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火球和风刃这种低级法术,怎么可能有3级的威力?”
    少女睁大了青色的双眸,满脸的难以置信。
    作为入门级的高端练习场,那枚水晶球会记录下每一次的施法数据,方便使用者在更换装备,服用药剂后,进行更加精准直观的对比。
    於是少女又往前查阅记录,眼睛越睁越大。
    发现这並不是偶然现象,就是有人能稳定的释放出3级威力的低阶法术。
    这简直不可思议!
    低级法术之所以低级,就是受限於底子太差,很难通过外力来提升其性能和威力。
    看不见的老嬤嬤也看见了那些记录,推测道:
    “不可能是奥斯丁,那就只能是雨果了,他毕竟是四阶,装备配置也不会差,再加上威力增幅型药剂的辅助,或许能做到这样。”
    少女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摇了摇头。
    “不对,吟唱时间太长了,最快的【风刃】都需要吟唱5秒,【火球】这些更是长达8秒,雨果不可能那么慢的。”
    她手上又继续查阅,脸色再次变化。
    “今天的第一条记录,他消耗了18秒才释放出火球,可两小时后的最后一条记录,居然就只需要8秒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著,她调动起体內魔力,在那根法杖和满身装备的加持下,用了2秒释放出一枚火球。
    法术:【火球】,威力1……
    “我还以为是水晶球出错了,但似乎没有,嬤嬤您来试试?”
    “遵命。”
    下一秒,空气中亮起一面法阵,火球呼啸而出。
    法术:【火球】,威力2……
    “如果我还是完好的状態,配合上装备,应该可以提升到威力3。”
    “我知道,可您毕竟是六阶,哪怕状態不如以前,也是货真价实的六阶,体內的魔力早已转化为了更高级的奥术能量,也只有这样,才能强行提升低级法术的威力……
    所以今天用过这间练习场的,是一位六阶?!”
    少女说著说著,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自己身边忽然出现一位六阶,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一瞬间脑补出了很多可能,哥哥姐姐派出的杀手?帝国的间谍?黑巫师的警告?大公的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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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无论怎么想都解释不通……
    那可是六阶强者,仅次於几位七阶的顶尖战力,一举一动都会牵连到整个世界的局势。
    这样的强者驾临枫叶城这种乡下地方,自然是为所欲为的。
    偏偏跑来练习场?
    还故意慢吞吞的施展低阶法术?
    这是想干嘛?
    少女实在想不明白,老嬤嬤也给不出答案,两人只能发散思维,一起脑补:
    “会不会是雨果的客人?借用了他的练习场?”
    “可雨果不是出去了吗?而且就算真是这样,六阶强者为什么要练习这种低级法术?又为什么要释放得那么慢?”
    “可能是为了某种实验吧?想从六阶晋升七阶,必须要找到属於自己的【超脱】,所以往往会有些奇怪的举动。”
    “我知道,可【超脱】的方式,不是你们六阶最重要的隱私吗?就算是为了这个,也不会在別人的练习场进行吧?”
    “確实如殿下所说,这很不正常。”
    “那……会不会是为了【夜宴】?”
    “也有可能,但对於六阶来说,【夜宴】並不具备吸引力,多半是为学生和子嗣爭取资格,而殿下您这里正好有个名额,他或许为此而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方式,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了。”
    老嬤嬤说著,又转口问道:
    “或许应该把情况告知陛下和大公?”
    明明是在雨果的法师塔里发生的事,她却下意识的忽略掉了这里的主人。
    区区四阶,还没资格参与这种层次的討论。
    少女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在原地来回踱步,陷入了长考。
    疑点重重,她只能从自己的价值,去推测对方的目的和动机。
    足足半小时过后,她才摇了摇头,提议道:
    “他对我应该没有恶意,至少目前是这样,也不想与我们正面接触,否则就不会只来练习场了,而他如果真是为了我的【夜宴】名额,那我不妨主动接触他!”
    “殿下,这很危险!以我目前的状態,很难在一位全盛的六阶面前保护您。”
    “我知道,但也正因为危险,我们才应该赶在对方露出獠牙前主动示好,这样不仅能避免一场衝突,还能为我自己爭取到一线希望。”
    少女说著,稚嫩的脸上浮现出毅然决然的神色。
    “可是……真的不通知大公吗?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他也有能力不惧六阶的威胁。”
    “呵~事到如今,嬤嬤您还认为我可以相信他?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少女脸上浮现出几分自嘲的苦笑,又微微扬起下巴,低声呢喃道: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或许从我离开皇城的那一刻起,大公,还有我父亲,就都在希望我死掉吧?否则怎么会明目张胆的让我知道,雨果正在大量筹集三阶捲轴呢?”
    看不见的老嬤嬤不再搭话,只是伸出看不见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嬤嬤,您带纸笔还有火漆了吗?”
    “带了,殿下是希望写信联络那位六阶吗?立场不明的情况下,確实不该见面,可应该把信送去哪里?”
    “哪里都不用送,我相信他还会回来这里,把信留下便好。”
    少女说著,也顾不上练习魔法了,这便去到旁边的休息室,自己亲笔写信。
    希望很渺茫,她也不认为对方会为了一个【夜宴】的名额,和自己这种人扯上太多关係。
    但她还是想试试。
    毕竟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
    就是始终想不通,对方既然为了自己的名额而来,为什么不直接一点?偏偏要用这种很古怪的方式?
    以六阶的威能,就算明目张胆的上门討要,也没人会阻止吧?
    “算了不想了,反正我身上能被六阶看上的,就只有身份和这个名额了,他想要就来拿吧,只要他愿意支付报酬。”
    少女自语著,又跟老嬤嬤商量起该为这个名额订个什么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