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渺天光如瀑布垂落,无尽道韵似沧海沸腾。
    一波接著一波汹涌而来。
    仿佛要將景元的命数彻底镇压。
    更要將他的意志,从苍天之所驱逐出去。
    景元心念微微一动。
    眉间处便有一缕素白之气流淌出来。
    那气息纯净至极,不染半分尘埃。
    转瞬间又化作一桿大旗。
    旗面舒捲之间,自有道韵流转。
    此乃太素炼形旗,可炼化万物形神。
    他握住旗杆,横旗往前轻轻一刷。
    旗面所过之处。
    那席捲而来的滔天威势,便如雪遇骄阳,纷纷消融无形。
    轰隆隆!
    下一刻,两者於概念深处轰然相撞。
    那是超乎形质之外的碰撞。
    无关力量多寡,只关乎本源爭锋。
    苍天之所本是一片虚无杳冥,此刻却似有狂澜骤起。
    那浪涛之大,其广无边无际,无法以距离衡量。
    其微又细入无间,难以用言语描摹。
    整片虚空都在轻轻震颤,隱约间似有大道玄音垂落。
    那声音若远若近,似有还无,杳冥中盪起层层涟漪。
    景元一击出手,並未有半分迟疑。
    他散去手中太素炼形旗,元始金章立时催运而起。
    一座元始道场,自他身周铺陈开来。
    初时只有方寸大小,转眼间便急剧扩张。
    转瞬化作顶天立地的巍峨法相,立於苍茫虚空之中。
    那法相之形与他一般无二,却放大了不知多少倍。
    仿佛撑起了整片天地,令人望而生畏。
    清冷月华自虚无中垂落。
    如丝如缕,化作一顶冠冕。
    绚烂星辉从无穷远处洒下。
    似雾似纱,轻轻笼罩全身。
    山川河流之影,在法相周身流转。
    花草树木之形,在衣袂之间隱现。
    天地万物,芸芸眾生,一切种种。
    尽数烙印於他心神之中,与他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而在右手之中,更有一柄赤红剑器凝聚成形。
    那剑之大,如山如岳,难以计量。
    剑身猩红如血,隱隱映照红光。
    便在此时。
    一声冷哼骤然响彻而起。
    那声音宏伟浩大到难以形容。
    仿佛来自无穷高处,又似起自无底深渊。
    每一个音节都重若万钧,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这一声冷哼之中,隱隱透出几分意外之意。
    那隱藏於暗处的存在,似乎认出了景元的气息来歷。
    但却並未留手,反而出手更重。
    下一刻。
    一尊恢宏巍峨到极致的身影显现而出。
    自无穷莫名高处降临,立於苍天之上。
    祂的身躯似有千万丈之高,却又仿佛不止於此。
    无边伟岸,无限恢宏,无比强大。
    祂立在虚空之中,便已遮天蔽日,让人无法窥见全貌。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整片天地都匍匐在祂脚下的错觉。
    一道目光自那模糊轮廓中投下。
    那目光深若渊海,幽若九幽,难以名状不可揣度。
    它就那样直直钉在景元心神之上,如影隨形挥之不去。
    分明只是一道目光,却给景元一种巍峨大岳当头压下的感觉。
    让他心神震盪,意志摇曳,几乎难以自持。
    那目光之中,更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那是歷经无尽岁月沉淀的古老。
    是站在眾生之巔俯瞰苍生的高高在上。
    是掌控天地法则、执掌万物生灭的无上威严。
    被这样一道目光注视,便如螻蚁仰望苍龙,似微尘面对山岳。
    景元冷哼一声,下意识便要运转元始金章,將五太五德拳催动起来。
    但转念之间,他却又改了主意。
    九转玄功应念而动,周身气机顿时一变。
    一股强横无匹的伟岸力量,从他恢宏法相中喷薄而出。
    一丝无比恢弘、无比壮阔的气机,从他意志深处瀰漫而起。
    那气机如大道降临,似天道垂青。
    带著开天闢地之初便存在的古老与尊贵。
    与那道不可名状的目光分庭抗礼,互相抗衡。
    轰隆!
    就在此时。
    一道沉重雷音骤然滚过天穹。
    那雷声之大,震得整片苍天之所都在颤抖。
    雷音瞬息之间奔走出八百万里,所过之处虚空震盪混沌翻涌。
    那雷声之中更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仿佛天道震怒,降下神罚,令人心惊胆战。
    雷音未歇。
    一道声音便响彻而起。
    “老杂毛,见到本天师还敢动手?”
    那声音浩荡无边,如垂天之云笼罩四野。
    语气之中带著几分慵懒,几分戏謔。
    更多的却是不可一世的霸道与张扬。
    仅仅是听到这个声音,便能想像说话之人,到底是何等狂放不羈。
    又是何等的肆意妄为,何等的目空一切。
    话音未落。
    一道剑光已然斩出。
    那剑光之强,不可抵御无法阻挡。
    那剑光之快,难以捕捉无法闪避。
    它仿佛从开天闢地之初便已斩出。
    又好似贯穿了无尽时空的长河,跨越了亘古的岁月。
    剑光所过之处,一切法则纷纷退避。
    一切道韵尽数臣服,莫敢与之爭锋。
    它就这样直直斩向那道恢宏巍峨到极致的身影。
    轰轰轰轰轰!
    无声之玄音骤然炸响。
    那声音分明不存在於听觉之中。
    却震得每一寸虚空都在颤抖,每一缕道韵都在哀鸣。
    这是超乎言语之外的碰撞。
    这是超越形质之上的交锋。
    那道恐怖绝伦、不可名状的恢宏身影。
    竟在这一剑之下,被生生斩裂成了两半。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那道宏伟浩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著掩不住的气急败坏。
    那声音如煌煌天音垂落,震得苍天之所都在晃动。
    可此刻听来,却分明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严。
    多了几分被人追著打的憋屈与恼怒,几分无奈与愤恨。
    尔母婢!
    没完了是吧?
    追著劳资来打,真当孔某人是好欺负的吗?
    虽然没有明说。
    但那气急败坏的语气中,分明就透著这样的意思。
    那愤怒,那憋屈,那无奈,几乎要溢出来了。
    轰隆隆!
    伴隨著孔绣道君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整片苍天之所彻底暴动了起来。
    只见无穷高处,那莫可名状的虚空陡然翻涌沸腾。
    无数滔天骇浪自虚无中生出,席捲八方。
    每一道浪涛都有毁天灭地之威,令人望而生畏。
    而这些浪涛之中,更有一道道五色雷霆轰然炸开。
    那雷霆之色,青赤黄白黑,五色俱全。
    每一种顏色都纯粹到了极致,绚烂夺目。
    每一种顏色都蕴含著一种本源的法则之力。
    青色主生发,赤色主烈焰,黄色主厚重。
    白色主肃杀,黑色主幽冥,各具玄妙。
    五色雷霆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般向著景元轰砸而至。
    所过之处,虚空湮灭化为虚无,法则紊乱失去秩序。
    仿佛天地重归混沌。
    那威势之盛,足以让任何仙神,乃至於真君都心神俱裂。
    可景元抬首望向那铺天盖地而来的五色雷霆。
    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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