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七的处境並不理想。
    本来藉助甲尸加持的兵阵之力。
    他还能跟大方禪师打得有来有回。
    但被雷法轰了一记后,二三十头铁甲尸当场死绝。
    只剩下四头铜甲尸的残缺兵阵,却已经无力与大方禪师抗衡。
    所以麻七一边用言语威胁,一边转身想逃。
    但大方禪师哪里会受这威胁?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如果是三阴观的正式委派,或许他还会忌惮几分。
    毕竟就连他背后的五仙山,也不敢轻易得罪那头老怪物。
    但区区麻家,也想嚇住他?
    麻家可没资格代表三阴观。
    於是在大方禪师的纠缠下。
    麻七就连逃跑都成了一种奢望。
    然而,
    大方禪师左等右等,却迟迟等不来第二道雷火。
    『坏了!青狮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大方禪师心中忽然闪过一个俊美异常的面容,不由得升起不祥的预感。
    “大方贼禿,青狮蛮將已死,兰若寺满门覆灭,你还不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
    景元略带猖狂的声音,忽然响起,“麻兄莫慌,本座符院真传景元,特来助你斩杀妖贼!”
    一听这话。
    麻七和大方禪师,皆是面色大变。
    “尔母婢!上当了!”
    同样的想法,不约而同的在两人心中升起。
    事已至此,局势已经相当明朗。
    如果他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都可以当场蠢死了。
    但,知道又如何?
    难道他们还能联手,做掉景元不成?
    “鏘!”
    正想著,青蛟剑破空而至。
    当空化作冷芒,环绕著大方禪师所化的太阴龙蜈就是一顿飞斩。
    “叮叮噹噹”看著热闹,实际上却並无什么卵用。
    根本破不了防!
    但这却彰显了景元的存在感,也表明了他的態度。
    “风紧,扯呼!”
    见此情形。
    大方禪师心中晦气的暗呼一声。
    竟是毫不犹豫的破空而走。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就不信麻七能与那景元和平共处。
    暂且避其锋芒,说不定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这般想著,太阴龙蜈破空飞遁。
    转瞬间就是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麻七在风中凌乱,有许多脏话不吐不快。
    对於麻七来说,这踏马完全是无妄之灾。
    甚至於,他对大方禪师,或者说兰若寺的恨意,都还比不上对景元的仇恨大。
    “多谢麻兄出手相助,否则这郭北县,恐怕要落入那妖贼之手矣。”
    景元这才施施然的现身,“麻家的功绩,本座自会向观中稟告。”
    说罢,景元一拱手,做出“送客”的姿態。
    好像是在说:这里没你事了,滚吧!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麻七一听就炸了。
    当即驾驭著缩水小半的黑烟巨人,抡起拳头就向景元砸来。
    啥也別说了,开干吧!
    哪怕是让大方禪师捡个便宜。
    他也绝不能接受,让景元坐享其成的结果。
    大不了就一拍两散!
    “直娘贼!敬酒不吃吃罚酒!”
    景元冷笑一声,將白骨混元幡摇动起来。
    一只灰白大手飞出,与那黑烟巨人斗在了一处。
    同时將“幻术:骷髏戏”催运而起。
    无形无相的“牵丝线”,顿时蔓延虚空。
    不过却被黑烟巨人所阻挡,略微僵持了十几个呼吸。
    方才分头扎进了四头铜甲尸的体內。
    一枚枚被灵光包裹的尸核,顿时出现在了景元的感应当中。
    上有层层叠叠的符咒,交织成了重重禁制。
    “啵!”
    下一瞬。
    “牵丝线”扎穿尸核,盘结成一枚枚骷髏印记。
    麻七留下的禁制,顷刻间就被破得乾乾净净。
    “噗!”
    同一时间。
    麻七吐出一口逆血,顿时脸色大变。
    只因组成兵阵的四头铜甲尸,忽然齐齐“造反”。
    原本加持於身的黑烟尸煞,赫然竟是变成了困住麻七的囚笼。
    让他整个身形,都被凝固在黑烟巨人的面门之上。
    半点动弹不得!
    “天庭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你自来投!”
    景元冷笑一声,拎起白骨锁心锤,对准麻七的面门就轰砸而下。
    “砰!”
    无形阴雷震盪,太阴月焰缠绕。
    锤首又喷出碧鳞阴火,令得他皮烂肉销。
    剎那间乌珠迸出,好似开了个彩帛铺。
    红的、黑的、紫的,通通都绽將出来。
    紧接著又是一锤,砸得麻七脑袋嗡嗡的。
    好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道场,磬儿、鈸儿、鐃儿一齐响。
    不过麻七的肉壳,却也是精心祭炼过的。
    景元一秒六锤,整整锤了六六三十六击,方才將其锤了个稀巴烂。
    不止將其肉壳生机完全锤灭。
    就连对方的阴神,亦是被闷杀在了破破烂烂的阴僵之躯內。
    而麻七也確实是条硬汉,不愧是专出硬汉的麻家出身。
    整个过程当中,连哼都没哼一声。
    “打完收工!”
    景元一催六阴煞气袋,將麻七的尸骸收拾乾净。
    继而便拎著白骨锁心锤,直奔麻家寨而去。
    临行前还若有所思的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呼!”
    与此同时,天穹高处。
    一股阴风吹拂而过,向著北方迅速掠走。
    当中有一头三寸蜈蚣,好似叶片一样隨风飘荡。
    “彼其娘兮!太残暴了!”
    大方禪师心有余悸,拼命鼓盪著阴风,跑得比兔子还快。
    本来他还有些不甘心,觉得自己被耍得跟傻子一样。
    正所谓: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憋屈到死。
    所以他在飞遁而走后,又施了个“大小如意”的法术,悄咪咪的潜行了回来,
    准备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回场子。
    如果景元跟麻七相安无事,那就再找机会。
    如果两人打起来了,他就坐收渔翁之利。
    但谁曾想:他一回来就看到景元在暴捶麻七。
    那一秒六锤的凶残,简直令人髮指。
    更骇人听闻的是:同为练炁大成的麻七,竟然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活生生锤杀当场。
    就连赖以成名的铜甲尸,都被人夺走了去。
    这让大方禪师如何能不畏惧?
    尔母婢!
    明明可以直接上门打杀,却非要大费周章的折腾一番。
    他严重怀疑这廝在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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