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猊子是个浑人,素来任性妄为。
    它狠起来的时候,甚至连自己都不放过。
    不到真君级数,却能惹来天诛的含金量。
    只能说懂的都懂。
    但景天师对付这种人,却有独特的技巧。
    那就是捧杀!
    这种浑人,大多都是顺毛捋。
    只要你表现得比它强,且给予它足够的尊重。
    那它就会对你言听计从。
    这不,景天师只是略施小计,就將金猊子哄成了胎盘。
    当然啦,前提是你表现得比它强。
    否则任你说得天花乱坠,它也只会当你是放屁。
    嘰里咕嚕说牛魔呢?邦邦给你两拳!
    而对於景天师来说,这都是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操作。
    懂不懂什么叫“老头乐”的含金量啊?
    就连希夷道君这种老狐狸,景天师都能哄得对方晕头转向。
    更別说金猊子这种一根筋的浑人了!
    大殿之中,眾修见金猊子这位瘟神,被“尊者”高高地捧了起来,心中也並不嫉恨。
    反倒是颇为庆幸,皆是忍不住暗鬆了一口气。
    只因这廝恶劣的性情,牢牢占据洼地的情商,以及一点就炸的火爆脾气,都让人十分畏惧。
    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就像是坐在丹雷火珠堆上。
    鬼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炸,个个都胆战心惊。
    如今金猊子高坐法台,地位超出眾修。
    儼然前辈一般,总要顾著些面子,对大家宽和一些。
    景元环视一圈,殿中群修的数量,赫然已是悄然少了许多。
    比如张继韶等三山五派的正道高人,就已默默退出了殿外。
    毕竟他们是绝不可能,拜入景元门下的。
    这四十八个座次,註定与他们无缘。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妖老魔,自詡道行高深,也颇为看不上这“盘蜃子”。
    在它们看来:“盘蜃子”纯纯就是註定要当冤大头的“空军佬”。
    “哼哈雷音”和“往生咒”,就是对方投下的鱼饵。
    它们把饵料吃光,直接一个鬼步抽身,属於是“正义偷袭”、“切他中线”。
    我靠自己本事蹭来的好处,凭什么要上鉤?
    先前你有好处给我,我才叫你一声“尊者”,给你捧个人场。
    现在你要“图穷匕见”,那就別怪我们拔掉无情了。
    不过它们也並未离开,而是聚集在殿外“旁听”。
    万一对方还有好处白给呢?
    鸡蛋不断,信仰不停。
    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不过景元也没在意退出的修士,或者妖魔。
    从来没人能白嫖他景天师的好处,彼辈已有取死之道。
    凡是上了景氏小本本的,迟早都要被收回烂帐。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至於它们退出殿外,所带来的恶劣影响。
    景天师也自有妙计,可以挽回不利的势头。
    甚至於,那些大妖老魔说不定也能被忽悠回来。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舌绽春雷,朗声念起本尊“財宝天王”的根本心咒。
    “揭諦,揭諦,波罗揭諦,波罗僧揭諦,梭哈!”
    这心咒一出,满殿皆闻。
    字字如珠璣坠盘,句句似梵音天降。
    初时如远钟盪於幽谷,继而似金鼓震於玉阶。
    到最后竟化作滚滚雷音,自九霄倾泻而下,直叩眾修心神。
    隨著心咒声声叠起,那【財宝天王】座下的碧鬃白狮,竟好似活了过来。
    两只金睛猛然睁开,瞳仁深处似有日月轮转,电光四射,环视殿中眾修。
    目光所及之处,直教人心神颤慄,不敢与之对视。
    那一股威压,更是烜赫沉重。
    恍如实质一般,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满殿之中,不论正邪,俱是心神震颤,呼吸凝滯。
    就连张继韶等三山五派的正道高人,以及那诸多大妖老魔,也毫不例外。
    一个个屏息凝神,额角沁汗,心中警兆狂鸣,竟生不出半点抗拒之念。
    “这……这分明是真君级数的威压!莫非那盘蜃子所言非虚,这当真是玄坛真君的化身降世?”
    “本以为那廝是扯著虎皮当大旗,如今看来,却並非如此啊!”
    “此等威势,绝非寻常手段能偽造!”
    “尊者果真是玄坛真君门下亲传,或许我等今日……能得一份天大机缘?”
    张继韶等人面面相覷,眼中皆有惊疑之色,心中转动著种种念头,
    那三头蛟王和噬魂叟、枯骨老魔等大妖老魔,更是不由得怦然心动,
    眼中异彩连连,贪婪与敬畏交织。
    若是拜入这“盘蜃尊者”门下,果真能攀附上玄坛真君的话。
    那倒也不是不能仔细考虑一番!
    区区节操,算得什么?
    什么?你说翼火神君的人情?
    不好意思,当真不熟,以后莫要再联繫了。
    我等怕盘蜃尊者误会!
    本只想前来捧个人场,混个人情的张远霄和觅宝禪师。
    此刻也不由得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二人虽各有根脚和来歷,倒是用不著攀附玄坛真君。
    但这“盘蜃尊者”此刻所表现出来的神异,以及那日后不可限量的潜力,
    却足以让他们心中也生出些別样的想法来。
    “吼!”
    就在这满殿心思浮动、暗流涌动之际。
    一声毫无预兆的暴吼,如同平地惊雷,又似远古凶兽自沉睡中醒来。
    眾修猝不及防,被这暴吼一震,神魂摇盪。
    一些心神稍弱之辈,登时两眼翻白,七窍渗血。
    俱是当场晕厥过去,倒了一地,人事不知。
    “揭諦,揭諦,波罗揭諦,波罗僧揭諦,梭哈!”
    景元把这心咒越念越急,声声如催,字字如雷。
    每一音落下,都似敲在眾修心头。
    如血河僧等高修,皆是死死盯著那碧鬃白狮,眼中满是狂热,口中也不由自主地隨著念诵佛號。
    它们不知道景天师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但却都本能的察觉到,有一份天大的机缘將要降临眼前。
    令它们心神悸动,恨不能以身代之。
    就连金猊子这等的浑人,亦是不由得心嚮往之。
    而就在它动心的这一瞬间,那碧鬃白狮猛然一跃,四蹄踏空。
    周身涌出万道金光,如同一轮骄阳坠入凡尘。
    继而便迎著眾人那或期待、或嫉妒、或狂热的目光。
    一头扎进了金猊子的体內,再无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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