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被明德书院同窗围住夸赞。
    参加棋艺比赛的有三十多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众人甘拜下风。
    裁判夫子们看得明白。
    宋溪脑子灵活,下棋自有章法,一看就是名师指点过的。
    有些棋局就连他们都觉得耳目一新。
    对手还没注意到,已然落入宋溪布置好的陷阱里。
    等发现时,已然挣脱不开。
    这种棋艺,明显是另一种境界了。
    宋溪,是今年南山当之无愧的棋艺第一!
    他们这边正在欢呼,另外两边比赛也有了结果。
    乐器一门中,正是柳秀才得了第一。
    他自幼学古琴,十分拿得出手,帮汇德书院拿下一分。
    只是作诗上,不如明德书院邓潇更有积累,屈居第二。
    南山踏青头一日。
    三门比试中,明德书院拿了两个第一。
    已然把其他四家甩到身后。
    自家书院的人难掩骄傲。
    看看!
    他们今年还会是第一的!
    其他书院学生也不气馁,大家也都习惯了啊。
    再说就宋溪跟邓潇那般风采,他们也是心服口服的。
    比赛结束。
    夫子们早就不知踪影,大概率是去钓鱼了。
    夫子们如此,学生们也差不多。
    大好春光,不能只比试啊。
    众人又在山里玩了会,晚上又回猎户家吃烤鱼烤虾。
    鱼虾都是今天下午才抓得,吃起来鲜美无比。
    春日晚风也温和。
    一群少年青年昏昏欲睡,躺在草地上睡了好一会。
    若非猎户一家想休息,估计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了。
    宋溪他们交了银钱,这才恋恋不舍回住处。
    宋溪邓潇柳秀才他们住在皇家行宫。
    其他人多在禅院。
    可萧堂兄看看天,忍不住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住在山上。”
    “要不回去略睡一会,咱们早早去看日出?”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众人响应。
    看日出!
    好啊!
    宋溪乐云哲廖云他们立刻答应。
    陆荣华许滨也一样。
    唯有年纪大一些的邓潇无语:“你们年轻人,是不是太有活力了。“”
    话是这么说,但邓潇不过二十四,看个日出的精力还是有的。
    众人约定好,这会回去再睡一会,等到丑时就起。
    就是三点多就起来。
    别问为什么这么早,那不是预留点时间,生怕自己起来晚了。
    宋溪还没看过日出呢,自然格外高兴。
    回到行宫第一件事,便跟此处小厮交代,让更夫到时间了记得喊他。
    再加上今日又是爬山又是比试。
    晚上亥时,就是晚上九点多,已然进入梦乡。
    派来送信的人想了一会,到底还是没去打扰宋小公子,只留下主子书信,便去别院回消息了。
    闻淮知道宋溪今日事多,故而晚上才送信过去。
    没想到他竟早早睡了。
    按照平时的安排,他此刻该在读书才是。
    得知是为明早看日出做准备,闻淮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一日时间,怎么就玩疯了。
    算了。
    明日人就回来了。
    闻淮捏住大宝小宝,眼神有点危险:“你们家长有点不乖。”
    三月初二。
    天空繁星夺目。
    早上三点多,宋溪勉强挣扎起身,随意换了身衣服,也懒得搞什么配饰,便推开房门直接洗漱完事。
    柳秀才也没好到哪去,两人结伴去拉邓潇起床。
    但去之前柳秀才悄悄对宋溪说了句谢谢。
    若非宋溪接受他,其他人纵然面上不说,但都会自觉回避,不屑跟他来往。
    反正在远帆书院是这样的,没想到出了门,反而更轻松些。
    所以他必须跟宋溪道谢。
    宋溪笑着摇摇头,让他安心即可。
    这又不是他的错,自己或许不会这样做。
    但柳秀才能走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别人不必多言。
    到了邓潇房间,邓师兄果然还没起呢,被硬生生拖起来的。
    等他们三个哈欠连连去约定好的地方。
    其他人更是困得不行。
    也就许滨穿戴整齐,看着神采还好。
    其他人怎么看怎么困倦。
    乐云哲廖云等人揉着脸,那边萧堂兄已经挂在柳秀才身上。
    困啊!
    到底谁说的要看日出的!
    话是这样讲,大家起都起了,还是去了说好的崖边。
    来看日出的不止他们几人,但他们来的却是最早的,占了最好的位置。
    卯时初,天上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满天的霞光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随后发出一声声惊叹。
    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
    晨雾渐渐拨开,宋溪的眼中仅剩那轮红日,朝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怪不得人们争相来看。
    这样的朝阳,这样的蓬勃生机,天然给人带来希望。
    彷佛天地豁然开朗。
    再大再小的困难,在这轮每天升起的红日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宋溪聚精会神看着。
    少年心事当擎云,谁念幽寒坐呜呃。
    随着太阳升起,春日暖阳再次回归大地。
    新的一天来了!
