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上。
    猖兵结阵放幽光,千道幽光笼魍魎。
    营中兵马吐鬼焰,万股阴焰逞凶狂。
    一大一小两股兵马,杀得是难分难解。
    这边拉弦放箭,星沉月隱射冷光。
    那厢转身挥刀,营中鬼影声悽厉。
    有那鸣金的小鬼,身断两截弃铜锣。
    见那擂鼓的阴兵,尸首分离伏军鼓。
    刀来枪往,铁蹄踏处鬼魂散。
    剑去戟挡,五色甲上染腥血。
    锤鞭齐舞,帐下小鬼皆丧命。
    斧鉞横扫,满营阴兵尽亡命。
    五路猖兵煞是凶狠,在十三座大营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只杀得满营鬼哭西风紧,十三头鬼將怒吼连连。
    不过景元只是看了一阵,就顿觉索然无趣。
    只因这里打得再热闹,杀得再凶狠。
    也伤不到西山一窟鬼的根本。
    若是不能打破它们的执念凭依,景元也不能將其超度。
    念及於此,景元掐起印诀,施一个“幽冥遁法”。
    一剎那间,便已越过茫茫黑风,来到了千洞万窟的最深处。
    溟溟渺渺间,景元感觉好似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也就是传说中的蒿里、阴世。
    “嗯?此处竟然也有一个小灵界?”
    景元见状不由得嘖嘖称奇。
    跟三阴观山门所在的小百蛮山比起来。
    此处地界却是小了许多,规模不足百分之一。
    但也確確实实,是一方介於阴阳之间的小灵界。
    举目望去,隱见坟尸弹幽曲,又看河川起风波。
    鬼鸟难鸣声咽咽,阴蟒翻滚卷狂澜。
    景元把身一纵,“幽魂白骨剑匣”中就升起一道白光,將其身形裹住,直奔此中深处而去。
    一时间,剑光摇曳,岭峰皆暗。
    片刻后,合於剑光中的景元瞄定一处,悍然飞斩而下。
    剎那间劈开屏障,又像是帷幕分开。
    一处小小的景致,出现在他的眼前。
    赫然却是一座大约四五亩的青碧小湖。
    湖水青中带碧,宛若羊脂美玉。
    湖底灵沙铺陈,湖中碧草摇曳,湖面波光粼粼。
    又有亭台楼阁,清雅水榭,建在了湖中心。
    但见那:曲槛回栏,轩窗洞启,平台曲水,玉柱流辉。
    端的是清幽灵境,不同凡俗。
    “好一个幻中灵境!”景元停住剑光,表情阴晴不定。
    此中景致,让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灵窟。
    但跟灵窟不同的是:此处竟是被人以某种手段固化了下来,形成了恍若洞天残景的气象。
    这意味著西山一窟鬼的背后,也有大人物撑腰啊。
    这也是景元此前,一直不愿冒险的缘故。
    鬼知道这些凶物的背后,站著何等奢遮的大佬。
    正想著。
    一阵阴风起处。
    有两个面容惨白、瘦骨磷峋的道人,忽然凭空显化。
    只见他们身著麻衣,鬢垂两掛纸钱。
    手中皆持一面二尺白麻幡,上面描绘著许多鬼画符。
    两人凌虚而立,身形若隱若现。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真人別府?”
    那两人一现身,就对景元阴惻惻的厉喝一声。
    神情阴森悽厉,一看就知绝非善类。
    “不知是哪位真人的別府?”
    景元把身形掩藏在剑光当中,“本座乃是三阴观真传,为何不曾听闻此事?”
    本来景元都已心生退意,不想招惹此中是非。
    奈何那两个妖人,死死地盯住了他。
    却是让景元退也退不得。
    一退就要遭受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既然如此,那就拼一拼靠山唄。
    道爷乃是三阴观真传,你们是什么真传?
    “我等乃是徐甲真人门下。”
    两人碧绿的眼珠当中,好似有鬼火闪烁。
    言语间却是客气了不少,“不知阁下到此,到底有何贵干。”
    鬼道真人徐甲,人称“鬼圣”,南疆三大散人之首。
    据说此人志在光大鬼修道统,於南疆广收门徒。
    但却因苦於適合的灵地,始终未能將其开创的“北邙教”鼎立下来。
    如果是他的话,会到处开闢別府,倒也算是正常。
    景元心中迅速闪诸多讯息,口中却道:“原来是徐真人门下,失敬失敬。
    只是在下轮值寮房,却未得到相应通报。”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景元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在隱晦的质问。
    你们家徐真人到我们三阴观的地盘开闢別府。
    到底拜过码头没有?
    两人不假思索,不约而同道:“真人之事,我等岂敢过问?”
    景元也不以为意,一拨剑光,当即便要离开。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了。”
    见此情形,两人对视一眼,顿时面现惊疑之色。
    只因他们也摸不准,景元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眼看景元毫不留恋,果真要调转剑光离开。
    两人忽然將手中鬼幡举起,向著景元离开的方向连连摇动。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连杯清茶都未招待,岂不是让人耻笑我等不懂待客之道?”
    说话之间,幡上飞起一片碧莹莹的鬼火。
    一剎之间,阴风滚滚,鬼影幢幢。
    每一点碧萤,都幻化成了狰狞鬼头。
    其大如箕,千奇百怪,凶残恶毒。
    在惨厉的鬼啸声中,犹如怒涛般飞扑上前。
    “尔母婢!差点被你们给蒙了过去。”
    景元见状却是不惊反喜,“既然你们都死,本座又何吝成全?”
    说话之间,景元鼻下喷气。
    “哼!”雷音响起,震慑魂灵。
    漫天鬼头顷刻凝滯,好似被施了“定身法”。
    就连那两位“徐甲门徒”,亦是被震慑得动弹不得。
    同一时间。
    景元一拍剑匣,白光顿时化虹斩出。
    仅仅只是一绕,就將两人的身躯斩成两截。
    “哈!”白气席捲,漫天鬼头皆被收摄其中。
    但那两个“徐甲门徒”,却並未被白气捲动。
    反而怪叫一声,化作百十团森森鬼火,向著四面八方遁走。
    “有点东西,但並没卵用。”
    景元眸光微闪,当空又是一掌拍下。
    “碧焰阴雷,敕!”
    一声轻叱,碧焰飞闪,阴雷炸裂。
    又有白芒化虹,纵横交错。
    转瞬间就將漫天鬼火斩灭。
    继而又化作四截残躯,被剑光卷了回来。
    “本想放你们一马,没想到还自动送上门来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