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剎之间,乾坤倒转,日月如梭,
    景元自虚无縹緲的时光深处,缓缓迈步走出。
    摩天崖的景致便已飞撞入他眼底。
    此崖拔地通天,孤峰独秀,直插九霄云汉。
    崖壁之上,怪石嶙峋,古松倒掛,苍苔斑驳。
    岩外罡风凛冽,呼啸而过,似有鬼神哭號。
    抬眼望,碧空如洗,一鹤排云,振翅高翔。
    俯瞰崖下,林海莽莽,隱有野猿攀援,採擷灵果。
    深谷之中,偶闻虎啸豹吼,似是为爭一臠血肉而搏斗。
    更有澄湖一鉴,嵌於崖顶,方圆足有百亩。
    湖水碧绿沉凝,渊深无底,不知其几许仞。
    崖顶之上,地势开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珍鸟翔集,鸣声清越,如奏仙乐。
    日丽中天,惠风和畅,碧波荡漾。
    碧绿的湖水被日光一照,反射出万道金光,灼灼耀眼。
    恍若湖中真有无数金鳞游动,蔚为奇观。
    景元负手立於崖边,衣袂飘飘,眼中的“洗剑湖”却已大变样。
    曾经平平无奇的湖水,却好似无数头剑仙列阵而立。
    每一滴湖水,都蕴藏著强横的剑意。
    好似要仗剑而起,与他遥相对峙。
    当初还要以“青玉剑印”为引,方才能够洞察的真相。
    如今却在景元的眼底一览无遗。
    以他当前的修为,其实已经用不太上“洗剑池”的助益之功。
    毕竟湖水当中蕴藏的剑意,最高也不过是“剑断天机”的层次。
    而且大多都残缺细碎,並不能对景元造成多大的威胁。
    就连威胁都做不到,自然也就没了磨礪的意义。
    但景元却隱隱感觉到有些不对。
    他依旧从“洗剑池”中感觉到了恐怖至极的威胁。
    好似无边无底的深渊,又像是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通天级数的剑意吗?莫非是中天留下的传承?”
    景元念及於此,不由得怦然心动。
    当即將“寰宇杀剑”催运而起,並指如剑向那碧绿湖水一斩。
    “轰!”
    一声巨响。
    若九天惊雷落地,震盪四野。
    剎那之间,剑光如瀑,其形如龙,势若奔雷,
    挟著破灭十方、斩碎乾坤之威,直劈碧波。
    那湖水似有灵性,亮起道道深邃剑痕。
    旋即便化作了无量璀璨剑光,铺天盖地,呼啸而来。
    或如惊鸿照影,或如流星追月,或如白虹贯日,或如仙人指路。
    千变万化,形態不一,却都带著一股凌厉无匹的杀伐之意。
    仿佛有万千剑仙,共向景元杀伐而来。
    但景元却丝毫不为所动,任由“寰宇杀剑”与之抗衡、消磨。
    旋即又將“心易神数”催运而起,“元心印”和“道一印”同时加持。
    “嗡!”
    一剎之间。
    景元气势恢宏,与四方天地隱隱相合。
    一股浩瀚磅礴的神念席捲而出,洞悉著“洗剑池”最深处的隱秘。
    赫然竟已將“心易神数”,推至了无限接近“天命第四境”的层次
    冥冥之中的命运丝线,周天万物的细微变化。
    皆是在其眼前一览无遗!
    “吟!”
    就在此时。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啸响起。
    但见那深不见底的池渊之下,隱隱有一抹妖异的红光亮起。
    那红光初时微弱,继而迅速壮大,转瞬间便瀰漫开来。
    仿佛要遍布整个寰宇,囊括过去未来之无尽时空。
    无处不在,无物不照。
    一股通天彻地、沛莫能御的恐怖剑意,亦隨之升腾而起。
    那剑意之强,浩瀚如星海,苍茫如天地,尽显其伟岸无匹的本质。
    不可揣度,难以描述,无法言说。
    而在这一剎,景元亦是福至心灵,当即將“道一印”的加持转向“寰宇杀剑”。
    本是初入“剑断天机”之境的剑道造诣,在此刻陡然获得了史诗级加强。
    而在此强横无匹的剑道造诣加持下。
    景元的心神猛地一震,整个意识瞬间超拔而起。
    好似来到了一处超脱於天地的玄奥妙境。
    其大无外,囊括万象;其微无內,洞悉毫釐。
    浩旷无端,不见边际;杳冥无际,难觅其源。
    至幽靡察而大明垂光,至静无心而品物有方。
    混沌蒙昧,不见任何形跡;寂寥无声,不闻半点喧囂。
    “轰!”
    景元初至此境,不等盘查四周。
    一股强横无匹的古老剑意,就已从莫名高处垂落下来。
    其势也,如崑崙崩颓,星河倒卷。
    其威也,若苍天怒目,震慑八荒。
    好似一柄伟岸恢宏到极致的典雅剑器,映照出无远弗届、无处不在的猩红剑光。
    光之所及,时空仿佛凝滯。
    此剑所在,便为寰宇中心。
    “哼!汝之剑意,不堪入目!”
    那典雅剑器微微一振,清越龙吟之声化作宏大天音,响彻四野八极。
    “滚出去!!!”
    一言既出,风云变色,妙境骤生异变。
    霎时间。
    一股不可抵御、沛然莫御之伟力。
    如怒海狂涛,似天倾地陷,蛮横无匹地向景元排挤而来。
    好似要將他的意识排斥出去,又像是在赶走一个垃圾。
    那种极度嫌弃的情绪,浓郁得恍如实质。
    “尔母婢!劳资的剑意有什么问题?”
    景元闻言勃然大怒,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正所谓: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本就因为自身的剑心,不太好意思自詡为剑修的景天师。
    此刻儼然已是破了大防!
    而那古老剑意也並不回话,只是一味嫌弃。
    於是景元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爭辩道:“遁去的一,如何不算剑意?此乃无上超脱之真意也!”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什么“剑意岂是如此不便之物”,什么“活著的人才配输出”之类。
    令得妙境內外,都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古老剑意依旧不语,仍是一味嫌弃。
    “彼其娘兮!道爷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大宝剑!”
    景元恼羞成怒,当空就將“寰宇杀剑”斩了出去。
    但在他出剑的剎那,猩红剑光亦是斩了下来。
    一股最为纯粹、最为极致的杀机,绽放出最为绚烂的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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