡金色的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浮现,虽然依旧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
    【当前杀戮值】:6800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