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跪坐于地, 衣襟散开,银发贴在脸边。
    她衣服未乱,但衣摆却撩在腿一侧。
    衣缝交接处, 能看到一小截腕肘。
    腕肘莹白, 压在褶皱衣衫上。
    卫雪亭的掌心探在她侧腰。
    掌心极热, 夹着汗。
    卫雪亭低着头。
    宋乘衣看不到卫雪亭的脸, 只看到他的霜发,微曲的腰背。
    “滚出来。”宋乘衣再次重复道。
    卫雪亭保持着动作没动,只头微摇了摇。
    随着其动作, 热气紧紧压着贴过。
    宋乘衣抵了下额头, 睫毛颤了下。
    “这是你自找的。”她冷言道。
    声音冷静,但若是仔细听,尚能听到一丝喑哑。
    “你太……”宋乘衣话音刚落,便戛然而止。
    猝不及防被咬下。
    极重的力道碾过。
    隔着一道薄薄里衣。
    宋乘衣呼吸一窒, 拱腰按在桌面上。
    腰身朝后抬,却被按住。
    卫雪亭感受到掌心下, 女人腰身瞬间绷直。
    他的唇也终于潮湿下来。
    这,狗东西。
    几秒后, 宋乘衣掌心攥紧,快速调整呼吸。
    她直起身,攥住卫雪亭长发,毫不怜惜朝后拽开。
    银发长且顺,被狠狠攥住。
    卫雪亭被迫头部仰起, 与她对视。
    他的脸被闷的通红。
    眼睫纤长,浅色瞳孔微动,透露出无辜与纯真。
    只唇部洇红,潮湿又鲜红, 如被雨打的春花,美不胜收。
    宋乘衣坐在椅上,怒极反笑,眉眼上有几分戾气。
    卫雪亭看了看宋乘衣。
    她的里衣上一道极深、濡湿的水印。
    他舔了下轻微肿起的唇。
    随后轻轻将指尖轻搭在宋乘衣腿上,立即被乘衣打下去。
    他膝盖朝前微前行几步,又被乘衣脚抵住,无法移动。
    乘衣拒绝他的接近。
    他眼睫抬起,茫然无措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怎么了?”
    宋乘衣一言不发。
    “你生气了?”卫雪亭不太确定地问。
    宋乘衣这才轻微笑了笑。
    卫雪亭也下意识地眉眼柔和下来。
    但下一刻,他的脸上却被甩了一巴掌。
    不太重,但落到脸上有种刺痒的疼。
    宋乘衣看到卫雪亭先是顿了下,睫毛眨动。
    但很快,他的脸红了下,呼吸突然轻快些许,像是知道什么东西似的,肯定道“你真的在生气。”
    他显然为自己认识到了这一事实而高兴。
    他脖颈伸长,顾不得被拉扯的头发,靠近宋乘衣。
    “是我吮的不好吗?”他思考片刻,很快就想出乘衣会生气的原因。
    他与宋乘衣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相反,因为次数太多,他们相互都很熟悉。
    宋乘衣没有生气过,有时候还会夸奖他做的不错。
    这次宋乘衣会生气,应该是因为他没做好。
    “你告诉我要怎么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做的更好。”
    他低头看一眼,乖巧道。
    但他没等到宋乘衣的回答,他腿部微曲,就要起身。
    在他要站起来瞬间,宋乘衣脚轻抬,猛踢向他膝盖。
    力道很大。
    卫雪亭又跌落在桌下,他后背狠狠撞到桌腿上,桌面微晃动。
    宋乘衣看着卫雪亭。
    此刻,他手肘撑地,微微喘息,看上去是如此的温和柔顺。
    几乎能让人遗忘他刚才的所作所为。
    宋乘衣这段时日,因为忙,在很少空闲时间下,也将大部分时间给了他。
    因为时间少,所以才放纵他的行为,很少加以制止。
    没有注意到,在他温顺外表下,他的越来越得寸进尺。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做的不好,而是你没有听我的话。”宋乘衣道,“我说了什么你还记不记得?”
    卫雪亭低睫不语。
    宋乘衣不为所动,斥责道:“要我说给你听吗?”
    卫雪亭缓缓摇头。
    “近日我与你在一起的时间的确太长了。”宋乘衣低声道:“接下来,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你好好修炼,最近不要来找我了。”
    她下了决定。
    “不,不行,你出去五天,明明才回来。”卫雪亭拽起她的衣角,不安道。
    “谁让你做错事了呢。”宋乘衣轻声,就要站起身,却被卫雪亭压住。
    “什么事呢?”卫雪亭问。
    宋乘衣:“与你无关。”
    卫雪亭:“我知道,你是要去见萧邢。”
    他的声音微微扬起,语音却很轻,带着不解:“他已经好了,为什么还要去找他。”
    宋乘衣被卫雪亭压在椅子上,清浅呼吸扑到她面容上。
    “我不想你去找他。”
    她能感受到少年的肩膀微微颤抖,他的声音是竭力的冷静。
    宋乘衣的头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为什么?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照顾萧邢,他因为我受伤,我和他有约定,你明明知道,却对我提出这个要求,是有什么原因?”
