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爷为了你居然能求得大娘娘出面,可见煞费苦心,对你確实上心!”
    盛老太太挤出一丝微笑道:“如今你进门后,有他护著,日子也不会难过。”
    她这话,既是在安慰明兰,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明兰闻言一愣,她之前並没想到这些,此时听了盛老太太的话后,仔细想想好像真是如此。
    要说她马球打的好,曹皇后才收她为义女,那为何立即又提出要把她赐婚给齐衡呢?
    若是曹皇后收她为义女,就是想把她赐婚给齐衡。
    可汴京待字闺中的女子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曹皇后突然要去马球会,她又被吴大娘子邀请过去打马球,接著收义女赐婚。
    这一系列的事,分开看都还好,凑到一起就太巧合了。
    除了齐衡求曹皇后外,实在没有別的原因了。
    “可小公爷从未表现过啊?”明兰不解道。
    她和齐衡也就每次回寿安堂用饭的路上,会閒聊几句。
    但齐衡一直保持礼数,不管是言语上,还是眼神中,都没有透露丝毫喜欢她的跡象。
    “这才是小公爷的贵重之处!”
    盛老太太此时也冷静了些,沉吟道:“我一直有些小看小公爷了,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担当!
    小公爷爱慕你,却能保持克制和礼数,求皇后娘娘出面,非常难得!”
    像齐衡这种出身,若是平常接触的女子中,遇到心仪的。
    可能会直接在言语和行动中表达出来。
    这一点她自己深有体会,当年她不就是看跨马游街,一眼相中了盛老太爷,回家就告诉父母,自己要嫁给他。
    当时父母並不同意,给她说了很多道理,但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高门的教养规矩是远超普通人家,但自有一个子嗣的情况下,那种宠爱和保护,也会让其性子很单纯,很难隨著年纪成熟起来。
    別看齐衡各方面都很不错,为人也谦逊有礼。但这只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並不代表著內心的成熟。
    可齐衡这次却让她刮目相看,居然考虑到平寧郡主不会同意,跳过平寧郡主,去求官家和曹皇后的帮助。
    最难得的,他还真的让官家和曹皇后答应了。
    “他真的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心思?”
    明兰听完难以置信的同时,心里又有种难以言说的感动。
    以齐衡的条件,居然为她花费这么多心思,即便她心智成熟坚定,也很难无动於衷。
    “確实是用心了!”
    盛老太太拍了拍明兰的手,道:“不过平寧郡主未必愿意,虽说官家一旦赐婚,她不敢拒绝,但你一旦进门,受到刁难是必然的!”
    “孙女不怕!”
    明兰微笑摇头道:“小公爷都能为孙女费这么多心思,受些刁难孙女也认了!”
    別说受平寧郡主刁难,就算齐衡待她冷漠,她也没有別的选择。
    如今的结果至少还不坏。
    “唉!”
    盛老太太心里默默的嘆了一口气,虽然她嘴上夸讚明兰,可要是有的选,她还是不愿意让明兰嫁过去。
    ………
    盛家的情况齐衡无从得知,此时他正想著如何让母亲接受明兰呢。
    平寧郡主虽然没有再罚他,但始终冷著一张脸,等明兰进门后,麻烦必然少不了。
    思来想去,齐衡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傍晚时分,宫里来人通知,明天有圣旨抵达,让齐家做好接旨的准备。
    平寧郡主虽然吩咐人准备,但是气的晚饭都没出来吃。
    “娘子,如今事已定局,你生气也没用,先消消气。”
    齐宣劝道:“而且衡儿说的也有些道理,官家既然愿意赐婚,就说明確实有这方面的顾虑,也不完全是坏事。
    万一之前没有听衡儿的,直接把他亲事定下,將来必然得不到重用。”
    “他哪怕选个嫡女我都不至於这么生气,居然看中个庶女,以后我哪有脸出去见人?”平寧郡主余怒未消。
    齐宣心里暗道:“衡儿要是真选个盛家嫡女,你也会如现在这般生气。”
    他太了解妻子的性子了,只要不是她自己亲自选的,就不可能让她满意。
    “夫人!”
    齐宣苦口婆心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衡儿打小就懂事,他能看中的肯定不会差,左右官家都想让喝衡儿娶低门,是嫡是庶有那么重要么?”
    “什么他看中的,明明就是盛家算计的!”
    平寧郡主依旧认为是盛家故意为之,现在她非常后悔让齐衡去盛家借读。
    齐宣见劝不动,只能换了个话题。
    “宫里来人说有明日有旨意到,应该就是赐婚的旨意了。”
    齐宣顿了顿道:“不管怎么样,官家赐婚旨意下来,咱们家不能毫无动静,我让人备些礼,明日接旨后,前往盛家提亲。”
    赐婚是赐婚,並不是说不用去提亲。
    官家赐婚旨意下来,齐家也要做出相应的表示。
    平寧郡主也知道这些,因此即便心里不情愿,也选择了沉默。
    齐宣见状,唤来下人吩咐了下去。
    ………
    翌日上午,宫里宣旨的內侍到来,不出意外,確实是赐婚的旨意。
    不仅齐家这边,盛家那边也接到了赐婚旨意。
    送走宣旨的內侍,齐宣转头道:“走吧,隨为父去把圣旨送去祠堂供奉起来,然后去盛家提亲。”
    “是!”
    齐衡应声隨父亲去了祠堂。
    来到祠堂,齐宣把圣旨供奉起来,然后拿香点燃分了一注给齐衡。
    “列祖列宗在上,皇恩浩荡,官家为衡儿赐婚…”
    齐宣念叨一通,把官家给齐衡赐婚之事告诉列祖列宗,三拜后上前把香插上,让到了一边。
    齐衡三拜將香插上,隨父亲离开了祠堂。
    “你既然看上了盛家那姑娘,你母亲那边就该有心里准备。”齐宣提醒道。
    “孩儿知道!”齐衡点头。
    齐宣沉默片刻道:“你这么做之前,考虑过要如何应对么?”
    “孩儿考虑过,但母亲那性子父亲也知道。”
    齐衡苦笑道:“孩儿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既知道你母亲脾气,就该知道到时候盛家那姑娘进门,还有麻烦等著你!”
    齐宣提醒道:“你到时候护著可以,但也不能太过顶撞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