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亮转过头,看了张韶含一眼,又看了看宋墨,忽然笑了:“小宋,要不咱们趁热打铁,先试试《快乐崇拜》?反正安其拉也在这儿,让她先找找感觉。”
    宋墨看向张韶含:“怎么样?要不先试试?”
    张韶含犹豫了一下,她刚才看到宋墨录音的状態,心里头有点压力。
    她怕自己表现不好,待会让大家失望。
    这时宋墨继续说道:“安其拉,不要紧的,只是试试而已,咱们进了录音室就做好一遍一遍来的准备了。”
    听宋墨这么说,又看了看都盯著她的许远和郭亮,她也没再推辞,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別紧张。”宋墨从桌上拿起一份已经分好唱段的词曲稿子,递给她,“咱们直接唱副歌吧,副歌的旋律你应该不陌生。”
    张韶含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稿子上用萤光笔標出了女声的部分,旋律她確实已经烂熟於心了。
    宋墨走到她旁边,大概示范了一下副歌的唱法。
    他没有用自己的嗓音去模仿女声,而是用哼鸣的方式把旋律和节奏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几个需要换气的位置。
    “副歌的女声部分,你的声音要透一点,亮一点,不要太压。”他说,“这首歌的底色是快乐的、张扬的,你的声音就是那抹亮色。”
    张韶含认真听著,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话筒前,一人一个麦克风,中间隔著一块吸音板。郭亮在调音台前戴好耳机,冲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节拍器响起来。
    前奏的电子音色铺开,disco的復古节拍一下一下地敲在耳膜上。
    宋墨先开口,他的说唱段落节奏感很强,咬字清晰但不生硬,带著一种懒洋洋的自信。
    张韶含站在话筒前,手心有点出汗。她听著宋墨的声音,等著自己的进入。
    副歌来了。
    她开口了。
    “快乐崇拜,快乐无害,快乐自由,快乐澎湃……”
    她的声音一出来,整个录音棚的空气都变了。
    那种清透的、带著金属质感的嗓音,在繁杂的电子节拍中,依旧足够吸引人。
    郭亮忍不住点了点头,许远站在旁边,不由看向宋墨,这小子找的人竟然这么合適?
    宋墨唱完自己的部分,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继续往下唱。
    两个人的声音在监听音箱里交织在一起,他的低沉、鬆弛,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酷。
    她的高亢、清亮,像夏日午后的阳光,热烈而张扬。
    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色,在这首歌里碰撞出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一曲唱完,张韶含摘下耳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调音台。
    郭亮摘下耳机,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他看向许远,许远也笑了。
    “这嗓子……”郭亮摇了摇头,“小宋,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找她了。”
    许远在旁边补了一句:“这声音一出来,整首歌的质感都上去了。”
    宋墨看著张韶含,笑著说:“唱得不错,比我想的还好。”
    张韶含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红红的:“是歌写得好。”
    “歌写得好,也得有人唱得好。”宋墨说,“你这嗓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张韶含低下头,心中的喜悦怎么都压不住。
    郭亮在调音台前把刚才那一段倒回去又听了一遍,听完之后,转过身来,认真地说:“说实话,刚刚这一段我都想直接保留下来,我感觉直接能用,你们俩这个默契也是绝了。”
    “那就先保留下来吧,后面你们再多试试,到时候看那段更好,反正现在还有时间,这样吧,咱们接下来的重点,先把这首歌搞定。安其拉好不容易来一趟,爭取这次把《快乐崇拜》的人声录完。我这边同步去找导演,准备mv的製作,免得后面再麻烦你来回跑。”许远有条不紊地说道。
    张韶含连忙点头:“谢谢大家,我不怕麻烦的,你们安排就好。”
    她是真心感谢。在福茂,她等一个唱歌的机会等了两年。现在有人专门请她来唱一首歌,还这么重视,她心里头热乎乎的。
    “行,那就这么定了。”郭亮拍了拍手,“安其拉,你先和老郭打磨一下细节,晚点我们为你接风。”
    张韶含点点头,郭亮也不废话,直接將张韶含叫到身边,给她分析起刚刚的演唱来。
    这边,许远看张韶含跟郭亮配合得不错,便走到宋墨身边,压低声音说:“小宋,你先忙著,我去找毕老师。待会儿你这边差不多了,过来一趟,咱们商量一下mv导演的事。”
    宋墨点了点头:“行,我这边把副歌的细节定一下,就过去。”
    许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录音室里,郭亮正带著张韶含抠细节。她的悟性很高,郭亮说哪里需要调整,她试一遍就能改过来。
    郭亮越教越起劲,嘴里念叨著:“这小姑娘,是真的有天赋。”
    过了半个多小时,宋墨把《快乐崇拜》男声部分的一些细节处理完了,从录音棚里出来,跟张韶含打了个招呼:“你先跟郭老师录著,我去开个会。”
    张韶含点了点头,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宋墨出了录音室,穿过走廊,来到毕晓世的办公室。
    许远已经在了,两个人正对著桌上的一沓资料在討论什么。
    “小宋,来了?”毕晓世招呼他坐下,“坐,正说你的事呢。”
    宋墨在椅子上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都是导演的简歷和作品集。
    “刚才我跟许远商量了一下,”毕晓世说,“《快乐崇拜》这首歌,我们打算拍一个高质量的mv。你毕竟是新人,mv是歌迷对你的第一印象,不能马虎。”
    宋墨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年头大陆的音乐mv可谓是多潦草就有多潦草,他可不想像娜英那样拍一个雷电法王的mv,
    “来,你看看这几个导演,都是圈內有名的。”
    毕晓世把桌上的资料推到宋墨面前,一个一个地介绍。
    “第一个,王岳伦。”
    宋墨听到这个名字,心思一动。
    王岳伦,这个名字他太熟了,当然,不是因为他的mv拍得好,而是因为李湘和《爸爸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