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袖袍一甩,碧青大手就已擎空按下。
    上下翻飞之间,將那青鳞大蛇牢牢挡住。
    “咻!咻!咻!”
    但在同时,又有刀芒如冷月,疾驰雷霆一般斩来。
    一道快过一道,犹如流星追月。
    而对此,景元的回应也很简单。
    仅仅只是一拍剑匣,白光就已化作长虹斩出。
    剎那之间,森森寒意遍布。
    “斩!”景元轻叱一声。
    长虹贯穿长空,又似霜月半轮。
    將漫天刀芒斩得当空碎裂。
    “轰隆!”
    下一瞬。
    涛涛长河奔涌,当空席捲而出。
    好似万千水刃,悍然卷杀向景元。
    “破!”景元摒指成剑。
    白光碟旋飞斩,锋芒裂开洪流。
    森森霜意浸染,令其化作漫天冰渣落下。
    看到这一幕。
    来袭之人,准確来说,是来袭之猿,不由得心神动盪。
    它在近乎本能的反应当中,做出了防御姿態。
    “分波辟浪,水猿法相,起!”
    只见它掐诀念咒,掌中长刀一引。
    又有滔滔洪流奔涌,凝成一尊三丈高下的水猿法相。
    “九宸破妄,杀!”景元袖袍一甩。
    白光没入剑匣,旋即再次腾起,盘旋间幻化九重残影。
    忽而化作惊虹匹练卷杀长空。
    “轰隆隆!”
    水猿法相持刀狂舞,左挡右遮。
    但却根本挡不住。
    转瞬间就被斩得崩溃坍塌。
    “练炁圆满,剑修?”
    一头青鳞水猿现出身形,满是惊惶的看向景元。
    下一秒,它的体表就浮现出了一道道的血线。
    凛冽森寒的煞气入体,肆无忌惮的摧残著它的生机。
    它已经没救了。
    忽然“哗啦”一声,漫天血雨伴隨著尸块落下。
    景元轻哼一声,“哼哈二气”便卷回了一道阴神。
    又一按腰间锦囊,六条黑烟蟒蛟,就將残尸收起。
    做完这一切。
    景元手按剑匣,临空而立。
    下方的散修们尽皆失神,敬畏之心深入骨髓。
    一时间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天上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
    “这怎么可能?”
    隱藏在暗中的大方禪师,更是满心震撼。
    虽然之前他也想过,青猿散人有可能会失手。
    但却从未想过,景元可以贏得如此轻鬆。
    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
    青猿散人亦是练炁大成,实力仅仅比他略逊一筹。
    又有“蛇头阴幡”助阵,足以將他压制。
    但在景元面前,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甚至连三个回合都没走过,就被一剑斩杀。
    这如何能让大方禪师,不为之震骇惊怖?
    而就在眾人心神激盪之际,景元的眸光再次垂落。
    那一头青鳞大蛇,正在与碧青大手斗得难分难解。
    “不好!”
    见此情形,大方禪师忽然意识到了严重的问题。
    连忙暗中施法,驾驭著青鳞大蛇破空而走。
    但景元却神色淡然,又一拍“幽魂白骨剑匣”。
    “咻”的一声,白光再起。
    惊虹流光贯穿长空,一晃就將那青鳞大蛇斩成了两截,
    继而又化作一桿残破的蛇头阴幡,从天上坠落下来。
    “嗯?”
    景元轻咦一声,把手一招,就將其摄在手上。
    “这下麻烦大了。”
    大方禪师连忙收回目光,心中的惊惧越发浓烈。
    连忙死死隱藏住气息,生怕引起景元的注意。
    同时心里生出了难以言说的庆幸。
    本来他是准备亲自出手的。
    若非景元露了一手“搬山卸岭”的手段,让他在关键时刻稳了一手。
    恐怕这时候死的就是他了!
    但问题是:青花娘娘怎么会看走眼呢?
    总不能是这廝,在短短的时间內,就成长到如此恐怖的程度了吧?
    景元却不知大方禪师,还隱藏在暗中窥视。
    或者说:他的心里其实有所猜测,但却並不在乎。
    “本座三阴观真传景元,奉三都之命镇守郭北,今於此立太平观!”
    景元轻啸一声,隱隱有雷音轰鸣,將他的声音传到了郭北县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日起,本座要让郭北县清寧平和、安享太平。”
    “不谐者,吾击之!”
    说罢,景元袖袍漫捲,碧青大手便抓起来一块巨石,安放在孤峰之巔。
    好似青蛟探出深谷,衔著一枚龙珠。
    紧接著,景元又摒指成剑,悬空刻下“太平”二字。
    景天师来了。
    郭北县的太平就有了。
    做完这一切。
    景元翩然乘风而去。
    但他留下的影响,却远不止於此。
    “此乃真剑仙也!”
    “如赴龙宫惊鸿宴,方睹謫仙盛世顏。”
    “惊虹剑仙之风采,確实让人心折!”
    隨著景元翩然远去,议论声才渐渐响起。
    那些本来是被奴役、驱使的散修,都忍不住挺起了胸膛。
    一副与有容焉的姿態。
    就算是被奴役,那也得看是被谁奴役。
    从另一个角度去想。
    又何尝不是他们运气爆棚,白得了一个天大的靠山呢?
    別人想跪,还没这机会呢。
    而景元这个“惊虹剑仙”的名號。
    亦是隨著眾人的討论,缓缓向著四方扩散。
    尤其是当青猿散人的身份被挖掘出来之后。
    这一战的细节,更是被反覆提及。
    原本名不见经传的景元,开始声名鹊起。
    並且隨著他做下越来越多的大事,渐渐响彻南疆。
    “这廝竟然是三阴观真传?”
    大方禪师却想得更多,“怪不得娘娘算不准,原来是有那个老怪物为之遮掩。
    不行,我必须马上回稟娘娘!”
    念及於此。
    大方禪师偷偷潜行出了郭北县。
    方才敢纵起狂风,直奔五仙山而去。
    郭北县本就是三阴观和五仙山的交界之地。
    两者此前並无衝突,只是偶尔有点小摩擦。
    所以三阴观也从未向此地,派遣真正的强者坐镇。
    准確来说:三阴观过往的行事做派,从来都没有强烈对外扩张的欲望。
    这也是大方禪师,敢於到郭北县抢夺资粮的原因。
    但是现在,三阴观居然派出了一位真传,前来郭北县坐镇。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们要一改往常的风格,开始攻伐四方了呢?
    若是果真如此,南疆从此多事矣。
    这件事太过重要,必须要由青花娘娘等道基真人,才能定夺、决断。
    与此同时。
    景元盘点了一下战利品,却是不由得兴趣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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