    南山少年们闹哄哄来看日出,闹哄哄挤到禅院吃早饭。
    又赶去踢球投壶放风筝。
    等到中午时,邓潇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我不行了,我要赶紧睡一会,下午还有书法比试。”邓潇说完看向宋溪。
    你下午不是有骑射比试吗?
    不去休息吗?
    宋溪一脸无辜。
    晚上八九点睡到早上三点多,已经足够了啊。
    哪有那么多觉睡!
    再看看其他人,邓潇无语离开。
    服了你们年轻人。
    再过几年,看你们还能不能继续熬!
    邓潇等人回去补眠。
    宋溪跟廖云则牵了三宝出来。
    负责照顾马匹的伙计还道:“真是匹好马,就是脾气不好。”
    稍微照顾的差点,这马就发脾气。
    三宝平时都养在别院,条件自然好。
    这会见到宋溪,难免觉得委屈。
    一马一人说了会话,再跑几圈,终于把三宝情绪安抚好了。
    宋溪难得道:“怎么跟某人一样。”
    某人指的是谁,自不必说。
    马儿跑起来,宋溪和廖云准备去马场看看。
    骑射为南山最后一场比试。
    到时候三十二名参赛选手分两组比试,骑马射箭,谁射的准谁进行下一轮比试。
    比到最后还有移动靶,最终决出第一名。
    这样的比试拿到军中,或许差得远。
    但此处都是书生,能比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
    廖云本想给宋溪做指导。
    可见他上马搭弓,廖云眼神瞬间变了。
    三宝是匹极难得的好马,这已经不必多说。
    但这弓他还是头一回见,上面的纹路显然不同寻常。
    这就罢了。
    好马好弓都能买得到。
    关键他上马的动作,还有射箭的姿势。
    分明是军中独有的技法。
    甚至是禁卫军的习惯?
    廖云看了看周围,见大家都没反应。
    就连出身不错的乐云哲,萧克等人全都看不出来。
    也是,若非他家亲戚在禁卫军当差,他也是看不出来其中细微差别的。
    宋溪这身本事,是谁教的?
    难道他偷偷拜了什么名师?
    廖云想着,忍不住给宋溪鼓掌。
    好样的!
    不仅学习好,还在骑射上努力。
    不愧是宋溪!
    旁边的许滨明显看出廖云神色变化。
    可这人呆的很,连柳秀才跟萧堂哥的关系都看不出,没看到很多人对柳秀才多了鄙夷吗。
    都这样了,他也看不出来,不指望他猜到其他。
    但许滨很好奇。
    廖云到底看出什么。
    他难得开口跟其他人搭话:“宋溪骑射本领不俗。”
    聊到武艺本事,换做其他时候,廖云肯定有问必答。
    但此刻却闭嘴了。
    禁卫军不同寻常,也不知是亲戚的哪位同僚出来接私活。
    若说出来,难免牵连太多。
    还是不能讲的。
    廖云只点头:“确实很好,照我看,他还能拿第一!”
    许滨有些遗憾。
    他本以为能套出话,好知道宋溪身边那人的身份。
    等宋溪骑马回来,许滨立刻结束对话。
    接下来。
    就等着骑射比赛了!
    宋溪他们先去看了邓潇比试书法。
    说起来,许滨的一手极为优秀的馆阁体,其实也很不错。
    但他跟廖云同样,只能报名一项比试,故而无缘参赛。
    宋溪道:“再学一年,以你的书法,至少能拿到前三。”
    宋溪就事论事,许滨听了却笑,随即又道:“明年是乡试年,大家多半不会这般轻松。”
    这倒也是。
    对他们而言,乡试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有希望中榜的秀才们。
    许滨主动道:“我这有一本练习书法的心得,回头你拿去看看。”
    书法这事一直是宋溪的问题之一。
    但前段时间太忙了,确实没时间静心学习。
    被许滨提醒,他立刻道:“好,谢谢你。”
    “不客气,咱们要考举人,练好馆阁体极为重要。”
    宋溪连连点头,许滨说的很对了。
    再看正在比试书法的书生们,每个人泼墨挥毫,看的宋溪难免羡慕。
    他也要把字练好!
    一定的!
    “第一名,明德书院景长乐!”
    邓潇只得了第二,把他气得愣在原地,再去看好友景长乐的书法,无奈道:“你怎么回事,偷偷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