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姥爷家待过一宿,次日,林卫东来到林场办公室。
    他没有直接去找场长那屋,那不和逻辑,也不方便。
    林场办公室,就设立在转场旁边,弄在这的目的是为了方便统计。
    林卫东往办公室走的这路上,还真就看见了场子里摆著不少好木材。
    暗自感慨,林卫东来到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请进。”
    林卫东走进办公室,屋里是几个大叔婶子,那婶子手里甚至还勾著毛衣,见他进来,眼神一抬。
    “找谁?”
    “啊,我是老把头他孙子,我想找关场长办点事。”
    “啊!老把头孙子呀!”
    一听说姥爷名號,那坐在最里边的胖大叔立马起身。
    “哎呀,张老把头咱林场谁不认识,行事那叫一个仗义!走,我帮你去问问去。”
    说著话,胖大叔领著林卫东走出屋子。
    “那啥,小青年啊,这俩天,关场长心气可不顺,你別惹著他啊……”
    “是因为那些小林场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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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呢,那些小林场,採伐出木头,好坏不论,全是贱价,都衝击到计划內了……”
    话说到这,戛然而止,胖大叔没有多说什么,林卫东却是点点头。
    果然,还是衝击到了计划內。
    计划內物资,其实,也没那么死板。
    若是能统筹到便宜的,也自然可以替换,就像轧钢厂换煤炭供应,就是典型例子。
    计划內,更多的像是一种保底。
    “谢谢您提醒,抽菸?”
    林卫东从兜里掏出烟盒来,递给胖大叔一根。
    胖大叔很是惊讶,似乎是没想到这林场里还有这么会来事的青年。
    “你是搁外头来的?”
    “我妈嫁给团结屯那边了。”
    “啊!对,是有这么回事,你喊我郑叔就行了,老把头,当年我和他喝过酒,有交情!”
    “哎!我说呢,郑叔好!”
    胖大叔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带著林卫东去了旁边小楼。
    “进来吧!”
    等到胖大叔再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招呼著林卫东进去。
    林卫东朝著他笑著点头,这才走进去,胖大叔没有跟进去,而是把门顺手给带上了。
    这屋里,敞开的窗户,寒风正吹进来,那浓重的烟味依旧有些散不开。
    林卫东走过去,笑著打起招呼。
    “关场长,您还记得我吗?”
    关场长似乎老了许多,连带著眼睛都有些无神,声音倒是如同初见时的那般响亮。
    “认识!咱俩在林子里头见过,张老把头孙子嘛!坐!”
    让林卫东坐下,关场长则是起身,去给他倒了杯茶水。
    林卫东有些受宠若惊。
    “別稀奇了,我是看你爷份上才见你这面。”
    关场长倒是直接,坐会椅子,笑著和林卫东说道,林卫东点点头。
    “这我知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弄点木材。”
    “咋的,想打家具,要结婚吶?”
    关场长明显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也就笑著问道,顺手,还就从抽屉里掏出一沓单子。
    “不是,我寻思打点家具,去卖卖试试。”
    “打家具?”
    听到这话,关场长闻言一愣。
    “啊,你是想做买卖啊。”
    林卫东点点头,关场长反倒是摇头。
    “你要是结婚,要打家具,咋说呢,就咱林场,怎么著也得出木材,帮衬一下,也算是咱林场送新人礼了,可你这要卖……”
    “我就寻思买点嘛,也不多,先买点,回去打家具卖,卖得好,我再来买……”
    听到林卫东这么说,关场长沉默著,將那些单子也放回抽屉了。
    林卫东点点头。
    “我知道,那些小林场出货便宜,当下,市场被他整乱了,我不是来趁火打劫的。”
    “我就是拿点料,自己弄个小作坊,先做一批新式家具试试水,加工成成品拉出去,全走正规路子,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以为关场长是在担心自己无证倒卖木材,林卫东乾脆说出自己打算来。
    闻言,关场长点点头。
    “到底是咱林场人心疼林场啊,这木头,你想要点啥样的?”
    “打家具嘛,那肯定得是水曲柳、柞木,还有红松的无节好料……”
    “那可都不便宜啊……”
    说著话,关场长站起身来,领著林卫东去了木场。
    “往年,就这水曲柳,统购价外,那都得是两百多一方,今年,算是瞎了,不伐也不行,我上头有人通气,跟我说,往后这育林期只会管的越来越严……”
    听到这话,林卫东倒是点头,在五月那场大火之后,那些小林场,恐怕就真的会消失了。
    越来越严,这话倒也没错。
    “那这水曲柳,您要什么价?”
    “这玩意,採伐成本,就是55到70块,这个价往上卖,都能挣到钱,卖你的话,便宜点,170一方你看怎么样?”
    “不便宜啊,”林卫东摇著头,感慨著,“我不压价,这样,您看,168行吗?”
    见著林卫东只压两块钱,关场长也笑了。
    算了,权当结个善缘了!
    “我给你150一方,卖两方给你,足够你打些家具试水了,可我得说明,我不包运。”
    听到这话,林卫东笑了起来。
    “行!那谢谢场长啦!”
    知道林场这边要钱的地方多,更清楚,这价多半是看在姥爷面上,林卫东笑著答应著。
    关场长摇摇头。
    “我也是昏了头了,居然想著让你拉一把,这年头,风起云涌的,顾得上自己个就算不错了。”
    说著话,关场长带著林卫东去开单子。
    不同於林场自己人自己用,这往外卖,是需要办理手续的,要是没有这手续,那就算是投机倒把。
    虽说现在已经管的不严了,可是,若是可以,林卫东不想为了省这一个小步骤,担上风险来。
    “你就確保能卖出去?”
    会计室外,关场长好奇问道。
    林卫东点点头。
    “我找佟雪设计过的,带点西式风格,和咱现在的柜子两样,我想,应该不愁卖不出去。”
    “行啊,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
    关场长点点头,转身看向外头。
    会计一见是关场长带来的人,也就不敢怠慢,很快,手续便开了出来。
    (图中,左边那个就是老式的六门柜。)