    卫雪亭唇角翕动了下。
    他不能说。
    难道让他告诉宋乘衣,萧邢曾经和她有一段情。
    抑或是让他告诉她,她之所以会忘记萧邢,是他本身谢无筹做的。
    卫雪亭是不道德的。
    宋乘衣忘记萧邢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虽然并非他本意,但那也说明乘衣与萧邢间有缘无份。
    现在,陪在宋乘衣身边的人已经是他了。
    他将脸贴在宋乘衣侧颊上,柔声道:“我想跟你一起去,行吗?”
    “不行。”宋乘衣果断拒绝他。
    “首先我是否去找萧邢与你无关,其次,我已经说了你最近都不要来找我……”
    “不想,不想。”卫雪亭浅色眼眸上瞬间蒙上水雾。
    很快清冷的脸上沾满泪珠,滚滚落到衣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哪了,我只是觉得你也想舒服,我,你今天才回来,我感觉已经想好久了,就原谅这一次……”
    “你让我修炼,我一时都没有休息,直到你回来,你夸夸我吧,如果你觉得做错了,你给我惩罚就好了,别不理我,你明明才回来,为什么要去找别人……”
    卫雪亭的声音哽咽,像条巨蟒缠在乘衣身上。
    他知道,宋乘衣不喜欢看别人哭。
    有时候他哭,宋乘衣就会心软几分。
    他眼神朦胧,近距离凝视着宋乘衣。
    女人唇角抿起,神色冷硬,似乎不为所动。
    他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就算你说让我不找你,我也还是会找你。”他缓慢且小声道,眼眸中透出一股执拗与专注。
    宋乘衣冷嗤一声,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正准备说话。
    又突然看到少年又滑到她腿间,跪在地上,握着她的手,缓缓放到他修长白皙的脖颈间。
    “但我做错了,需要受到惩罚。”卫雪亭脸颊微歪,脖子迎合上来:“你用其他方式惩罚我吧。”
    宋乘衣没动,眼眸深沉,盯着他。
    卫雪亭额发被打湿,引诱般道:“求求你。”
    卫雪亭知道宋乘衣应该会喜欢的。
    他很喜欢在某种时刻去观察乘衣的表情。
    那在平常中,绝不可能看到的表情。
    他会仔细地辨别每个不同的表情,找到最让她开心的一点。
    在极少时刻,在快要过火的时刻,宋乘衣会无法克制地这样行动。
    宋乘衣要撤手,但被卫雪亭牢牢地抓住。
    “别走,别走,我自己愿意接受惩罚。”
    宋乘衣拧眉,看着卫雪亭潮红的脸。
    她根本没动,卫雪亭就已喘个不停。
    卫雪亭见她久久不动,便直接扼住她手指。微微使劲。
    宋乘衣掌心捂着喉结。
    在卫雪亭的压着收起的力气下,被迫地掌心缓缓收紧。
    喉结被卡紧。
    卫雪亭掌心压在她腿上,痉挛地颤抖,眼神无法聚焦。
    时间缓慢过去,一瞬的时间仿佛被拉长到无限。
    卫雪亭突然感觉头晕,有一阵极强的晕眩感,他的意识慢慢剥离。变得模糊起来。
    宋乘衣松手。
    卫雪亭软软地滑落在地上,眼眸微闭,胸口剧烈起伏,唇茫然张着。
    宋乘衣搓了下手指。
    她的掌背上留下深深的红印。
    是卫雪亭扼住她手指留下。
    宋乘衣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年,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才弯腰,刚揽起少年的腰身,却察觉到异样。
    原来是卫雪亭慢慢地睁开眼。
    宋乘衣圈着他的肩膀,手还没使劲,却倏然被打落。
    她看了一眼卫雪亭。
    少年的眼眸沉静、清冷。
    却又水雾缭绕,潮红湿润。
    卫雪亭先是看着宋乘衣,又极快地扫了一眼自身。
    “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沙哑,如被砂纸摩擦过一般,喉间传来刺痛。
    卫雪亭也意识到了。
    宋乘衣看到他慢慢地握着脖颈,小幅度地抚摸着。
    “你晕倒了。”宋乘衣又揽起卫雪亭,动作没有凝滞。直接将他抱在腿上。
    卫雪亭眨了眨眼,眼眸闪着奇异的光。
    他没有动,任由宋乘衣将他搂住。
    这其实是个很滑稽的动作。
    他的腿很长,必须要半伸着。
    但在桌子底下根本无法舒展开,只能重叠似地抵在宋乘衣腿上。
    他能接受来自宋乘衣腿部的热度和软度。
    他没有说话,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环境。
    很熟悉,宋乘衣住处。
    宋乘衣摸了下这青紫的一圈,缓声道;“我没想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