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让!”
    景元拱手见礼。
    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態。
    “你…卑鄙!”孙青缨强运秘法,镇住颤抖的形神。
    然后神色不善的盯著景元,“师弟好手段,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战前“本座”、“小道”,战后“师姐”、“师弟”。
    景元这也算是一战立威,打出地位来了。
    至少在孙青缨这里,景元比寻常的练炁道吏还要难缠。
    “一些小手段而已,难登大雅之堂。”
    景元淡然一笑,“师姐若是有意,小弟乐意奉陪。”
    做而论道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尤其是练成“锁龙精”之术,可以保住元阳不泄之后。
    景元对“大和谐”之道,亦是兴趣大增。
    如果孙青缨不守信用,他也不介意自己找补回来。
    “哼!”
    孙青缨冷哼一声,咬牙闭目不言。
    只是將三十六窍法力鼓盪起来,试图將体內异气驱逐。
    但景元所炼的“真幽二炁”,本就属上品之流。
    两者合一的玄黄法力,更是別具妙用。
    此刻被其以“洞玄子三十六手”秘法,扎根於孙青缨的肾穴当中。
    一时三刻她竟是无法將其磨灭。
    而景元自然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孙师姐,我看你面色潮红,莫不是受了內伤?
    小弟也颇通几分疗伤手法,可需小弟出手相助?”
    一针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景元不怀好意的想著,上前靠近几步。
    “你干嘛?唔……滚!”
    孙青缨怒喝一声,甩手便扔出了两枚玉简。
    景元接过玉简,放出神念一探。
    “常存心中有日象,大如钱,赤色,又存日有九芒…”
    这是《服日月芒法》,但却只有“服日芒法”的部分。
    缺失了总纲和“服月芒法”。
    “实意者,气之虑也……无为而求,安静五臟,和通六腑……以观天地开闢,知万物所造化,见阴阳之终始……不见而命,不行而至;是谓道知。以通神明,应於无方,而神宿矣!”
    这是《阴符七术》,但却只有“实意法腾蛇”一部。
    “孙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景元神色不善,“这可跟说好的不一样,难道非要某与你做而论道,你才肯履行承诺?”
    我哪知道你这么猛,初入练炁就能硬撼练炁小成?
    又怎么想得到你这么卑鄙无耻,竟然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孙青缨在心中破口大骂,以极大的毅力,方才镇住了形神中跃跃欲试的衝动。
    “《太阴观镜》本就是“服月芒法”所化,至於总纲《大方诸宫》,余也未得传授。”
    孙青缨咬著牙,勉励解释道:“《阴符七术》亦是如此,未得师尊许可,余也只能传你一部!”
    说完,不等景元回话。
    她便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水帘深处。
    唯有金眸玄鸦,衔著华美剑器,守在了幽深洞口。
    “原来《服日月芒法》的全篇,乃是《大方诸宫服日月芒法》,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景元心中暗忖,却也並未得寸进尺。
    反而转身纵起,仗剑御风而走。
    见好就收,落袋为安。
    若是实打实的干起来,他肯定不是孙青缨的对手。
    別的暂且不说。
    对方身上佩戴的瓔珞、釧鐲、巾带,皆有灵光暗隱。
    显然都是厉害法器。
    光这三件法器,就够景元喝一壶的了。
    更別说对方练炁小成的修为,以及护身保命的厉害符籙。
    景元能够胜得半招,主要是孙青缨並未认真,看不起他这个“初入练炁”的小道人。
    所以才会被骗、被偷袭,一不小心中了阴招。
    这要是得理不饶人,把对方给得罪狠了。
    別说以后的日子不好过,恐怕今天就得遭重。
    事实上,景元现在就准备下山避祸去也。
    方才故意表现出不满,仅仅只是为了稳住孙青缨。
    免得被她发现自己准备跑路而已?
    ………
    片刻后,寮房大院。
    景元御风降下,当即便有道徒执事,恭谨迎了上来。
    “下仆沈元,见过仙长!”
    很显然,这位沈元道徒,亦是將景元看成练炁道吏了。
    毕竟能驾驭法器、御风而行者,不是练炁道吏是什么?
    景元也乐得这种误会,当即取出紫色玉牌一晃。
    然后吩咐道:“某要接个镇守任务,要离山门远一些,驻守时间长一些,其他都有所谓。”
    既然被当成了练炁道吏。
    那就要把堂堂道吏的威风耍起来。
    景元也不问有没有这种任务,直接就下了命令。
    凡是三阴观的门徒,不经允许都不得擅自离开山门。
    否则便会被当作叛徒处置。
    景元之前追杀的那位道徒。
    就是因为逾期不归,被直接下了追杀令。
    而要合法的长期离山,一般来说就两条路子。
    第一是修为瓶颈,申请下山游歷。
    但游歷最多只能批半年到一年。
    而且景元明面上的修为,才刚刚突破练炁。
    所以申请下山游歷肯定没门。
    第二就是镇守一方。
    除此之外,其他任务基本上都有比较严格的时间限制。
    但想出镇一方,最低也得练炁道吏的修为。
    这也是景元不再藏著掖著,故意“暴露”的原因之一。
    在三阴观混,就不能扮猪吃老虎,必须得扮老虎吃猪。
    哪怕要留著底牌,也得时不时亮亮肌肉,才能省去许多麻烦事。
    至於修为突破过快,有些扎眼这件事。
    大不了再让人“发现”他的真实修为唄。
    反正这样乾的人,又不止他一个。
    “启稟仙长:如今外镇的任务,就只剩郭北县的云水观,缺一个观主了。”
    沈元有些迟疑道:“此处距离山门八百里,穷山恶水出刁民,不止油水不丰,麻烦事还多……”
    他也不敢隱瞒,老老实实的將情况说了一遍。
    毕竟道爷们的脾气可不太好。
    这要是吃了亏拿他撒气,他可遭不住折腾。
    “这鬼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景元吐槽一句,却也毫不犹豫的將任务接了下来。
    然后连自家洞府都没回,直奔著山门外就风驰电掣而去。
    片刻后,景元刚仗剑御风,过了止戈崖。
    一只金眸玄鸦,就出现在了他的洞府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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