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
    敖瞳转过身,看向走来的石昊。
    “这具肉身还未彻底坏死。我想问你一句,你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吗?”
    石昊闻言,微微一怔。
    他看著棺中那张与自己有著几分相似的脸庞,往日的恩怨情仇在脑海中闪过。
    挖骨之痛,父母之仇,虚神界的生死搏杀……
    良久。
    石昊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冷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石昊平静地说道,“当初的因果,已经隨著虚神界那一战了结。那块骨也已经回到了我身上。”
    “若是你能救活他,便救吧。”
    说到这里,石昊转过身,不再看棺中人,语气中透著强大的自信。
    “反正,就算他活过来,也无法再追上我的脚步。”
    敖瞳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这才是少年至尊该有的气度。
    “多谢。”
    敖瞳点了点头。
    她打算动用重瞳一脉的禁忌秘术,尝试为石毅招魂重塑。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归是一线生机。
    对此,叶玄始终负手站在一旁,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他这个高度,石毅是死是活,早已无关紧要。
    既然石昊自己都不介意,他又何必去做那个恶人?
    隨著雨族和魔灵湖在同一天內接连覆灭的消息传出。
    整个下界八域,彻底沸腾了。
    无论是古老的皇朝,还是隱世的神山,所有强者都在战慄。
    小石头身后那位名为“叶玄”的尊上,其实力之恐怖,手段之霸道,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是一尊真正的无敌者!
    ......
    大荒的清晨,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给这座古朴寧静的石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此时,村口的寧静被打破。
    一道流光落下,叶玄带著眾人归来。
    刚一落地,还没等石昊喊那句经典的“我回来了”,一群正在村口晾晒兽皮的大婶们便眼尖地凑了上来。
    “哎哟!大家快来看啊!仙师和小昊回来了!”
    二猛的母亲嗓门最大,手里的兽皮往架子上一搭,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那眼神比看到太古遗种还要亮堂。
    “嘖嘖嘖,我就说咱们仙师是做大事的人。”
    皮猴的母亲也挤了进来,目光越过叶玄和石昊,直接落在了站在最后面、神色有些拘谨和清冷的月嬋身上。
    “上次带回来个像狐狸精似的俊俏闺女,这次又带回来个像仙女似的。仙师大人啊,你这齣门一趟,是去哪家皇宫里抢亲了吗?”
    月嬋仙子身穿一袭洁白的长裙,肌肤胜雪,容貌绝世,周身散发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
    作为补天教的圣女,她平日里高高在上,所到之处眾星捧月,何时见过这种阵仗?
    面对一群大婶那毫无顾忌、仿佛在挑选集市牲口般的打量目光,月嬋整个人都僵硬了。
    “这……这位大婶,我……”
    月嬋刚想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份,却被二猛娘直接打断。
    “哎呀,这闺女长得是真俊,就是看著太瘦了点,细皮嫩肉的。”
    二猛娘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在月嬋的腰臀位置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月嬋浑身一颤,美眸圆睁,整个人如遭雷击,羞愤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她……她竟然被人拍了那里?!
    然而,二猛娘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转头对著其他大婶点评道:
    “不过嘛,虽然看著瘦,但这屁股倒是挺圆润,是个好生养的料子!以后肯定能给仙师大人生个大胖小子!”
    “是啊是啊。”皮猴娘也凑过来,煞有介事地点头,“看著文文弱弱的,不知道能不能干农活。咱们村可不养閒人,回头得让她跟著去喂喂猪,练练力气。”
    “我看行,这身段,稍微养胖点就是一把干活的好手。”
    一群大婶围著这位上界圣女,七嘴八舌地討论著“生养”和“干活”的话题,言语之间满是淳朴却又让人面红耳赤的虎狼之词。
    月嬋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那张绝美的脸庞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是补天教圣女!是未来的补天教主!
    不是用来生儿子的!更不是用来餵猪的!
    “你们……”
    月嬋羞愤欲死,体內的神力虽然被封印,但那股身为上位者的尊严让她想要发作。
    可是看著这些毫无修为、却热情得过分的凡人大婶,她又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咯咯咯!”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魔女终於忍不住了,她笑得花枝乱颤,甚至还要扶著叶玄的肩膀才能站稳。
    “哎呀,婶子们眼光真好!”
    魔女唯恐天下不乱,凑上前去,很是亲热地挽住二猛娘的胳膊,指著月嬋添油加醋地说道:
    “这位可是我千辛万苦给尊上找来的『通房丫头』。她別的不行,就是听话,以后专门负责给尊上端茶倒水、铺床叠被,晚上还能暖被窝呢!”
    “通房丫头?”
    大婶们一听,眼神更加曖昧了。
    “那敢情好,仙师大人这日子过得,比古国的皇帝还要滋润嘞!”
    月嬋听到“通房丫头”四个字,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盯著魔女。
    如果眼神能杀人,魔女此刻恐怕已经被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了。
    这个该死的妖女!竟然如此羞辱她!
    叶玄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好了,婶子们,別把人嚇坏了,还要干活呢。”
    叶玄开口解围,带著眾人穿过人群,回到了村子中央那个属於他的清幽小院。
    小院內,古朴自然,几株灵药散发著清香。
    叶玄大马金刀地坐在石桌旁的藤椅上,神態慵懒。
    魔女很是自觉地站在他身后,伸出纤细的手指为他揉捏著肩膀,手法嫻熟。
    显然已经適应了侍女的角色。
    唯独月嬋,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神色尷尬而屈辱。
    叶玄微微抬眼,目光落在月嬋身上,语气平淡说道:
    “还愣著干什么?”
    “倒茶。”
    简单的两个字,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月嬋咬著银牙,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
    她是圣女,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能做这种伺候人的粗活?
    但在叶玄那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她感受到体內那道混沌禁制的压迫感。
    如果不照做,后果恐怕会更严重。
    “是……”
    月嬋深吸一口气,强忍著眼眶中的雾气,迈著沉重的步子走到石桌前。
    她伸出那双如同羊脂白玉般的手,笨手笨脚地提起茶壶,给叶玄面前的茶盏倒水。
    因为心中委屈加上从未做过这种事,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茶水溅出了几滴,落在桌面上。
    叶玄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隨后眉头微皱。
    “你手法太生疏了。”
    叶玄放下茶盏,淡淡评价道,“茶倒七分满,水流要稳。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补天教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圣女的?”
    “以后让魔女好好教教你,什么才是一个合格侍女该做的事。”
    月嬋听到这番评价,感觉自己受到了生平最大的奇耻大辱。
    她堂堂圣女,修炼天赋冠绝上界,如今竟然因为倒茶手法不好被嫌弃?而且还要让那个死对头魔女来教导?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遵……命。”
    月嬋低著头,声音细若蚊吶,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勉强控制住自己不哭出来。
    叶玄不再理会她,闭目养神。
    月嬋站在一旁,心中羞愤难平。
    为了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在这屈辱的氛围中崩溃。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开始打量起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山村。
    这里灵气虽然浓郁,但也只是相对於下界而言。
    “真不知道这傢伙,为什么要窝在这种穷乡僻壤……”
    月嬋心中暗自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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