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看见你没有当场服用【魔力源泉】,便想来跟你谈交易。”
    莱米尔一秒猜出了对方来意,在罗约耳边小声说著,又跟著提醒道:
    “不用在意,古典学派跟我们姑且算是敌对关係,在公国这边也没什么影响力,可以不理他。”
    罗约点了点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有了点別的想法。
    他先示意莱米尔不要出声,又凑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看门外那傢伙。
    是个衣著华丽,打扮体面的年轻人,身后悬浮著几副礼盒,明显是用了【法师之手】
    这是个三阶法术,说明对方至少是三阶法师,但就这么几副盒子,却要整得花里胡哨,显然是存了展示实力的意思。
    “能请你半小时后再来吗?我需要先恢復下魔力。”
    罗约隔著门说道。
    其实他这会的状態还行,自从召唤出机甲,就不需要自己动手了,把剩下的药剂一喝,『蓝量』就恢復了个七八成。
    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还需要一些提前准备,便先打发对方回去。
    这个桑德斯,也就是7號宾客也没强求,当即答道:
    “没问题,那一会儿见。”
    但他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又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如果阁下有意出手【魔力源泉】的话,那我绝对是这里最好的买家,保证能拿出让你满意的价码。”
    “嗯,我会考虑的。”
    罗约应了一句,又回到莱米尔身边,找她问了几个问题,然后便让她先回自己包厢。
    临走前,莱米尔还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小学弟,【魔力源泉】来之不易,你可一定要考虑清楚,钱我们可以一起攒,但这种东西错过了可就再没有了。”
    “嗯,我知道,会考虑清楚的,学姐你放心吧。”
    罗约亲了她一下,送走了她。
    接著又回到包厢,从思维空间里取出赛丽希娜送的那件占卜法器。
    启动后,罗盘样式的法器悬浮在半空中,在地面上投射出一座更加精准详尽的占卜法阵。
    这可不是罗约平时在眼中『脑补』出的那种,而是要消耗法器里储备能量的,能显著提高占卜的精准度,也能让罗约询问一些更复杂的问题。
    至於占卜用具,依旧是最顺手的小木棍……
    接著,罗约占卜了一次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得到的结论是『乐观』、『財富』、『认可』。
    “嗯,那就没问题了,放手去干吧!”
    ……………………
    半小时后,7號宾客桑德斯再次来到了29號包厢门前,怀著有些忐忑的心情,敲了敲。
    虽然他还没进行【取悦】,但根据过往的记录,一场【夜宴】中最多只出现过一次【魔力源泉】,眼下已经被这个29號拿到,自己就只能试试能不能交易了。
    如果交易不行,那就试试威逼利诱,但公国这边不是自家学派的地盘,不敢乱来,也不確定对方吃不吃这一套,心情难免有些忐忑。
    “没锁,请进。”
    “打扰了。”
    他这便开门进去,迎面闻到一股淡淡的薰香味,是很熟悉的感觉,有著些许凝神静心的效果,常用在冥想的时候。
    原来他之前並不是敷衍我,也不是为了接触其他人,而是真的在恢復魔力?
    桑德斯暗自点了点头,心中莫名对29號多了些许信任。
    接著他便来到客厅,在一张躺椅上看见了罗约,连忙上下打量了一番,並在心里点评道:
    目光很清澈,不像是很有城府的人,容貌俊朗,身形挺拔,但皮肤晒得有些黑,说明热衷於锻炼;
    脸色不太好看,神態带著明显的疲惫,是精神力消耗过渡的正常现象;
    只穿著浴袍和拖鞋就见客,说明是那种比较懒散和不修边幅的风格,难免有些倨傲了;
    身上的力量波动確实只有一阶水准,但这种东西其实是有办法偽装的,除非直接用精神力渗入对方体內检查,但那是很不礼貌的举动……
    桑德斯觉得自己对这位29號已经有了初步了解,正准备开口,却注意到对方手中把玩的那顶头冠,不由得偷偷吸了口凉气。
    嘶~做工如此精美,显然是大师之作,上面的宝石像不要钱一样镶嵌,却又不会显得庸俗,显然出自名家的设计。
    他第一时间就確定了这顶头冠的价值,一般人绝对玩不起,便也跟外面的其他人一样,开始猜测起这傢伙与皇室之间的关係。
    这时,罗约主动开口说道:
    “请坐,也请原谅我的无礼,实在是有些疲惫。”
    “没关係,我能理解,你先前的战斗著实让人印象深刻。”
    桑德斯在罗约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又用【法师之手】將自己带来的礼盒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码放整齐。
    又注意到茶几上居然摆著蜡烛和镜子,位置似乎还挺有讲究?
    “一点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
    “你太客气了。”
    罗约微微頷首,面色平静,似乎不为所动,反倒是大方的展示著手中把玩的权冠,反问道:
    “別人送我的,你觉得怎么样?”
    桑德斯连仔细看了看,说了很多恭维的话,然后才开口提及交易的事。
    可罗约的回答却让他非常诧异:
    “你很想要?”
    他手中忽然变出来了那口酒杯,在桑德斯面前晃了晃。
    “是的,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那就先向我宣誓效忠吧。”
    “???”
    桑德斯愣了愣,自己可是贵族出身,虽然只是伯爵,但也是世袭的老牌贵族,怎么能隨便效忠呢?
    更何况,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来歷更是不清楚……
    可还没等他多考虑,罗约就露出几分不耐烦,摆了摆手。
    “不愿意就算了,请回吧,礼物也请收回。”
    “別別別!我愿意!”
    桑德斯有些急了,当即站起身来,单膝跪下,准备以最严肃的姿態来宣誓。
    反正对於贵族来说,宣誓效忠本就没有多大的约束力,背叛更是屡见不鲜。
    何况对方应该真的跟皇室有关联,不然怎么会拿出如此名贵的头冠?
    那以个人名义短暂效忠一下肯定也没问题。
    然而酝酿的誓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桑德斯便感觉眼前一花。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被驱逐了?
    我难道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体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